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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郑秀下车后,并没有立即说话,待到进了屋子,才冷冷地问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黄飞龙听了,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得罪什么人,只是你儿子成绩太出众,被有心人盯上了,想搭个顺风车,于是就用你来逼我就犯,现在考完了,一切也就没事了。”
母亲冰冷的眼神盯了他片刻,道:“真的?”
黄飞龙坐上前去亲昵地搂住母亲,道:“真的!”
母亲清冷的脸庞稍有些暖意,道:“你们父子都一个性格,算了,我也不多问了,没事就好,小龙,这次估计能考所什么样的大学,有把握吗?”
黄飞龙陡然听到父亲,心里一阵恍惚,调整了下情绪,才故作悲伤地说:“妈,这次发挥有点异常,估计只能进那一所大学了。”
“你尽力就行了,妈不怪你,条条大道通罗马。”母亲平静地安慰道。
黄飞龙本以为母亲会问能进哪所,然后自己再自信满满地告诉她,是天龙大学,可见母亲如此说,顿时兴致缺缺,母亲确实是变了,以前活泼开朗爱说爱笑的一个人,自打父亲失去音迅后,对一切似乎都失去了热情。
他只得点点头,“哦”了一声。正要回房,母亲道:“大学的学费,不是一笔小数目,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下个月我会回趟娘家,看能不能帮你凑点过来。”
黄飞龙心里涌起阵阵暖流,却拒绝道:“不用了,相信你儿子,我有信心在这个暑假赚到足够的学费。”他的拒绝不是没有缘由的,自打记事起,就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娘家的事,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母亲嫁给父亲,是不被娘家祝福的,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往来,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母亲的娘家在哪里。
“我已经决定了,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外公要过七十大寿了。”说完,母亲不再言语,低叹一声,回了自己的小屋。
“看来母亲还是在乎那份亲情的。”黄飞龙暗想,不过,七十大寿,总得准备一份寿礼吧,自家的家底他是知道的,乞丐都懒得光顾,只能靠自己了。
这一晚,黄飞龙满脑子里思考的都是如何赚钱,上大学交学费要钱,给素未谋面的外公买寿礼要钱,日常生活也要钱,作为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父亲不在了,他必须得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养活自己,养活母亲。
可是,以前的他,只会花钱,从来没赚过钱,钱从哪里来呢?做生意没本钱,打工没技术,去建筑工地当苦力?嗯,似乎最近身体发育得不错,可以试试,不过,这样也不够啊,太慢,要不,去找秦时关“借点”,反正他家钱多……
第八章 摸鱼为生
第二天一早,黄飞龙像往常一样,先去河水里泡澡,继续强化身体,泡不多久,思维再次变得活跃起来,昨天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他突然大笑起来,自己真是够笨的,在河水中具有这么大的优势,怎么不知道利用呢?他现在虽然不能在水里看清一切,可是,却能在水里自由呼吸,完全可以戴个水下眼镜,摸鱼为生啊,这可是无本起利的事情。
黄飞龙说干就干,匆匆去鱼具店买了副水下眼镜和鱼网,然后就从家里提了个大水桶来到河边上。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就一头扎进了河水里。有了水下眼镜,他的视线变得清晰多了,再也没有先前睁开时的涩涨感,他像一条游鱼一样,手里握着一个鱼网,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在河底深处游来游去的鱼儿。
黄飞龙的动作很轻很柔,他蛰伏在水下,透明的鱼网让鱼的视线受到了迷惑,于是,鱼群里那些比较肥大值钱的鱼儿,被他悄没声息地一一运到岸上,一个上午过去了,他的收获相当丰富,一斤多的鲫鱼,三斤多的小金鲤,八斤多的草鱼,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一只三斤多的大乌龟。当然,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发现他的秘密,他还是每过二十分钟左右,从河水里冒出头来,装模作样地换一口气。
捞够一桶鱼后,黄飞龙兴冲冲地提着它来到农贸市场的一角,靠着那些卖鱼的摊贩,大声吆喝起来,为了快点卖掉,他大声吆喝道:“卖鱼了卖鱼了,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新鲜鱼,不新鲜不要钱啊!”
刚吆喝完,就看到两个肥肉乱颤的胖子走了过来,这两家伙都是一米八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不过,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儿匪劲儿,左边那个,眼睛有点斜,看谁都像在偷窥,右边那位,满脸的大胡子,大胡子走上来后,直接冲斜眼嚷嚷道:“将这桶鱼提走!”
黄飞龙看他们既没问价,也没称重,就直接要提自己的鱼,当然不乐意了,为了不惹麻烦,他微笑着说:“这位大哥,你们打算给多少钱?全要可以优惠点。”
“给钱?你不是说不新鲜不要钱吗?我看你这鱼就很不新鲜!”大胡子恶声恶气地说道。
这是摆明要讹我呢,比老子当年还不讲理,黄飞龙顿时就哽住了,眼看自己辛苦一个上午的劳动成果马上就要被人提走,他气得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脱口骂道:“放你——妈的狗屁!”
旁边一位卖鱼的老汉见这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张口就骂人,也是呆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马上拉住他,低声劝道:“小兄弟,这两位哥你惹不起,就当是上份见面礼吧。”
“这什么世道,当个良民咋就这么难呢!”黄飞龙郁闷地想道,然后,他轻轻地推开卖鱼老汉,多年养成的龙少气场也冒了上来,走上去直接指着斜眼道:“给老子放下!”
两位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小子胆儿够肥啊。斜眼当然没有放下,否则他李飞以后就没脸在这片儿混了。黄飞龙见二人皆一脸戏虐地看着自己,二话没说,直接出手捏住了斜眼提桶的右手,略一用劲,“咔”,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一声惨叫,随即了出手如电,将自己的鱼桶夺了回来。
经过河水不断改善体质的他,现在可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这两个恶霸,瞅一眼就知道不够菜,他当然不会客气。
黄飞龙这一手干净利落,坚决狠厉,果然震住了二人。斜眼一不小心,手就被人废了,对黄飞龙的实力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马上冲大胡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自己二人干不过,从长计议。
于是,在黄飞龙威风八面的注视下,二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下,这反而让他警觉起来,看来这事儿真的没完。于是,他也不打算卖鱼了,而是默默地坐到木桶上,修身养性。
旁边的卖鱼老汉叹了口气,开始默默地收拾摊子,和他相邻的另两位卖鱼的摊贩也一脸怜悯地看了他几眼,开始收摊了。
“看来这两个家伙确实有些背景,这些人明显是给他们腾场地啊,不过,这众目睽睽的,量他们也不敢动武器,赤手空拳的话,十个八个,到是没什么问题。”黄飞龙也不多言,依旧气定神闲地等在那里。
“小兄弟,如果不想吃亏,最好马上离开吧,年轻人,气太盛可不是好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卖鱼的老汉居然还略通文墨,说出这番话来。
对于老汉善意的劝说,黄飞龙抱以微笑,道:“老伯,我心中有数,谢谢。”
老汉见状,也不多劝,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默默地将鱼摊搬离了一些。
果然,十分钟后,从街东就走来十多个杀气腾腾的壮汉,其中就有刚才离去的两位胖子。
黄飞龙看清人影,突然笑了,人群中那个高高瘦瘦一脸傲气的卷发小白脸,居然是自己的老熟人——秦时关。秦时关陡然看到他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也略有些错愕,略一寻思,便明白了,于是,他笑呵呵地走上来道:“我当谁这么牛呢,敢当众揍人,原来是龙少啊。”
黄飞龙略过他言语里的嘲讽,笑道:“不过是混口饭吃,同学一场,还请秦少行个方便。”
“哈哈,好说好说。”秦时关既然决定和他暂时划清界线,也懒得以后惹出麻烦,直接冲旁边的斜眼和大胡子说道:“龙少是我的哥们,你们以后知道怎么做了吧?”
听到秦少当众承认是他的哥们,大胡子和斜眼心里“咯噔”一下,略有些惶恐,却又没听他说要陪礼道歉之类的话,顿时有些琢磨不透,只得一起应声道:“知道了。”暗自决定,以后见着他,绕着走就行了。
黄飞龙看着秦时关,也有些诧异,“哥们”这词儿,可是有些份量啊,自己这回可承了他一份人情。于是,他看着秦时关,真诚地说道:“谢了。”
秦时关曾跟了黄飞龙三年,当然知道能让他对自己说出这个“谢”字,是相当不易的,他摆明了诚意,也是在变向地暗示自己,这次并不是存心和他过不去,是无心之举。于是,他笑着回道:“客气了。”冲他点点头,便带着那帮家伙离开了。
周边卖鱼卖肉的摊贩眼看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来,又恭谨礼让地离开,雷声大雨点小,脸上的表情颇有些精彩,那些想看好戏的无聊客,也摇了摇头,没精打彩地离开了。到是卖鱼老汉看到他没事,颇有些欣喜,凑上来和他说了几句告诫的话语后,就收摊回家了。
麻烦解决了,黄飞龙又开始为卖鱼的事愁上了,经这一折腾,中午来买鱼的人也差不多回家了。为了卖出好价钱,黄飞龙放弃了摆摊零售的想法,他想了想,直接提着满满一桶种类各异的鱼儿,找到了河西镇上最知名的龙宫大酒店,由于他提供的鱼儿十分新鲜,个头也在同类鱼中出类拔萃,所以很快就被接收了,管采购的陈叔还热情地邀请他,下次有好货,再拿过来,价格从优!
一个上午,黄飞龙收获了近七百块,当然,那只倒霉的乌龟为这笔收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足足卖了三百。卖过一次鱼后,黄飞龙对各种鱼类的价格心里也有点谱了,吃过午饭,他和母亲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继续换了片区域下水捞鱼了,这次,他眼光挑剔了些,被他盯上的都是那些相对比较值钱的鱼儿,当然,他的运气却差了一些,那些老乌龟似乎都藏到洞里去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没再看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