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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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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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她不喜欢公司里任何人打扰,包括父亲秦逾越。

  滚滚江水穿过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皈依了胸襟宽阔的海洋。月容岛远离都市喧嚣的肆扰,小家碧玉般地坐落在黄浦江心。站在江边远眺,月容岛宛若一渔女泛舟江中,朦胧含韵,醉人如歌——秦粉的别墅就在这座岛上。在秦粉的眼里,月容岛不仅美丽如诗,而且更像一位吃过绝情药并被点中死穴的处女,永不失身。诚然,这种女人赢得了秦粉尊重,却也让她时常嘲弄与玩味。岛上空气很好,清新潮湿带着渔歌闲情的空气夹在微风中被挨户送抵,朝露般地润泽喉肺。秦粉别墅的院子里满是花圃草坪。季节在变,眼看一年中大好时光行将远去,没有发情的菊类望眼欲穿地等待风发,而整个夏天都在发情的蔷薇和被园丁修理一遍又一遍依然葳蕤的青草还在卖弄生命的柔情。院子四周铁栅栏上,几架葱茏的墨藤虽然不是红杏出墙,却也百般纠缠不休。 。 想看书来

北门 第十七章(5)
院子里草坪上支起一把遮阳伞,秦粉躺在伞下的布袋椅子上安静地睡熟了,身旁摆放一张汉白玉圆桌,桌子上放着可乐、干红和一盘腰果。职场拼杀的确让秦粉非常疲惫,秦粉打起酣沉的呼噜,像一只沉闷的风箱在宁静的梦陲独奏。午后的阳光慢慢移走,渐渐爬到秦粉头顶,津津有味地咀嚼她金黄色的大卷发,咀嚼她俊美的脸庞。秦粉感觉被噬咬的痛苦,醒了过来,当看到阳光爬上她两座山峰,秦粉有种隐隐骚动。秦粉抓起手机,问道:“喂,君寻,你在哪里?出发还没有回去吧?”
  此时,陈君寻正在杭州西溪湿地国家公园,由一个浙江客户陪他游玩。“我在杭州。事情今天就能处理结束。”
  秦粉睡眼惺忪,突儿雪亮,“在杭州?那你抓紧到我这里来吧。我还在上海。”
  陈君寻翌日取道上海。秦粉开车去车站,将陈君寻接到别墅。
  别墅里,秦粉躺在床上,俨然一只发情的母羊。她的两条玉腿像刚从庄稼地里收获然后被洗濯得干干净净的白萝卜,白皙细腻且充满水分;一条酒红色的轻纱裹着她的诱人的胴体,隐现着她的高原与盆地。秦粉盯紧镶嵌在天花板上的镜子,从镜子里面,她可以将原始野性自感觉与感官上双重领略,她将因此而更加疯狂。
  这时候,陈君寻给秦粉讲述一段上帝和魔鬼的故事。陈君寻说:“莎士比亚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女人的腰带之上属于上帝,腰带之下全部属于魔鬼。”陈君寻边说边剥秦粉身上轻纱,然后,将秦粉捺在床上,侧腰躺在她身边,审视着她。“后来,应了莎翁那句话,女人果真被上帝和魔鬼同时占有了。可是,不久以后,上帝和魔鬼都变得愁眉苦脸,郁郁寡欢。在一个灰色的午后,这哥俩邂逅酒吧。上帝说,众生皆奉我为第一神灵,其实,坐这个位子也苦啊。魔鬼心领神会,说道,做魔鬼何尝不是这样,何尝不是半个男人?命中注定的啊。你说你顶天立地,为什么非得像我这样做半个男人?来喝酒,今天我买单。魔鬼对上帝说。上帝一听,感觉有台阶可下,就故意喝得酩酊大醉。魔鬼见状,心中大喜,自言自语:看来,天下美女非我魔鬼莫属了。于是,魔鬼偷偷溜走玩美女去了,走时连饭钱也没付,而上帝从此又变成一个完整的男人。”陈君寻说完捉住秦粉胸前一只白鸽子,“所以,你也逃脱不了魔掌。你希望我做魔鬼还是做上帝?”
  秦粉娇嗔地捶陈君寻几粉拳,笑道:“我希望你做狼,一条吃人的大色狼。”秦粉说着臀部就风骚地扭动起来,动作不很张扬,像一条怀孕的美女蛇。
  一场云雨过后,陈君寻与秦粉分开,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好一阵子。
  “如果时间可以随便拉长,我会把一天拉长到两百万个小时,我要让你陪我一天,只陪这一天,然后死我也满足。” 。。

北门 第十七章(6)
陈君寻说道:“这一天真够长的,连来世都算进去了。不过,这正是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感觉怎么样?”
  秦粉佯装糊涂,“哪一方面?”然后,半明半暗地说道:“你呢?”
  陈君寻说道:“刚才给你一根金条,现在,只剩下一张毛票,我赔尽血本。”
  秦粉顿悟弦音,面颊潮红,却又扑到陈君寻身上,笑脸婆娑,“你曾经是大财主吗?说说看,你积蓄最多的时候有多少两银子?快说。要不然,你就得承认你是个穷光蛋。”秦粉说到最后一个字语气故意加重,玉手却十分精准地罩住陈君寻“私人储蓄所”。陈君寻一突儿翻过身来,将秦粉裹到身下,面对面靠得十分近。陈君寻盯紧秦粉带有余电的美眸,说道:“讲个守财奴的故事给你听,关于金币和纸币的故事。”陈君寻说此话时脸上没有一丁点正经。
  “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出自敝人手笔,你想呢?”
  秦粉连连摇头,“不听,不听,天底下最骚的就是你们这号满肚子墨水的文人,曲里拐弯想占便宜。”接着,轻轻说道:“先讲吧,不妨听上一两句。”
  陈君寻坏笑道:“就知道你想听,不过,我还没有编出来。”
  秦粉一见被涮,说道:“我打死你,打你,打你。”秦粉粉拳就轻轻擂鼓点似地敲陈君寻后背。“说声爱我,我要你说你爱我,你已经让我灵魂瘫痪了。”秦粉春心荡漾,撒娇般地命令道。陈君寻浏览一番秦粉的脸,揶揄:“你美得一点特色都没有,让我怎么记住你?怎能去想你、爱你?”秦粉一听,一使劲又推翻陈君寻的统治,“看来,你很讨厌我对吧?”秦粉审问道。陈君寻依然一副嬉皮士相,笑道:“笑话!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放心,我一点也不会讨厌你,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哈哈……”陈君寻说完大笑。秦粉见又被涮,掐陈君寻一下,“你真讨厌!讨厌!”说完,正起脸色,“我就喜欢你这副令人讨厌的模样。很幽默,很英俊,也很特别。”
  陈君寻一听,双手扳擎秦粉的脸庞,凝视,变得十分认真,说道:“其实,我很怀念江湖涩郎和野川裙子那段美好时光。两个人从虚拟的世界走到现实中来,两个赤裸裸的身体交织到一起,太近了,太熟悉了,突然又想回到虚拟世界中去。若即若离,那样真好。”
  “你想和我分手?”
  “不,我害怕我们彼此厌倦。网络世界有太多新鲜的肉体在诱惑着我,也诱惑着你。”
  秦粉的双眸也骤然变得满湖平静。自从迷恋网络并在网络世界偷吃禁果,秦粉的心一直不定期地疼痛。爱与痛,欲求与拒绝,毫无章法地纠结在一起,就像上帝与魔鬼,灵与肉在不停纠缠。每当云莅雨至,秦粉生理上的刺激欲就会空前高涨,而当疯狂的快感稍纵即逝,她就像被巨大的海浪打到海岸,从浪尖之上翻落,在沙滩上痛苦地搁浅。迷离疯狂与彻悟痛苦,秦粉无法摆脱这种矛盾的自身合力,一种快乐与痛苦冲抵化零的神奇力量。秦粉侧过脸去,眼睫开始弥漫一层潮湿,“别让幸福逃得太快!但愿时间永远都是一位宽容而慈祥的老人,就这样下去,谁也不许改变。”

北门 第十七章(7)
陈君寻紧紧拥抱秦粉,“会的。我们身上发生的不寻常的经历,会让我们更加相爱。”

  陈君寻、秦粉在上海难得缱绻几日。有陈君寻相伴;许健留在身边反而成为障目石,因此,秦粉就给许健放几天假。

  许健暗恋秦粉之心饱受非人的折磨。眼见秦粉和陈君寻出双入对,许健能想象出他们狂欢的情景。许健极其痛苦地勒停心猿意马。作为一名职业保镖,许健虽然能保证主人人身安全,却眼睁睁地看着主人的心被陈君寻掠走,他不能出手阻拦,也不能喊叫提醒,因为他的主人和他的朋友正在相爱,而他又是那么痴情地暗恋他的主人。许健感觉自己无比窝囊,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失败者。既然失败,就要接受惩罚,以往,许健从职业性质考虑,很少饮酒,这回索性放开,许健极希望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觉得这样只能排遣苦闷,而不是发泄,他打车来到“拳知音”健身训练馆。

  借助三分酒劲,许健并没有练耐力练爆发力练股肱力量,他直接来到搏击房。在“拳知音”,许健自由搏击水平无人能敌,心情奇糟,他也不屑与人过招。许健抱起二百斤重的帆布摔交沙袋猛摔一阵,然后,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到拳击袋上。

  许健没有戴拳击套,他赤手空拳没完没了地出击,直打得沙袋上洇出一块血印。

  “先生,你手出血啦。”一个服务生过来说道。

  许健不理不睬。

  那服务生是个新来的毛头小子,见许健不理睬,心想激他一激,说道:“弄脏沙袋,你要赔的。”

  “滚开,离我远点!”许健大吼一声,一拳下去,险些将沙袋打穿。

  许健身后不远处伫立一位温柔的女人,是钿贞枝子。枝子在那里看好一阵子。等到许健发泄完毕,双手抱头蹲下来,枝子才走上前来。“许先生,你的手看来伤得不轻,跟我去处理一下吧。”枝子扫视沙袋上大片血迹,目光落在许健几乎打烂的手面,一阵心寒。枝子明知许健心情糟糕,她想大概又是因由秦粉。枝子既心疼爱人的人许健,又羡慕被爱的人秦粉,感触颇深,但她并不多作询问,心说先将他的伤势处理妥当。

  许健一抬头看见钿贞枝子,站起身来,“怎么会是你?”

  枝子眼里溢满柔情,说道:“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吗?走吧,跟我去包扎一下。”枝子说完将手里白毛巾递给许健,“擦擦汗吧。”许健没有接枝子的毛巾,反问:

  “你跟踪我?”

  钿贞枝子盈盈一笑,“是呀。我就长这么长的腿,这么聪慧的眼睛。走吧。”枝子温柔地命令道。许健顺从地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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