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与锋利而言它可以与神器媲美,然而没有神器的魔力附加以及特殊功能,这把长刀也只能对付轻甲或者无甲的目标了。
轻巧坚固的和族长刀在攻速和近身缠斗上无与伦比,然而重量不足也让它无法像巨剑或者重剑一样在对付穿着板甲的敌人时客串一下钝器的角色。
用它去砍这十几名替换过来的穿着全身板甲的家伙,只能是吃力不讨好——即便盔甲也不是全方位防护,例如腿肚子啊手掌心啊之类的地方必然为了活动是不能覆盖盔甲的,而且即便是精钢板甲只要选择用短锥型的高密度合金箭头一样可以贯穿——不过咱回到当下,别提那些现在手头没办法有的条件。
——黑刺军团的这一行动让麻烦瞬间增大了许多倍,本来浑身都是弱点的话南只需要发挥出速度就行,现在这弱点被减小到了微乎其微的程度,需要耗费的精力和体力就不是之前可以比拟的了——
但这难不倒她。
曾一度繁荣昌盛的月帝国人民心中最大的骄傲莫过于他们精湛严格的武技,最为鼎盛时期的他们甚至都不用正眼去瞧大陆上主流的战斗技巧——因为在和族人眼中,这些都是粗鄙的,单凭蛮力而不考虑‘心’与‘器’的结合的野蛮产物。
即便最后和族人引以为傲的武技败给了迅速发展的斗气与主流战技,但身为大陆上遗留下来的月之民末裔,南与她的三位同伴手中所掌握的,依旧是那当年‘近战无敌’的缭乱刀法。
“滋——”她迅速地作出了判断与选择,击倒一个人需要耗费十倍时间的话,就将自己的速度抬高十倍以保证与之前相同的效率——魔纹浮现在女武士裸露的皮肤,配合那稀少的蓝紫色长发让她看起来就好像兽人一类的异族。
“咻——”她消失在了原地,几乎同一时刻那些穿着板甲拿着盾牌武装到了牙齿的黑刺成员集体采取了防御姿势——
“嚓——”南全神贯注,极高速的行动对于准确性的要求更加苛刻——因为速度太快如果产生误差连修正的时间都没有,简直可以说容不得一丝差错但她却对此习以为常。
——毕竟,女武士所研习的那传承了数千年的战技,可是严格到连拔刀与收刀的姿势都有详细步骤规定的。
“嚓——叮——”残影在其中一名黑刺成员身前显现成形,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身上魔纹散发出的苍青色光粒子还在空中尚未消散——南一跃而起,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借下落的力道重重劈下。
“咻——锵——”没有任何华丽的变招,也没有什么虚晃一记之后再攻击。
南只是以她的——和族人武技的风格对这场己方劣势满满的武力对撞给出了一个答案——
极速。
惊人的极速。
速度高到这名穿着全身甲拿着大盾的黑刺成员连抬起盾牌来遮挡住自己相对薄弱的面甲部位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锐的刀尖劈开他薄弱面甲的观察口部位,将他的左眼连带着左脸一并劈开——
“啊啊——”刺痛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然而在下一瞬间更加可怖的事情来临——南的双脚落在地面上,尚未踩稳几乎是落地的同一时间她掌心用力将原本竖直的刀刃换横向,紧接着——
用力向前一捅。
“噗嗤——”带血的刀尖从一字型的面甲观察口之中抽出,头部内部被贯穿的黑刺成员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而南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当——锵——”
狠狠砍下的单手剑被更为坚韧的长刀格开,她矮身一闪而过以腰斩的姿态将长刀由左后方向前劈去——瞄准的地方是对方上臂护甲为了舒适性考虑而采用的鳞甲部分。
“噗嗤——”鲜血四溅这名剑圣松开了手中的单手剑,但南的攻击还没完她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跑改双手持刀为单手一手撑地小腿用力一蹬东魔的纹章在脚底展开——
“唰——嗤——”锋利的长刀轻而易举地劈开了对方膝盖内侧无甲的部分,紧接着女武士旋转身体背对着这人同时手腕翻转反手握刀——“夺——!”
她就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刀剑准确地自对方倒下的身体头盔露出的后脑勺部分空隙刺入。
“呲——”弧度并不大,与女武士本身为伴显示出一股惊人美感的长刀被抽了出来,刀剑献血一滴滴滴落,而那名剑圣失去生息的身体朝前倾倒。
“咻——”她再一次消失,在黑刺军团的人扑上来之前。
不过5秒内对方已经接连有两人丧命,但南并未对此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之前那一群人当中有好几人让她都感觉到十分危险,女武士此刻最想要的便是赶到自己主公的身旁。
自己的主公虽然在包括战斗技巧方面的许多地方有着出众的天赋,但终究还只是个年轻人——凭借那副身体的特殊和手中武器的强盛,加上战斗法师多变的战术技巧或许能够杀死一部分九阶强者。但一旦对方对此采取了正确的对策——以九阶的高速,配合以这个人数若他们玩起一击脱离的车轮战术的话,萨妮娅恐怕凶多吉少。
并不是她不信任对方,而是因为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数量与质量都占据了优势——即便是她自己,也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黑刺军团的人在不足十秒内根据南的对策再一次做出了战术改变,穿着板甲的人不再考虑进攻而是全力防守,一部分轻装剑士冲了进来,左右封锁住了南的行动。
“啧——”她堪堪停了下来,内侧是行动速度并不弱上几分的轻装剑士——虽然她手中的长刀可以撕开他们的防御,但还有外侧的重装骑士掩护的话就变得不是那么容易了。
南咬紧了牙关,美眸之中一片寒意。
重重包围,超过三十名与她同阶的骑士围着她,并且附近还有敌方的魔法师准备瞧准机会就出手偷袭——‘绝境了吗’她心底不由得冒出一丝丝的不安。
终究她们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个人英雄主义在现实的战场之中往往是早死的同义词——即便在技巧上她们更胜一筹,但对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家畜,而是集群起来,虎视眈眈的饿狼。
‘要在这里结束了吗……’南左右扫视着,思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转动,但不论如何计算己方都无法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
‘既然这样的话——’
‘那么即便是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也——’
南如是想着,胸口那块代表了守护骑士身份的勾玉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她咬着牙,一直温柔娴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几分苦涩与不甘——
她并非心甘情愿地承受这份力量。
但身为分家的女儿,自出生之日起她就注定了只是一个将这份力量传承下去的人偶一般的角色——可谁又知道月帝国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以至于在十几年内除了她们四人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死光了。
被孤独地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甚至连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变成这幅模样都未曾全然知晓。
仿佛是在庞大的时间洪流之中遗世独立的小小孤岛——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个世纪、两个世纪过去了——周遭的景色不停地变迁变迁变迁又变迁,只有她们一直保持原来的模样,等候着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只有一句深晦莫测预言的‘应当守护之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是她们会选择聚集起一小部分流浪的族人在深山之中隐居的缘故——不论是南还是其他人都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放弃了等待,她们只想与自然为伴,在宁静的山林之中度过余下的一生。
但她却来了。
就像是航海的人不期而遇的黑色旋风,她就这样突然到她们四个全然没有做一丝一毫准备的——闯入了她们的世界。
而在见到她的那一个瞬间——在她用她们的语言向她开口的那一个瞬间。
南明白了。
——就好像一片自无尽苍穹飘下的落叶终于瞥见了大地一般——她明白了。
这名少女的身边,就是她们四人的归宿。
在帝国与民族都已经绝灭的现如今,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末代守护骑士那漂浮不定的心灵之中,能够找寻到的仅仅只有一个的归宿。
——所以当明白萨妮娅确实是值得她们守护之人的时候,她几乎要哭了出来。
——但这也到此为止了吗。
南的心中带着几分苦涩,月帝国独有的守护骑士系统使得她们四人拥有了堪比传奇的漫长生命以及半人类半英灵的体质——也即是说可以依靠外来能量强行提高自己的阶级。
但这并非毫无代价——随着每一次的使用她们四人属于‘人’的那一部分会逐渐消失,南并不知道当它完全消失了会发生什么,她打从心底恐惧着这样的事实但——
“还想与您更多地在一起……”
“即便只是陪伴在您的身边就感到安心呐……”
“赋予了我存在意义的人……如果是为了这样的您的话……”思维的速度是电光火石,仅仅一瞬间下达了决心的南一边伸手格开对手砍下的单手剑——黑刺方面的人可没有等她煽情完了的空闲,这些家伙抓住机会疯狂地进攻着——而另一只手伸向自己胸口的勾玉。
“私死而无憾……”
她咬紧了牙关单手挥出一击能量斩逼退了面前的敌人——但就在她准备动用蕴含在勾玉之中的能量强行提升阶级突破的时候——自紧紧联系的圣剑当中传来的脉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