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刹时红肿了一块,嘴角破了,一丝血渗了出来。
两位警察同志吓了一跳,William在他们之前拉住江森,江森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Helena说:“如果她有事,就不是打你一耳光了。”
Helena先是一愣,然后边哭边叫道:“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要来的!我没有让她跑过救我!我没让她救我!!”
江森眼都红了,犀利地盯住她,Helena吓得腿都抖了,却还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若非William拉住,江森一定又是一巴掌上去!
江森说:“Helena,你想死吗?人的死法有很多种,有的痛苦,有的快活,还有的,看起来会像是自杀。”
Helena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此时的江森犹如从地域跑上来的恶鬼,能将人活活吞下。她尖叫了起来,“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是她自己不好!被□了她也活该!我恨她!我恨她!”
Helena失心疯一般的尖叫声震慑了整栋楼,小如房门的隔音效果并没有太好。
小如慢慢睁开眼,一入眼便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动了一下,身上很疼,思维似乎有着裂痕,昨晚发生的那幕又慢慢映入了她的脑海。
昨天下午她和Helena去教堂,然后一起在外面吃晚饭,吃好饭小如要回去,但Helena要小如陪她去下她打工的印度人开的小饭店,小如想了想,答应了。
Helena去店里是为了拿她自己遗忘的东西,让小如站在小店的后门等着她,结果她进去好半天也没出来,小如觉得奇怪刚想进去瞧瞧,谁想在这时候听见了Helena的叫声!
当时小如就意识到情况不对,边走进去的时候边打电话给江森,电话通了,可是江森没接。就在那时,她看到了两个男人压在Helena身上。
小如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如果对方人多,她一定会先逃跑,再思量着别的办法去救Helena,但当时只是两个人而已,她几乎想都没想,顺手端起手边的扫把就扔过去,高声叫道:“救命啊!”
小店的前厅是客人呆的地方,后面是厨房,厨房过来才是店主人的住宿区域,后门在住宿区再往后些的地方。后门口连着一条狭窄的走道,很脏乱,也很偏僻。
都说洛杉矶的白天属于繁华和富贵,洛杉矶的夜晚是犯罪的天堂,这一带附近黑人很多,一到夜里,治安特别差!
外面的喧闹声很大,小如这一声尖叫,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那两男人见到小如,愣了一下,眉头一拧扔掉小如扔过来的扫把,□着放开Helena走向小如。
小如当时脑子一热,凭直觉就要逃跑!
人在逃生的时候跑得都很快,那两人一时间倒也抓不住她,她边跑边给江森打电话,慌不折路。而江森在第二次切断她的电话后,就关机了。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小如一边跑一边死死地捏着手机,眼前有些模糊,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眼泪。
路的尽头不知在哪里,既害怕尽头没有路,又期待前方正通向繁华的大街……
她脚下一个踉跄,绊到了不知是谁丢的垃圾袋,差点摔倒。眼见后面的人伸手抓来,小如机敏地抓起那个垃圾袋就向他们扔去!垃圾袋口松开,鼻间一阵恶臭!
追她的那两人咒骂了几句,脚步顿了下,小如趁机发狠向前冲,小道上根本没有人影,路灯昏暗不堪,聊胜于无。
在黑暗的小巷两边楼房和楼房的间隙处,她甚至可以看见远处主街道上的霓虹和灯光,璀璨夺目,奢华迷离,然而这条小巷却封闭着,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阿森,阿森……”小如嘴里念叨,不死心地继续打那个号码,依然关机。
“阿森!”她大叫了一声,绝望地停下脚步。
前方没有路了。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后面的脚步声也停下来了,他们喘着气,□着。
两个黑人,像潜伏在夜里的恶鬼。
小如用手机给江森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救我”,之后就用力把手机仍向那个已经站在她面前,抓住了她手腕的男人!只听那男人一声惨叫,手机也因为扔的时候用力过大,应声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那男人突然扬起一只手,狠狠打向小如的脸,小如哪里躲得开,顿时跌倒在地头晕目眩。那两个男人骂了很多脏话,吐沫四溅,许多话是当地俚语,小如并不能完全听明白。她稍稍站起来,一只脚就踩在了她的肚子上,又有人打了她一巴掌!
小如失声痛叫,在这个黑暗的小巷里,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事发生很多,小如在恍惚中明明看见楼上窗户打开,探出一个头来,然而只那么一眼,又关上了。
这要比她身上承受的暴力更加让她绝望。
小如尖叫着与他们撕打,却哪里是对手!好几次她都想甩开他们逃跑,怎奈力量悬殊厉害,一拉一扯间她的外套都被扯开,里面穿的粗线毛衣被拉开一个大洞。
她越是反抗,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就越重,喉间有股干涩的血腥味,向有什么要喷出来。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每一拳落下都像要死了一般的疼!内脏好像要裂开了,骨头要散了……然后她觉得有人在撕她的衣服,夜风吹过,冻得连心都凉下来了。
“不要……滚开!”小如痛哭,这是个噩梦,如此真实的噩梦!
她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和意识,使劲用脚踹开正在撕他衣服的男人,爬了起来,疯子一般向巷子的出口奔去!可她刚跑出不过五米,背后就被人使劲一拖,重重地仰摔在了地上,头猛地着地,手被人狠狠踩住了,手骨在那只脚的搓碾下,像要根根断掉!
她尖叫一声,失去了意识……
江森想挣开William,没成功,他死死盯住Helena,问她:“为什么恨她?她拿你当朋友,你却还要把推她下山?”
Helena惊慌失措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两警察听得莫名其妙,William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偷Lisa的手链?”
Helena大惊,脸色刹那刷白,看着William摇头。
William说:“最早接近Ruby的是我,然后就是你。当时你就在我的旁边,森说小如手里有Lisa的手链,是你趁我没注意放到她手里吧?你想嫁祸Lisa,可你不知道Lisa一直和我在一起。Helena,你做得很好,因为这事让森误会Lisa,然后分手,而森护着Ruby,自然不会直接把这事再跟她提起,大家都不说,那么就能永久深埋?”
Helena向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墙上,摇头念道:“不是,不是这样……我本来没想的……”
江森猛地抽脱威廉,又甩了Helena一巴掌!
Helena跌倒在地上,忽然痛哭起来,尖声叫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恨她,怎么样?!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她?!我哪里比她差了?你说啊,我哪里比她差了!为什么她可以穿名牌的衣服,可以用我要打工好久才能买到的香水当空气清新剂?!我比她优秀!我比她优秀多了!我是学校给了全额奖学金来读书的,你知道我看过多少本专业著作?而她呢,她连概念都不能完全理解,凭什么就能跟我同班!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就喜欢她?!森,你凭什么那么喜欢她却不看我一眼!”
江森真的怒了,两警察虽然听不明白怎么回事,却看得出事态发展情况,赶紧上前一人架住江森一边,才没让江森把她踩死!
Helena却完全不顾了,尖叫道:“我恨她!我就是恨她!你那么看我干什么?她不是没被人□么?就算被人□了也是活该!潘净如她活该!……”
忽然,小如病房内的门打开了,她扶着墙,脸色煞白地看着外面的一群人。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有个针孔,从那里缓缓留下了血痕。
她的视线扫过Helena,William,然后到江森。她虚弱得不能大声说话,但十分清晰地说了四个字:“你们,都滚。”
正文 安德鲁西亚的憧憬Ⅰ
医生说,小如心理承受的痛苦要远远大于身体上的。
她一言不发躺在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手无力地摊在身侧,原先青葱白嫩手,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江森无法再看下去。
警察说,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小如已经昏了过去,报警的是犯罪现场那条小巷子里的一户人家。小如想到了那个她在恍惚中看见的楼上窗户内探出的人影。
Helena甚至不知道要去报警。就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没有去做罢了。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深究的必要了,小如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偶尔会觉得很冷,从心底发冷。
江森这两天都会跑来看她,跟她说话,虽然她不回应,但他一个人也能讲得神采奕奕。
冬日午后的太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意融融,窗口的那盆不知名的小红花开得正艳,有一些小小的美丽,还有轻轻摇曳的娇羞。
江森说了一个中午的笑话,直到小如闭上眼睛睡着了,他才呆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窗台上那珠小花。
曾经的小如,一如这般美丽和娇羞,是不是?
江森深吸一口起,抹了把脸,半躺在沙发上,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隐隐发疼,赶不去,挠不得。自那天后,她就没再正眼看过他,一句话都未跟他讲过。
自那天后,他也不敢再接秦然的电话,只让旁人代接说他洗澡或不在……
他是告诉秦然,还是不告诉?如果告诉秦然,秦然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然后呢,小如是不是会恨他?而如果他瞒着秦然……这个谎言,他能撒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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