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兴许是有点累了,便不再划桨,任由小舟随风飘行,两人说说笑笑,不觉已离岸十余里。
一阵轻风吹来,水浪“泊泊泊”地打在船头,云歌猛然一惊,只见四面布满了荷叶,竟已经望不见来时的水路。
迷路了?还是触发任务了?
第17章 越女阿青
云歌疑惑地望了望四周的水面,确定小船是驶进了一片荷叶之中,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阿碧,我们似乎迷路了。”
阿碧闻言也起身四处张望,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的确如此。不过,顺着一个方向走,应该总能划到岸边吧。”
云歌心道,这太湖是你“老家”,你肯定比我熟悉,便说道:“那你继续划船吧,总是这样漂着也不是个事呀。”
阿碧依言拿起又浆,仿佛有魔力一般,只划了一会儿,便从荷叶间找到了一条通路,随即就划了过去。
“阿碧,你认识这里的路?”云歌疑惑地问道。
阿碧笑道:“我陪公子第一次来啊。只是操浆划船这事,却是熟悉得很。”
云歌心中却是有点激动,或许真得就这样划到了“琴韵小筑”或是“听香水榭”这样的地方。于是便也不再言语,专心至志地看着阿碧划船。
菱塘尚未过完,阿碧又划着小舟从一丛芦苇和茭白中穿了过去。这么一来,云歌闲着无聊,暗暗记忆小舟的来路,可是一眼望去,满湖荷叶、菱叶、芦苇、茭白,都是一模一样,兼之荷叶、菱叶在水面飘浮,随时一阵风来,便即变幻百端,就算此刻记得清清楚楚,霎时间局面便全然不同。而阿碧却只是漫不经意的起浆拨水,似乎这许许多多纵横交错、棋盘一般的水道,便如她手掌中的掌纹一般明白,生而知之,不须辨认。
如此曲曲折折的划了一个多时辰,便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
“公子,前方似有人居住。”阿碧见茫茫太湖上出现了一座湖心岛,便向云歌询问是不是要靠过去。
“靠过去看看。”云歌想都没有想,便吩咐道。
到苏州转了这么久,就是来寻找奇遇的,好不容易摸到一丝线索,断然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阿碧将船直向柳荫中划去,到得邻近,只见一座松树枝架成的木梯,垂下来通向水面。阿碧将小船系在树枝之上,回头冲云歌笑道:“公子,请上岸罢!”
云歌跨上岸去,见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个不知是小岛还是半岛之上。房舍小巧玲珑,颇为精雅。
“不知道这里是何人居处?”云歌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心中已经将小说中和太湖有关的情节都回忆了一遍。归云山庄自然不是,《射雕英雄传》中归云山庄是一个强盗窝一般的存在,劫富济贫的一帮弟兄自然不是这几间小屋能够容纳得下的。
或许真的是和阿碧有关的《天龙八部》中的场景。
云歌领着阿碧,一边寻思着,一边往里走去。来到院前,阿碧朗声叫道:“有人在吗?”
只一刻,就闻得院内传来稀疏的脚步声,随着院门敞开,一个绝美的身影映入两人眼帘。
白衣女子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口,娇躯像是玉柳一般,轻盈而又柔嫩,白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两人脸上转了几转,好奇地问道:“你们是谁?”
女子说得也是江南的吴侬软语,听起来柔曼软糯,甚是好听,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云歌没来由得想起一句诗来“醉里吴音相媚好”。
“我叫阿碧,这位是我家公子。”阿碧上前行了一个礼,也是用着江南的方言答道。
“夷光,是谁啊?”就在眼前女子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院内又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夷光?云歌一听这名子,忽然愣住了。脑海中忽然一下子全明白了。
不是《天龙八部》,不是《射雕英雄传》,而是《越女剑》!
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西施,那么她身后院子里的那个男人自然是范蠡!
果然,眼前这个叫夷光的女子回头道:“少伯,是偶然到此的客人。”
来人身上穿着一件细纱长衫,没有外束腰带,清风一吹,衣襟飞舞,仿佛要乘风归去一般。
等等?
《越女剑》中的主角绝不是范蠡和西施,而是阿青。自己在太湖中遇到范蠡和西施,自然不是偶然,唯一的解释就是刚进游戏时得到的那套越女剑法和他们有所关联。
既然如此,那么阿青……
云歌正在想着,忽然就听到一个女子声音在静谧中响起:“范蠡!叫你的西施出来,我要杀了她!”
“小心!”云歌闻声,立刻抽出随身佩剑,护在西施了面前。
范蠡陡地冲出院子,他认得这是阿青的声音,这一刻他又惊又恐,惊得是为什么阿青要杀夷光,夷光可从来没有得罪过她啊!恐的是阿青的剑术他是知道的,既然她想杀夷光,那是想拦也拉不住的。
阿碧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事情,眼见云歌和范蠡都神情紧张地护在了院前,也抽出了短剑,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阿青姑娘,我有话说。”范蠡蓦地立心中一亮,霎时之间都明白了:“她并不真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姑娘,她一直在喜欢我。”
云歌摆出严阵以待的样子,心中却是茫然,这该死的系统,为什么不给出明确的提示,这一刻我究竟该做什么呀?是帮阿青杀西施还是帮着范蠡保护西施啊?
眼见阿青没有回答,范蠡便将目光投向云歌,眼中求助的意味非常明显。
云歌见状,微微点头,虽然自知自己绝不是阿青的对手,但是什么也不做就让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死在自己眼前,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更何况中《越女剑》中阿青最终也没有杀死西施,
就在这个时候,范蠡突感一个温暖的小手握住自己手掌,回头一看只见西施美目含泪,一张俏脸宜嗔宜喜,说不出的温婉动人。
西施浅浅淡笑道:“少伯,能有片刻的相处,我已知足。”
范蠡笑道:“即我二人就这样一起死了,那也好得很。我二人在临死之前,终于是聚在一起了。”
四目相对,温情柔肠,两人丝毫不顾身处绝境,只求能多看爱人一眼。
第18章 西子捧心,云歌效颦
一阵刺破空气的剑鸣声划过,眼见一道雪白的剑光径直射向西施的胸口,云歌连忙圈剑一挡,这一招用的乃是“越女剑法”中的“起凤腾蛟”,威力最大力,也是云歌用得最熟练的一招。
只听“呛郎”一声轻响,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终于被挡了下来。饶是如此,云歌却是内息翻腾不止,要不是强忍住,一口血就要吐出来了。
“咦?”伴着一声略带疑惑的轻叹,来人身形显现,一袭青衫,一柄竹剑,简单的如同山野人家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唯有一双凤眼狭长,睫毛浓密,其间忽闪着一点水样光芒,如深潭迷雾般蒙蒙迷离,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刀锋一般的冰亮美态,让人不忍直视,难以忘怀。
阿青扫视了拦在西施和范蠡面前的云歌一眼,似是心有疑惑:为什么你所使之剑和我的竟是如此相似?
但也仅此一眼而已,再无多余情绪。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范蠡,她的心中只想杀死西施。
云歌此时却是没有功夫去揣摩对方的心思,眼神死死盯住阿青手中那一柄竹剑,或者说那一根山间常见的青竹枝。
开玩笑,云歌现在最厉害的武功就是1阶的《越女剑法》,而且此刻对上的还是这门剑法的老祖宗,其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虽知此战毫无胜算,云歌却是一步也退不得。
既然无意中误入阿青和范蠡、西施的三角恋,依照云歌的个性,那是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他从心底里不希望阿青伤了西施。
阿青,范蠡,西施三个人之间注定有一个人要受伤。对阿青来说,这是一场来不及开始便已结束的恋爱,因为在范蠡的心里,浣纱溪的丽影早已经挥之不去,永久停留。但爱不能强留,西施若是死于阿青之手,那么所有的情都将不在,只剩下遗憾和后悔,还有仇恨。
阿青不语,左腕一翻擎出剑来,剑尖吞吐不定;裙下探出一只尖尖雪履,踏前之际,剑气轰散!那手中的竹剑只是一根普通的竹枝,比起云歌所佩尚且不如,在她手里却似活物。
云歌不及反应,猛见竹枝已至面门,森寒而冷峻的剑气直刺而来,笼罩了他周身。他反应也是迅速,虽是实力悬殊,心神却是不乱,同样运使“越女剑法”,手中长剑也是法度森严,分毫不差的迎上了剑光。
西施和范蠡都不曾想过,眼前这个模样俊朗的少年,竟然能够挡下阿青这一剑,要知道在范蠡心中,越国那八十名剑士只是学到她一丝一忽的神剑影子便已无敌于天下,她真正的剑术修为有多高,可想而知啊。
竹枝与长剑相交,只闻气劲交击,发出阵阵铿锵之声,阿青第一招,无功而返。
云歌不敢有丝毫大意,集中所有注意力,观察着阿青的出剑角度,一旁阿碧拔剑以待,却是找不到丝毫可以上前的契机。
刚刚阿青所使一招名叫“剑击白猿”,和云歌所练的“越女剑法”中颇为相似,却又似乎有着本质区别,出剑的角度更为刁钻,剑招的威力也更为狠厉。
云歌虽是勉力拦下,却心中暗自诧异:不知完成此间的任务,会不会学到阿青这一手“越女剑法”,真要是如此,管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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