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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云少侠认识自己?是为了救我而来?
双儿的心思,云歌自是不知,他眼睁睁地看着双儿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心里叹息道:
吴之荣好杀,鳌拜可不容易杀啊。看来双儿这个任务并不简单啊。
九难和庄家众人走后,吴六奇便走上前来,猛地一拍云歌肩膀,笑道:“几日不见,我看你武功精进不少啊,原本以为你独自对付二十来个官兵有些吃力,想不到竟是如此轻松。”
云歌笑了笑,说道:“这次多亏了吴大哥,要不庄家众人性命指不定能不能救下来呢。”
“你我之间就不用言谢了,更何况我们行走江湖,本就是为了除暴安良,庄家之事并非你一个人的事。谢就不必了,走,喝酒去!”
云歌苦笑着点点了头,虽然她很不情愿看着九难带着阿珂以及庄家众人就这样离去,可刚才第一次杀人留下的后遗症却还在,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如何从九难身上捞到一点好处了。
既然自己门派已经有了酒楼,喝酒就不必再另外花钱了。
虽然,第一次和吴六奇喝酒,云歌也没有花自己的钱。
两人到了酒楼,店小二一见是大东家过来了,连忙过来张罗,没多久端来一坛酱香白酒,连带着将五香蚕豆、油炸花生、干切牛肉等若干小菜摆布妥当,这便自觉得候在一旁等候召唤。
吴六奇拍开坛口泥封,倒了满满两碗,酒色微黄,柔润的酱香经久不散,滴在桌上,木桌便发酒香。
“匡!”两人举碗相敬,仰头痛饮,云歌只觉烈酒入腹,一股暖流直冲上来,至喉头方觉些许刺辣,张嘴吐出一口烘热,失声道∶“好……好酒!”
直至此时,喉头传来的辛辣才让云歌从第一次杀人的失神中缓过神来。
“吴大哥,你行侠江湖,想必死在你一双铁掌下的奸邪小人不少,不知你可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云歌两碗酒下肚,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心中却一直有股郁结,不吐不快。
吴六奇刚喝了一口酒,正挟着一片牛肉往嘴里送,见云歌忽然这么问,不免有些诧异:“云兄弟,何故如此之问?”
云歌苦笑道:“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此刻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踏实,就连看这眼前的美酒,似是也带有一丝血色。”
吴六奇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理解:“原来如此。身在武林,刀剑染血,那是迟早的事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杀或被杀,要自己做主;杀什么样的人,能自己做主就行了。”
他叹了口气,酒碗举至唇边,却迟迟未饮。
云歌低声道:“让吴大哥见笑了。”
吴六奇摇摇头:“你有如此顾虑,却也正说明,你不是滥杀之人。当今武林,不乏有才能者,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守住本心。”
云歌不语,仰头干了碗中之酒,又斟一碗。
这样的话题,似乎也勾起了吴六奇的回忆,他举着碗说道:“我第一次染上血腥,在河边洗着双手,河水冲走了鲜血,但下一波又将冲离的血色漫涌过来,手上鲜血,就在潮水几次往复之下被冲淡,但就此却也知晓,潮水往复是在为自己记忆着杀人的温度……”
如此文艺的话从一个丐帮弟子口中说出,却是丝毫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
没有毫言壮语,只是平淡叙述着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却让云歌一下子心中轻松了很多。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杀人也好,不杀也罢,遵从自己的本心就行了,现实如此,游戏中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云歌心中一扫阴霾,举起酒碗,双眼忽亮:“大哥一席话,令小弟茅塞顿开,我敬你一杯!”
“哈哈!”吴六奇笑道,“大丈夫行走江湖自当如此,有酒喝酒,有肉吃肉,遇到大奸大恶之人,挥刀砍之!今日死于你剑下之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来,我们喝酒!”
两人“匡当”一碰碗,仰头俱干。
这回吴六奇抢先拿过酒坛,给云歌满上,也替自己斟满,笑道:“庄家后事,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云歌想了想:“那个姓吴的狗官手无缚鸡之力,取之性命易如反掌,只是他行踪难测,一时也不知到何处寻他。倒是那个鳌拜,官居少保,身边自是高手环伺,他本人武功想来也不低,短时间之内倒是不知如何下手。”
吴六奇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丐帮弟子人数众多,寻人探事自有一套本事,我会设法帮你打探消息。”
吴六奇这话一说,云歌眼前一亮,又为云山派找到了一条新路!
第35章 主人,双儿伺候您更衣
翌日清醒,云歌头痛欲裂,口中却是干得发苦,挣扎着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力量稍一用实,便感天旋地转。
呕了呕有点干涩的嘴巴,捧着脑袋静坐片刻,好不容易定了定神,这才回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天和吴六奇把酒言欢,越喝越尽兴,只记得最后两人双双醉趴在桌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俱已全不记得。
这是在哪儿?
茫茫然环顾四周,只觉周围的纱帐绣榻十分眼熟,被褥上的薰香也都散发出一股熟悉的味道。一抹灵光掠过脑海,他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这是阿碧的房间啊。
强忍着不适,伸手往身畔一摸,好在被里没有一具白皙软滑、喷香弹手的结实胴体,一下子不知该庆幸或惋惜。
停了一会,云歌正想摸索着下床,屏风外的门扉“咿呀”一声推了开来,室外温暖湿漉的空气伴随着刺眼的阳光射进屋子,云歌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腹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好在来人似是已料到将要发生的状况,赶在他弯腰呕吐之前,已将一只小瓷盆凑至颔下,一只手替他揉背顺气,动作既轻柔又体贴。
云歌吐得涕泗横流,感觉五脏六腑全呕进小瓷盆里了,吐完倒是清醒许多。
来人手掌绵软,指触细滑,幽幽的处子体香稍一贴近便能嗅得,自是女子无疑。少女将盛装秽物的瓷盆端至门外,拧了温水毛巾替他揩抹,先拭去口唇鼻下的秽渍,再取净水新巾为他抹面。
云歌睁眼一瞧,见少女年纪与自己相仿,生得一张俏丽圆脸,笑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眯成两弯,模样十分可人,既有着邻家小妹般的清新,举止间又有一般大姐姐般的成熟稳重,眉宇间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我叫双儿,昨日恩公已经见过。”少女不避污秽,边伺候他梳洗,一边自我介绍。“是庄家三少奶奶的贴身丫头,恩公先用了这碗醒酒汤,婢子再服侍恩公更衣。”
双儿?
云歌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确和昨日囚车中所见有几点相像,此刻她换了一身打扮,又洗去了身上的污垢,一下子竟然没有认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云歌明明记得双儿是和庄家三少奶奶一行人一起离开的呀。
双儿一边拧着毛巾,一边回道:“昨儿张恩公送我等寻到新住处,少奶奶便让双儿随张恩公回来了。”
难道任务奖励提前发放了?
云歌不解地调出掌门手册,可翻遍了所有名单,均没有找到双儿的任何信息,一时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双儿,你是不是要加入我们云山派?”云歌试探着问道,心中却想着,难道要亲自招募?
双儿摇摇头:“双儿做不了主,我从小就卖给了庄家,少奶奶没有说,我也不能随便入了别家。”
这下云歌明白了,看来杀了鳌拜和吴之荣,双儿便会送给自己,现在只是借用,卖身契还在庄家三少奶奶手里。既然是借用,自然双儿所会的武功也不能为云山派所用,她也不能学习云山派的武功。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丫鬟。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劫囚的阶段奖励就是双儿的暂时使用权。
双儿见云歌不说话,又继续说道:“昨天我来到山上,已经见过了阿碧姑娘,阿碧姑娘说了,以后恩公的日常起居就由我负责了。”
云歌听得一愣:“阿碧还真会替我安排。可我怎么会在这屋子?另外,别叫我恩公,和阿碧一样叫我公子好了。”
双儿笑了笑,白皙的圆脸红扑扑的,甚是娇美:“这儿是阿碧的房间,昨儿公子与吴大侠喝多啦,是阿碧姑娘亲自带公子回来的。阿碧姑娘说掌门居处不可轻易进入,便将自己的房间给公子住了。”
云歌听得惭愧:“我居然喝得人事不知!吴大侠呢?”
双儿摇了摇头:“婢子这就不知道了,昨儿只见掌门一个人回来的。”
“以后不婢子长,婢子短的,在这云麓山上不讲究这些的,你就当我做大哥好了。”云歌吐完酒,又洗过脸,感觉清醒了很多,便欲起身,刚一动便发现自己身上干净清爽,毫无垢腻,连酒气都不甚浓。一摸胸前背后触手滑软,一袭雪白的绸缎内衬绝非他原先所穿,不觉错愕:“这……又是谁的衣裳?我原本的衣衫呢?”
双儿抿嘴忍笑,俏脸胀如一只小红桃,一本正经回答:“大人一回屋便吐了一身,是双儿服侍大人除衣洗浴。”
“除,除衣……沐,沐浴……”云歌一听脸上一红,心中却是骂道,游戏而已,搞这么真实做什么,就不能让我清醒一点儿,这么香艳的场景,自己竟然醉得没有看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