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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古族少年见状,正要上前,忽然一只雪白的胳膊拦住了店伙的拳头,紧跟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别动粗,算在我的帐上。”
店伙和少年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却见一个绿衣服的女子,一眼笑意盈盈,眼神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来得人却是阿碧。
店内蒙古少年见有人出面了,也就继续坐了下来,旁边的儒生见状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暗自里嘀咕道:竟然有人插手了郭靖和黄蓉的见面。但看那个女子的模样,不像是玩家打扮,却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巧合。
原来这蒙古族打扮的少年正是大名鼎鼎的郭靖,而一旁的儒生却是一个玩家掌门,名叫慕容景天,他从一进游戏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郭靖身上,终于成功搭上关系,一路随着郭靖从大漠来到嘉兴。
酒楼门口的少年自然就是乔装打扮的黄蓉了。只是原本该是郭靖出场的戏份,被半路杀出的阿碧给抢了,慕容景天犹豫了片刻,终于按下心头的冲动,继续关注着郭靖的动向。
那边阿碧笑着对黄蓉说道:“这馒头不好吃,你随我进店来,我们坐下慢慢吃。”
黄蓉肚子早就饿了,又见阿碧声音甜美,眼神温柔,不像坏人,便大大方方地跟在她后面进了醉仙楼,找了个桌边坐下。
阿碧吩咐店小二拿饭菜上来。店小二见了黄蓉这副肮脏穷样,老大不乐意,叫了半天,才懒洋洋的拿了碗碟过来。
黄蓉发作道:“你道我穷,不配吃你店里的饭菜吗?只怕你拿最上等的酒菜来,还不合我的胃口呢。”
店小二冷冷的道:“是么?你老人家点得出,咱们总是做得出。”
阿碧依旧带着浅浅笑意对黄蓉说:“想吃什么就点吧,我作东。”
她这么一说,黄蓉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时候店小二冷言冷语地嘲笑道:“估计除了馒头,你也没有见过什么别的菜吧。”
店小二这么一说,反倒是刺激了黄蓉:“先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
店小二吓了一跳,不意他口出大言,冷笑道:“大爷要些甚么果子蜜饯?”
那少年道:“这种穷地方小酒店,好东西谅你也弄不出来,就这样吧,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你拣时新的。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不知这儿买不买到?蜜饯吗?就是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
店小二听他说得十分在行,不由得收起小觑之心。
黄蓉又道:“下酒菜这里没有新鲜鱼虾,嗯,就来八个马马虎虎的酒菜吧。”
店小二问道:“爷们爱吃甚么?”
黄蓉有点不耐烦:“唉,不说清楚定是不成。八个酒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我只拣你们这儿做得出的来点,名贵点儿的菜肴嘛,咱们也就免了。”
店小二听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等他说完,道:“这八样菜价钱可不小哪,单是鸭掌和鸡舌羹,就得用几十只鸡鸭。”
“不碍事,我作东。”不等黄蓉开口,阿碧笑着说道。
店小二见阿碧一身锦衣,言谈举止又很大气,当下答应了,再问:“够用了吗?”
黄蓉道:“再配十二样下饭的菜,八样点心,也就差不多了。”
店小二不敢再问菜名,只怕他点出来采办不到,当下吩咐厨下拣最上等的选配,又问少年:“爷们用甚么酒?小店有十年陈的三白汾酒,先打两角好不好?”
黄蓉道:“好吧,将就对付着喝喝!”
店小二拿着一串长长的菜单下去了,阿碧便和黄蓉闲聊起来。阿碧虽从云歌那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小乞丐是个女儿身,而且身份还很特殊,但没有想到她谈吐隽雅,见识渊博,不禁也大为倾倒。
好在阿碧对江南的风物人情甚是熟悉,而且云歌平日里也喜欢吟诗诵词,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一股子文艺女青年的气质,倒也和她相谈甚欢。
可怜坐在酒楼另一边的郭靖,听着他们高谈阔论,顿觉自惭形秽,暗道:“江南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一个落魄的乞丐,也有如此高的学识。”想着想着,只觉得自己这般一手抓羊肉,一手抓酒碗的姿势实在有点不雅,尤其是在阿碧这样温暖如玉般的丽人面前。
没一会儿,果子蜜饯等物逐一送上桌来,黄蓉拿起一个尝了尝,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阿碧见状,也拿了一个玫瑰金橘放入口中,嚼了一会才就着口水勉强咽了下去,说:“真难吃。”
黄蓉听阿碧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客气的接上说:“我从来没吃过比这更难吃的蜜饯了。”
阿碧附和道:“我也没有。”
第63章 擦身而过的郭靖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网游之我是掌门》更多支持!) 对于美食的热情一下子拉近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做松鼠桂鱼的时候,炸鱼肉的时候先用手倒拎着鱼肉,用热油浇上去,这样鱼肉表面的花刀就定型了,然后再下锅炸。”黄蓉指着面前的一盘松鼠桂鱼,对店小二讲解道。
阿碧一边听她说,一边在旁边补充道:“还有,关照厨师一下,以后片鱼的时候斜度稍大一点,这样做出来的松鼠毛才会长,看上去好看。”
阿碧和黄蓉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南方的饮食做的精致,就是平时的家常小菜也要精心烹制,费尽心思,颜色搭配得错落有致,永远追求色香味俱全,总希望给人一种看到就垂涎欲滴的感觉。
江南的美食如此,江南的美女也是如此。就如同阿碧和黄蓉一般,表面上清澈的眸子,如同一汪秋水,清澈可见,但是内心却是丰富之至,有着有些女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心思。
酒菜放得满满一桌,两人吃得索然无味,但是谈得却是津津有味。聊到后来,干脆将酒菜撤了,两人要了一壶龙井,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由眼前的食物说起,渐渐聊到江南的风土人情,阿碧知道眼前这个小乞丐是个女儿家,也不避讳她,一些女儿家的私事也小声地讲与她听,不时传来两人的轻笑之声。
聊了许久,阿碧给黄蓉的杯子里添了点茶水,问道:“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她这“姑娘”二字声音压得极低,想是不想当众点破黄蓉的身份。
黄蓉闻言一惊,随即神色恢复正常,说道:“我姓黄,单名一个蓉字。”言罢,眼睛一直盯着阿碧,似是在询问如何看出来自己是女儿身的。
阿碧笑道:“我叫阿碧,看起来要长你几岁,你若不嫌弃,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好了。”说罢,指了指黄蓉的脖子。
原来黄蓉一身乞丐打扮,脸上满是煤黑,但颈后肤色却是白腻如脂、肌光胜雪,别人看不出来,阿碧身为女儿家却是一眼便瞧了出来。
黄蓉冰雪聪明,一见阿碧的手势,便知晓问题出在何处了,却也并不为意,笑道:“姐姐真是心思细腻,这都看得出来。这名字也好,春草碧色;春水绿波,蕴籍浑厚,好意境。”
“若是叫我家公子听了,肯定会说道,可惜下面两句‘送君南浦,伤如之何’,太过伤感,不妥不妥。”阿碧一边说着,一边学着云歌平日里吟诗诵词的模样,惟妙惟肖,让人忍俊不禁。
黄蓉之前就听到阿碧始终“公子长,公子短”的提起,此刻又见阿碧学他吟诗的模样甚是滑稽,不由得对云歌的好奇心越来越浓了,当下便追着阿碧问了好多云歌的事情。
于是阿碧又拣了一些发生在云麓山上的好玩的事讲与她听,讲着讲着,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渐渐喜欢上了跟在云歌身边的感觉,那个一天到晚总是没有正经,有点好色,又很温柔的掌门,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她的内心。
黄蓉听她说得有一个酒楼,忙问道:“可有什么好酒好菜?”
阿碧笑道:“你若有机会,去那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对了,你家在哪里?怎么不回家啊?”
黄蓉眼圈儿一红,道:“爹爹不要我啦。”
阿碧闻言诧异道:“干么呀?”
黄蓉道:“爹爹恼了骂我,我就夜里偷偷逃了出来。”
阿碧叹了口气:“你爹爹这时怕在想你呢。你妈呢?”
黄蓉神色一黯:“我从小就没妈。”
阿碧见黄蓉眼圈发红,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从小也是没爹没娘,不禁叹了口气:“好歹你还有个爹。”
黄蓉流下泪来,又说了一句:“爹爹不要我啦。”
阿碧听她说出这种赌气的话,不由得莞尔一笑:“不会的。”
“那么他干么不来找我?”
“或许他是找的,不过没找着。”
黄蓉破涕为笑,道:“倒也说得是。那我玩够之后就回去。姐姐,你陪我一起好吗?”
阿碧迟疑了一下:“公子正在参加烟雨楼的比武大会,我要先问过他一声才行。”
黄蓉点了点说道:“那好吧,我自己去逛逛,想你了就去杭州城找你。”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那边郭靖啃着羊腿,喝着烧酒,面前的菜很快被风卷残云一扫而光。他打了个酒嗝,喊了声:“店家,结帐。”
坐在一边的慕容景天却是眉头紧缩,郭靖和黄蓉就这样因为一个绿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