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低头不语,但杜琦仍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不禁为姐姐打抱不平,说道:“你们别太过分了好不好,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
“哈?”吕志国轻笑道:“杜琦呀,你也做你姐姐的保护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位伟大的姐姐做了什么事?”
杜琦肃然说道:“我姐姐什么事也没做,你们别血口喷人!”
“杜琦!”杜云斥责道:“这儿没你的事,你回去吧!”
“别闹假了!”吕志国道:“你请你弟弟来,不就是充个保镖吗?怎么这会儿又让人家走了?杜云呀杜云,你真的很无耻!你害了自己的丈夫,又假情假义卖乖?你站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你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惭愧吗?啊?”
杜云抬眼低叫道:“我没有害他……我真的没有害他……”
“够了!”吕志国厉声叫道:“谁杀了人也不会承认!我们也不会杀你报仇,最多远离你,就当志民从来也没有来过,就当我们全家白白费心一场!从此以后,我们全家就和你一刀两断,你最好现在马上滚,我们再也不想见到你,否则我就会不客气!”
“对,”吕母接口说道:“还有我的孙子,再也不能交给你管了,他没了爸爸,也一样没有妈,我们吕家会把他养大!你最好赶紧把他送来,不然我们一样不客气!”
“听到没有?”吕志国叫:“走啊!”
杜云身子摇了几摇,杜琦伸手扶她,她甩开突然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头,眼泪又破眶而出,低低呼喊:“我是有对不起志民的地方,可我们夫妻五年,我们就没有感情吗?只是志民太傻了,他这么做其实也是很自私的,他忘了他的儿子,还有你们,他不该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也是人啊,也是一个很脆弱的女人!”
“你脆弱?”吕志国冷冷说道:“你脆弱你干吗不去死啊?你到下面跟志民认错去啊,他一定会原谅你!”
“听听,听听……”吕母高声叫道:“这就是我的好儿媳妇,他男人死了,她一点悔意也没有,还在这儿维护自己?你们说,世上有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吗?”
围观群众立刻骚乱起来,杜琦也感到有点无地自容了,可自己敬爱的姐姐在跪在那里,他可舍不得撒手不管。姐姐那个样子,也容不得别人劝解,没办法,只能陪姐姐一起“丢人”了。 。 想看书来
第三回:绝裂(3)
待人声安静下来后,杜云吸了吸鼻子,尽量把眼泪控制住,她说:“您怎么骂我无所谓,我知道您生气,这种事搁着谁也扳不住,我知道您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求您原谅,只是……我和志民的感情永远存在,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媳妇,志民不在了,我就该代替他孝敬您……”
“得了!”吕母烦感地打断:“我可没那福气,我没了小儿子,还有大儿子,没了小媳妇,还有大媳妇,他们哪个都比你强一万倍,我们吕家再也不会认你,你大胆地再去找男人,结婚生子、胡搞乱搞随你的便,但是我的孙子你必须还给我,他跟着你会学坏的,我可不愿让吕家的后代因你受辱!”
“我靠,”杜琦愠怒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什么你们吕家的后代?那不是我姐生的?”
“杜琦!”杜云制止道:“你别说了,成不成?”
杜琦把嘴一歪,心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杜云续道:“不管您怎么说我,我刚才说的话都算数,我对不起志民,对不起您,我会想办法来赎罪的!您的孙子,我会把他送来的,但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他也永远不能不认母亲!”
“你这样的母亲太无耻了,我侄儿摊上你,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
杜琦陪姐姐一起挨骂,心里又气又怒,对这个吕志国,他真想上前抽他一百个耳刮子。对姐姐,他也很生气,倒不是说她软弱窝囊,而是他闹不明白,吕志民好在哪儿,姐姐那么情深意重干什么?人家恨不得你去死!他好心陪她,怕她吃亏,她倒好,就知道责怪自己人,分明不把他这个弟弟放在眼里。
杜云又说:“明明是很倒霉,我这个母亲实在是不称职!等办完志民的丧事,我就把他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好好待他!”
“废话!”吕母冷冷说道:“我会对我的孙子不好吗?你以为都像你冷血无情啊?”
杜云低声道:“谢谢!妈,爸,大哥,嫂子,你们多保重!”说着磕了一个头。吕父挥着大手说:“够了,快走吧,我们看着眼烦!”
王婷婷想对她说些好话,但怕丈夫怪责,便把即将离别的痛苦都放在眼里。杜云也看到了,用眼神表达了感激,又磕了一个头,说:“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我……我想再见见志民?”
“你见他干什么?”吕父说:“他死了,你就别打扰他了!”
杜云再磕头,说:“我要见他,我一定要!对不起了。”奋力站起,跑出了病房,冲出了人们的视线,杜琦随后追去。吕志国要出去阻止他们,被母亲劝住:“算了,让她去吧,她是去忏悔,志民的鬼魂会缠他一辈子!”
停尸房内,杜云用妻子的身份见到了志民的遗体,他睡在素白的被单下,脸庞显得更加凄凉!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他去得太不安宁了。这是她的丈夫吗?是她相爱五年,曾发誓要白头到老的爱人吗?这真的是他的尸体吗?他真的真的死了吗?
是他,是他,是吕志民,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爱人!他死了,他自杀了,他为了妻子自杀了,是妻子的无耻害了他,那妻子罪不可恕。
这是梦,还是现实?是现实,还是梦? 。。
第三回:绝裂(4)
触摸,没有温度,亲吻,只是冰凉,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曾经相濡以沫的伴侣,如今都化成了一片虚有,到处是冷冰冰的空气,她的手在抚摸,她的唇在亲吻,她的泪在流淌,她的心却在疼痛!爱人,你再也回不来了,年轻的爱情啊,为何这样短暂?
望着这样的场景,杜琦无法接受,更无法去安慰,他躲到处边,默默地抽烟。姐姐丧夫,他理应跟着难过,可他心中充满了烦感,希望这悲情的事情快快结束,他将接姐姐回家,一家人住在一起,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可是姐姐心中,好像只有吕志民那个死家伙,他们家人那么骂她,她居然不怒不气?他只要多说一句,她就出声喝止。到底是亲人重要,还是婆家重要?
杜琦二十七岁的大男人,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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