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对程英行了一礼:“这位姑娘,今日得你援手,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真是谢谢你啦。”
程英笑盈盈地摘下面具:“双双,跟我还客气个甚么!”
程英与陆无双分别不过两年多,容貌不会有多大改变,陆无双见果然是表姐程英,心情激动,当下上前将她紧紧抱住:“表姐!我好想你!”
程英见陆无双激动,自己也是心潮起伏,但仍然强自镇定,环视四周,见此处已是早偏离了大道,仍是无人之处,便拉着程英走入道旁的一片小林之中。
原来程英见陆无双胸前伤处虽然不深,但仍有鲜血不断渗出,只是陆无双心情激动之下,没有查觉便了。
程英找到一处还算是比较干净的地方,让陆无双躺下,伸手便来解她衣衫。
陆无双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程英这是要为自己裹伤,便不再起抗拒之心。
程英下山是有准备用金,不像郭芙,想走便走。程英随身带有上好的金创药和干净的布条,专为裹伤而用。
陆无双见表姐解开自己衣衫,此时时至盛夏,仍有阵阵凉风吹过,胸前伤处被风一吹,更显疼痛,不由得眉头微蹙。
程英见陆无双皱起眉头,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大了,牵到了她的伤口,忙道:“怎么了?弄痛你了?”
陆无双忙微笑道:“你还没有碰到我呢,哪里会弄痛我。”
程英见陆无双笑得自然,也就放了心,又伸手去脱她内里所着杏黄色的肚兜。
陆无双今年也已经十一岁了,如今也是渐通人事,虽然明知对方是女子,且为一表同胞,但见程英伸手来解自己肚兜,也有些害羞,忙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双颊也火热起来。
程英却是只上着陆无双的伤口看,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脱下肚兜,只见略显小麦色的肌肤上,一道伤口深得几可见骨,虽然点了穴道,但仍阻不住往外渗血。
——还好没有伤到内脏!
程英自己安慰自己,忙拿出金创药来向陆无双伤口上抹去。
陆无双自小受到家中严格教诲,虽然因年纪幼小,还不懂得什么太大的是非,但是也知女孩家的胸口是不能随便露的。如今不但露了,还被人如此在胸前涂抹,只觉得胸口伤处的疼痛都没那么厉害了,只有那一双柔嫩的玉手在自己胸前游移,直羞得满面通红。
其实程英手法迅捷,只几下便上好了金创药,但是在陆无双的心里,却好像被程英抚摸了许久一般,羞得她双目紧闭,一睁也不敢睁。
程英扯过裹伤的白布,让陆无双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从她腋下将布穿过,把她的伤口一圈圈一层层地裹好,然后再替她解了穴。
陆无双被程英抬起上身,顺势双手挽住程英的脖子,只觉得程英呼吸全打在自己脖颈上和胸前,在疼痛中夹杂着一种□,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更令她羞不可抑,只得埋首于程英肩头。程英注视着陆无双的胸前良久,见不再有血渗出,便松了口气——要知道一直点着穴,虽然能止血,但对身体却总是不好的。于是便替陆无双穿回衣服,一边轻拍着陆无双的后背,一边道:“双双,此处不可久留,我还有事要回终南山一趟,你先往前去,找一家客栈住了,有甚话,你我回头再说!”
陆无双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忙从程英怀中离开道:“姐姐有什么事还要回终南山?那些臭道士不讲理得很,万一被他们缠住可是麻烦得紧!”
程英虽然见陆无双满面娇羞,但因为事情紧迫,也就没有在意,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去缠住李莫愁啦,我怕她出事,要去助她。”
陆无双大惊:“我师傅武艺高强,表姐你怎么打得过她,我们还是快走了吧!”
程英暗叹一声——表妹心性,果然已不如幼年时纯真,便道:“她是我朋友,又是为你我而去缠住那李莫愁的,我怎能弃之不顾?”
陆无双被程英说得面红耳赤,惭愧不已,只得陪了不是,然后说要陪程英一起回终南山。
程英摇头道:“我只有一个面具,再说这面具已经被那三个道人看到过啦,带着你回去,不免麻烦。我以本来面目回终南山,说不定还能邀全真教和我一起对抗李莫愁,你搅在里面,反而不好。”
第四十七章 路遇完颜
陆无双长年生活在李莫愁阴影之下,最怕的就是李莫愁。如今听程英说得在理,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担心程英,再三叮嘱她不要冒险与李莫愁对敌。
程英自是没口子地应了,忙纵马回了终南山,此时已是夜晚,郭芙却已经跟着欧阳锋去了,终是与程英差着一步,未能相见。幸而王志明等人也已经上山,没人认出这匹马来。
程英在山下弃了马独自上山,却找不到与郭芙约好的暗记。只得自己独自向山上走去,见自半山腰起便有道士七个一群,十四个一堆的,在各处把守,显然是在严防李莫愁等人。
全真教的单兵作战能力显然是要远逊于李莫愁,可这天罡北斗阵,却是威力奇大,就是七个四代弟子,也不是李莫愁一时片刻就能拿下的。
程英见全真教防御严谨,料想李莫愁还没出来,心中更是焦急,忙展开身法,绕开一众四代弟子,向山上走去。又走了一段,见有七个道人这在要道上,这七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双眼中略有精光,太阳穴也微微隆起,一看便知是三代弟子中的高手。
程英叹了口气,知道硬闯是没希望的了,若是自报师门,自然是可以见到全真七子,但是却耽误了时间,没法去助郭芙了。
程英焦急万分,又没有办法,在山上避着众人来回转了几圈,只得先回头下了山,准备再回头仔细找找郭芙留下的暗记。不料刚刚下山,却见李莫愁和洪绫波带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美貌少女从一个山洞里钻了出来。
程英见没有郭芙,心中慌乱不已。想要上前去问吧,就算李莫愁不认得自己,也不对自己下手,但是也不一定会对自己说实话啊!她就算是杀了郭芙,只怕也不会说出来,不然她如何面对郭靖与黄蓉的追杀!
眼见得李莫愁三人往先前来时所在的小镇的方向去得远了,程英料想也追不上了,便急匆匆地进了李莫愁她们刚刚出来的山洞里察探了一番,结果除了有一眼地下泉水,什么都没有。程英无奈,只得怏怏地下了山,幸得那匹马儿还在山下,便上了马按原定的方案去找陆无双。
陆无双在前方的镇子上找了家客栈等程英,却是坐了一夜,一时为程英担心,一时又害怕师父追来,一时又想起适才程英为自己裹伤时的情景,心中如一团乱麻,如何能睡得下!只等到第二天东方微亮,才见程英回来。
“表姐,你回来啦!你没事吧?”
陆无双抢上前握住程英的双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却是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
程英见她双目通红,知道她担心自己,晚上估计也没睡,却只是叹了口气:“我倒是没事,只是找不到我那朋友,只怕是遭了李莫愁的毒手了!”
陆无双道:“我师父下手从不留情,既然她已经死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程英摇头道:“我亲眼见李莫愁往南去了,与我们不是一个方向,你不必担心了。我是总要再去终南山上仔细寻寻的,就是死,也要见尸不是!若是有什么不测,也好为她安葬。”
心中却想——芙妹武艺不差,为人又谨慎,若说她已死了,实在是有点难以相信。只是若她真有了不测,我也好有个准信去回报她的爹娘!
陆无双见她对那口中的朋友关怀备至,心中有些着恼,开口便道:“你那朋友,是男是女?”
程英愣了一下,道:“她是郭靖郭大侠的女儿,名叫郭芙。”
陆无双曾在襄阳城外见过郭芙一面,知道她是个美女,心中略定,却又有另一番滋味涌上心头,这种感觉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只是开口道:“原来是郭大侠的女儿!那正好,她若是死了,自有她父母为她报仇,我们还是快回陆家庄看看去吧!”
程英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自己父母的死讯,心中一酸,念及舅舅舅妈昔日里对自己的好,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陆无双见程英神色大变,心知不妙,忙道:“表姐,我爹娘他们怎么啦?”
程英拭了拭眼角:“他们当年被李莫愁重手击伤,当场就去了。”
陆无双虽然心里也明白自己父母多半是活不下去的,但是每每夜半垂泪,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如今听得程英这样说,禁不住眼前一黑,差点便要晕去,两行泪早滚落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落到地上。
程英见她伤心落泪,也忍不住心疼不已,忙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陆无双被程英拥在怀里,只觉得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冲进了鼻端,闯入了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程英个子比陆无双略高,正抱着她垂泪,忽地觉得陆无双怎么不动了,心中一惊,还以为她哭晕过去了,忙将她翻过身来,却见她脸上犹自挂了泪珠儿,却居然睡着了。
程英知道她一夜没睡,见她如今睡了,心中也好笑——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像是个孩子,哭着哭着都能睡着!
却不知陆无双自从跟了李莫愁,鲜有能睡一觉好的。先是成日担惊受怕,只恐李莫愁杀了自己,后来又是心忧父母,几乎每晚都夜不能寐。如今遇着程英,居然能让她安心而眠,也算是天可怜见的了。
程英见她睡了,也不想太过打扰,便坐在一边练功。
陆无双这一觉从黎明时分一直睡到过午才醒,程英把一路中指的中冲剑也练完了才少眠了一会儿。如今见陆无双醒来,便出门唤小二打水来给陆无双洗漱。
两人收拾干净,又吃了些饭食,程英便要再度为陆无双换药。陆无双想起昨日之事,心里砰砰直跳,程英却恍若不觉,伸手便解了陆无双的上衣和肚兜。
程英见布条下干净清爽,没有任何血迹,心中欢喜,解开布条一看,果然伤口已经开始收束,便用刚才特地关照小二打的清水沾湿了布,替她擦净了伤口四处肌肤,重新上药包扎。
程英一心只顾着陆无双的伤口,陆无双这边已经是心头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