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浪沉默的点点头,第一次这么安分的听话照做。不一会儿,几个大汉抬着一张床榻进屋,稳稳的放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将潼儿安置在床榻上,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曲浪,再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把郁无殇接来,要尽快!”
“何必这么客气,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心甘情愿。”一袭白影闪去,独留不解的尘幻衣。这么严肃诚恳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打来一盆清水,这时闻讯而来的月婉莹早已等在了屋中。
“相公!”月婉莹惊喜的奔到她身边,害羞的红了粉颊。她是大家闺秀,第一次做出这样不妥当的举动。
“婉莹?来得正好,帮我照顾下寒烟,替她换件衣裳。我要替潼儿清洗一下身子。”将水盆放在盆架上,淡然道,并没有多日未见的喜悦。
月婉莹俏颜微僵,“呃。。。你要替她清洗?”
突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却并未在意。“我亲自来,大不了我娶她。”她说的无心,而一旁听的人却完全不是那么想。
月婉莹僵扯着笑容,维诺的应着。“相公喜欢就好。”说完默默的走至柳寒烟身边。
尘幻衣没空理会她的想法,将一块干净的丝帕浸湿,来到潼儿的床边。古代没有柔软的毛巾,只能拿丝绸的手帕来代替。轻拭着她满脸的血污,一块块青紫交加的娇美容颜映入她的眼中。她紧握着手帕,暗自诅咒着云飘然这个畜生!
清洗完毕,替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时,门外有了动静。郁无殇背着药箱从门外走进。衣抉飘然的黑衣,带着神秘诡异。稳健的步伐,让人看了顿感安心。
他的身后跟着有些气喘的曲浪,风尘仆仆的攒进屋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一前一后进门,两个人的状况却全然不同。
曲浪尤为佩服主人,他拼命的在身后追着他,差点累到断气,可主人却全无异色。可见他的功力有多么的可怕!
“郁公子,请你帮我看看她的伤势如何?”尘幻衣比了个轻的姿势,将他带到潼儿身边。
郁无殇瞥了眼床上的人儿,淡淡的启口。“皮肉之伤,我开几副药服下便可痊愈。”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
“你不替她号下脉吗?”尘幻衣错愕,哪有人治病都不需要看下病人的。
“我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无须在多此一举。”眼睛没有看着她,径自的开着药方。须臾,将药方交到她的手中,背起药箱就要离去。
“等等。。。郁公子,麻烦你替我的夫人诊治一下。”她望着月婉莹,却见她一脸震惊。
第二十二章柔弱的女人
郁无殇并无不耐,淡定的迈着步子朝月婉莹走去。
“夫人,请到那边坐下,我来替你把脉。”
月婉莹双目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郁无殇,她的震惊来自于郁无殇独特的风格。秀气的男人,总是带着腼腆。淡然的笑容,却是洒脱无畏。多么矛盾的一个人,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虽说初见她有片刻的炫目,但是她的心中早已深种下一个人的身影。望着尘幻衣,月婉莹乖巧的点着头。
款步坐到一旁的座位上,自觉的伸出皓腕等待着郁无殇。
执起她的右手,轻耗着她的脉搏,眉头几不可微的团起。收回手,撇向尘幻衣道:“尊夫人有孕在身,注意多休息,切勿劳累。”
“真的没事?”她话中的意思,想必郁无殇该明白才对。她怎么可能怀孕,如果是红杏出墙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无所畏惧。
月婉莹甜蜜一笑,“相公就不要担心了,大夫不是说没事吗?宝宝安分的很,婉莹没事的。”她笑得一脸甜蜜坦然,似乎不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相公的。
如果不是她茫然不知,就是她演技的确高超。不管事情的原因如何,稍后她都会一并查探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郁公子,多谢你百忙中抽空前来,我派人送你回去。”免得以他这身子骨,走到天黑都走不到地方。
郁无殇客气的摇摇头,“不必了,我自行回去便可。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尽可开口。”话落,抱拳道别。绝尘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出她的视线。
“曲公子,多有麻烦,你先回去休息,改日我在登门道谢。”现在的她思绪有些混乱,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头像堵了块大石,没心情再招待任何人。婉转的下着逐客令,内行一听便知是敷衍之词。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又起来的登门道谢之理。
“你。。。”过河拆桥!曲浪悻悻的撇撇嘴,倒是识相的离去。
该走的人全部走光,尘幻衣感到疲累,额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月婉莹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按着她额头的血道。“相公,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大家都快担心死了。”
“唔。。。”舒服的轻逸出声,“这些事稍后再对你细细道来。”她也是病人,却要反过来照顾两个病人。堂堂的一庄之主,却无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在身侧,身子闲适下来,脑筋却在不停的运转着。“婉莹,最近庄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相公何来此一问?”
正常?堂堂庄主的二房,却被当做使唤丫鬟,做着粗重的工作。庄主的贴身侍女,差点被人奸污。这些能称为正常吗?“婉莹,最近府里的事都由谁在打理?”她简介的问着,希望在旁敲侧击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自从相公失踪后,大哥便接管了府中的大小事务。大哥担心我有孕在身,怕过于劳累动了胎气。我想大哥也是自家人,而我有身孕却是不宜掌管府中事物,所以便将实权交托给了大哥。相公,我这样做你不会怪我吧?”月婉莹担心的望着她。
尘幻衣虚应一笑,“怎么会,是为夫的疏忽,让娘子担心了。往后我会重新掌管府中事物,照顾好你们。”暗自却在鄙夷着云飘然的野心,什么担心她有孕在身,摆明了就是想谋夺山庄的统治权。
此时床上的潼儿有了动静,尘幻衣立刻翻身跃下椅子,踱至她身边。
纤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缓缓的睁开来。望见她,眼底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滴落在枕边。“公子,呜。。。公子你可回来了!呜。。。”
揉着她的长发,宠溺的笑着。“不哭,往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公子会保护你的!”她淡淡的承诺,声音异常的坚定。
潼儿感动的点点头,“公子,钥匙被我藏在你的银剑的剑鞘里,大公子没有找到。”说着,傻兮兮的笑着,扯动了受伤的嘴角,笑着哎呦一声。公子回来了,一切都可以放心了。
“呵呵。。。潼儿真是聪明!”
“相公。。。”另一边的柳寒烟同时醒来,细弱蚊鸣的喊着她。
“寒烟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扶着她起身,柳寒烟倚靠在床角。
“妾身没事,相公不必担心。相公。。。你的头。。。”她心疼的抬起手指,眼底泛着水汽,轻柔的抚着她的额头。
“没事,不小心撞到的。早就不疼了,倒是你们慢慢的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该死的,不疼才怪!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让她受的伤,非蒿掉他满脑袋的毛!
“潼儿呢?相公,你没救潼儿吗?”望不到潼儿,他赶忙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
“等等,潼儿没事,就在你旁边。”尘幻衣连忙拦住她,指了指身后的床榻。
潼儿感动的流着泪,没想到夫人会这么关心她。
“相公,扶我过去看看她好吗?”如果不是潼儿,现在躺在床上的应该是她才对。
尘幻衣点点头,这时月婉莹也赶来帮忙,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她,眼底闪动着泪光。“相公,你回来真好。。。”
“公子,潼儿好想你。。。”
“相公。。。”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其中不难看出她们的痛苦与无奈。感动的搂紧三个女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们女人?从今往后她会好好保护她们,让她们能够早日的独立,甚至能够独当一面。
“对了,我姐姐呢?”回来许久,差点忘了她。
“呜。。。大小姐,被大少爷嫁出府去了。”提起云家大小姐,刚刚平复的潼儿又哭了起来。
什么?!该死的云飘然!
第二十三章夺权
门外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响声大的震天,好像有人故意高声吼着。不一会儿,门被人撞开,率先进门的是一脸傲气的云飘然,而身后跟进的则是一贯冷颜的云飘风。
“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着他们兴师动众,面怀不善的举动,尘幻衣大步跨到门口,拦住云飘然的身子。冷厉的眸光射向两个哥哥身后的那群下人,冷言喝道:“好大的胆!我的别院岂是你们这群人能进来的?滚出去!”这些个云飘然、云飘风手底下的虾兵蟹将,仗着主子的威风,竟敢连她这个庄主都不放在眼中了!不是她不发飙,只是时候未到罢了,现在。。。刚好!
“三弟,这些人不能走,他们全是我叫来的见证。”云飘然站出身来说道。
“见证?你想见证什么?”尘幻衣挑眉,怒气差点烧着鼻尖。双手环胸,强自镇定。
见他鬼的见证!
云飘然阴测测的笑着,“见证你是一个怎样不务正业,寻花问柳的庄主!大家都不想被你这样一个庄主带领,所以。。。”
“所以打算换掉我,改由你来任庄主一职。”尘幻衣接下他的话。
“云飘然傲然的笑道:“能者居之,我并没有说一定要是我。”
“大哥你。。。”这时月婉莹愕然的走过来,指着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云飘然的笑容微微僵住,“婉莹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似乎没料到月婉莹在这里,甚至语气中似乎多了份避讳。
他细微的举动还是被尘幻衣一眼察觉到,很难相信一个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弟弟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