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幻衣推着一个类似“轮椅”的东西从房中出来,段清狂安然的稳坐在上面,注视着楼下的一切动静。
这个椅子是财老的小发明,木头坐的椅子山安装了两个木头轮子,轮子中间是镂空的,滑动不起来虽不如现代的轮椅,但是此刻来讲已经是在好用不过的了。
“清狂你看,下面居然有这么多人,看来大家都是为了你那本龙行御天心法而来。不过这样也好,人越多我的计划实施起来就越成功。”人心往往都潜藏着贪婪,一本武林秘籍即将引起的轩然大波,她几乎可以预见。正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所以她的计划百分之百能成功。
段清狂无意识的点点头,冷然的目光淡淡的扫视场内的一切,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遥儿,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明白吗?”
“怎么了,会有什么事发生吗?”下意识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危险。否则,以段清狂的性子,是不会对她说这些的。
“我们有个老朋友要来。”冷冷的话语不带丝毫的感情,抚着胸口的伤处,微微的团起俊秀的眉。这个伤。。。恐怕会误了事。。。
“老朋友?”他们有共同的老朋友吗?本想追问下去,话到嘴边还未张口,戚流云带着玉泠水从远处走来。
远远看去,俊美美女绝佳的一对,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戚流云的眼中与心底根本没有她吧!从他的独自潇洒的走来,连眼角都未曾扫视她一眼,以及玉泠水落寞的身影,种种看来,他是真的对她无情,这一幕映入她眼底显得格外凄凉。
云与水,好比云与泥,一天一地天壤之别,何曾会有交集?
“主人,赌局的规矩我已和大家讲清楚,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大步的跨来,原本与他并肩而行的人,此刻远远的被他落在了身后。
轻缓的点点头,挥了挥手。“开始吧!对了,我让你观察的人可曾来了?”
他的话让尘幻衣远走的思绪瞬间回笼,注视着他的背影,双耳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他为何一而再的表现反常?似乎在担心着某一个人,一点都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到底。。。那人会是谁呢?
戚流云站在楼梯的围栏内,向下望去,冲着地下的人摆摆手,底下人会意的点点头。一声铜锣敲向,赌局正式开始。
“玉姐姐,主人和夫人就交给你了。切记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他们,还有,务必要小心那个女人。”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主人也就不会受伤。到底她是和身份,又是如何进入云涟院的,他竟查无所获,如此令人惊诧的事,让他的心底不免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之心。
云涟院,内内外外早已被他们精心部署的滴水不漏。该来的,不该走的,他们一个都不会放!
“你去吧!这里有我。。。”女子眼底一片黯然,细弱蚊鸣的声音轻轻的应着。
点点头,转身离去。
气氛陷入尴尬,她从不指望段清狂会跳出来活跃一下气氛,或许那个纯真的清狂会这样,但是。。。此刻这一张阎王脸的男人,别说是活跃气氛,他若不喘气的话,大概别人都会以为他是僵尸。
尴尬的轻咳一声,眯眼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玉姑娘,你会武功?”看似柔弱的女子往往都会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淡然的颔首,轻启朱唇。“只懂得一点防身之术罢了。”轻移莲步,缓缓的走向段清狂的身边沉默而立。
她答应了戚流云,他们的安全就是她的责任。站在段清狂身边,静静的守候,柔情的双眸犀利的淡扫着周围,暗暗的注视这一切。
真的只是防身之术吗?尘幻衣怀疑的挑眉,压下冲口而出的冲动。
底下的大堂异常的热闹,摇骰子的声音清脆响亮,麻将的碰撞声奏出一首清脆动听的乐曲。人群不安的躁动,一个不甚就会错失了最好的机会。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光集中的注视着手边一切。
紧张的气氛并没有传来二楼的回廊,空气中夹杂的燥热随着气流一涌而来。双手做扇扇动着一丝细风,轻拍着脸颊。站久了尘幻衣的腿有些发软,蹲在段清狂的腿边,头枕着他的双腿,笑眯眯的望着他,嘴角微微扯动,用唇语说道:“清狂,你抱着我好吗?我好累!”委屈的嘟起嘴,撒娇的磨蹭着他的腿。
段清狂将头转向她,俊美的黑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缝,“你在引诱我。”他的话是肯定的,乍见她快速敛去的那丝戏谑,他就已经知晓她的用意。
“我只是觉得很无聊,你又冷冰冰的坐在那里不理会我。”她只是穷极无聊,又刚好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就想逗弄一翻。
平静的目光望着她良久,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腿说道:“坐上来吧!”
“真的?!那好,我要坐了。。。”喜上眉梢的正要坐下,玉泠水清冷的嗓音从左侧传来。
“段庄主,好戏就要上场了。”
尘幻衣收住要压下去的翘臀,二人目光一致的看向场中,不由的勾唇一笑。
第五十八章
期待的那场轩然大波,很快的引发向高潮。底下的人围成一圈,连外面等待的人也纷纷进场,比手画脚的指责着场中央的厉持天。
该说他笨还是蠢呢?好像这两个词汇的意思并没有多大出入。原本以为的结果,现在却变成这样,不过却未偏离他们最终的目的。
看着被人们愤怒指责的厉持天,她的心中竟有股说不出的畅快。
“清狂,你说他会怎样?”有些幸灾乐祸的扯出一抹笑。
本想让他撑到最后,满足了他夺魁的心愿。谁又能想到,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居然在出老千上笨到让人五体投地。以他的武功,偷偷换张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他竟笨手笨脚的将所有的牌抖落在地面,这样的举动足以让他被人们的口水淹没。
其实,就算他夺魁,那些一心想寻求武功最好境界的武林人士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本烫手的山芋最终会成为杀戮的开端。她并不是想引起武林的轰动,最后她会毁了这本书,不会再让任何人对它存有幻想。
局势已经失去控制,有些人竟持剑将他团团围住。厉持天惊愕的瞪大双眸,双拳难敌四手,纵使他武功再高强,也抵不过一群人的围攻。眼底渐露惊慌,双眼四处搜寻寻找着逃脱的生机。目光不经意的与她四目相对,瞥见她的奸笑,突然恍然大悟。厉眸愤怒的闪过一丝寒光,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一点他还是聪明的,知道是她在陷害他。
地下一片混乱,不断的有人加入战局。厉持天的体力渐渐不支,身上被划出数到伤痕,刀刀见血,剑剑凌厉。厉持天怒吼一声,震得众人倒退数步。
“段清狂!你们不得好死!”狂暴的怒吼破空而出,身上在这时又挨了几剑。
门外轻飘进两道绝丽的身影,没人注意到她们是何时进来的。后面的红衣女子面色狰狞的推攘着前面的紫衣女子,紫衣女子僵硬的身子毫无反抗能力的前行,朝着楼上的他们不停的眨眼睛。
“都给我住手!”女子厉声喝道,瞬间起了作用。她冷冷的瞥了一眼楼上的他们,突然手中多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剑,阴森的剑气抵在紫衣女子的颈间。“清狂哥哥,没想到你会被这个妖女迷惑,竟连我爹都要陷害!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拼死将你救下的吗?没想到你也是忘恩负义之辈,枉费我对你的一片深情。”手腕一转,剑尖在紫衣女子的颈上划出一道血痕。“放了我爹,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紫衣女子拼命的摇头,口中吱吱唔唔的想着,却发不出声音。
“清狂!怎么办?青青在她手中,这个女人疯了,青青会有危险!”焦急的扯着他的衣袖,担忧的望着底下被挟持的慕容青青。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胸有成竹道,静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双指交叉至于胸前,玩味的扫视着底下的人。
“我怎能不担心呢!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她!”说着,撩起裙摆就要下去。
段清狂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不悦。“遥儿,我说过不许离开我身边。”
她知道她答应过他,可是。。。“我只是担心她会有事。”
看着厉芊芊陷入疯狂的血腥红眸,即使距离她很远依然能清楚的看到她闪着红光的双眼。都怪她被嫉妒冲昏了头,竟忘记了她是带着慕容青青一起去的飞云堡。如果慕容青青有事,那也是她间接造成的,她的良心也会不安宁。
“相信我。”又是那淡淡的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那句相信我,如同磐石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底,无法移除。
“我。。。相信!”犹豫过后是全然的相信,她露出灿烂的一笑,全心的依赖他。
紧握着她的手,段清狂冲着屋顶低声道:“楚紫极,再看下去,你的徒弟就没命了!”目光平静的望着破瓦而入的紫色身影,一头银白的长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挂着优雅的浅笑,旋身落在了厉芊芊身后。修长的手指轻点在她的肩头,“厉姑娘,这把剑太重了,还是让我来替你拿吧!”邪气的勾唇笑道,拉过被挟持的慕容青青,从愣愣的呆立在原地的厉芊芊手中拿下那把剑。
厉芊芊愤怒至极的双眸燃烧着燎原的火焰,皎洁的月光顺着残漏的瓦片映射在她的脸上。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牙齿紧咬着唇角,一股鲜红瞬间染满了嘴唇。
“段清狂!放了我女儿,一切都由我来承担!芊儿救过你,你不可以伤害她!”厉持天用剑支撑着身体,虚弱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的威胁。
段清狂冷嘲的看着他,提气纵身翻下栏杆跃到地面。捂着受伤的心口,踉跄的倒退一步,楚紫极稳稳的扶住他,支撑着他的身体。
“你。。。没这个资格!这句话我劝你最好收回。”
厉持天的脸色攸沉,暗淡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尘幻衣慌忙的奔下楼,直奔到他身边,还未站稳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