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将子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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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将子悠走-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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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膝盖,坐在洁白干净的马桶盖上。何子衿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肥大的像是个小丑。
  她发了一会儿呆,却仍是理不清头绪,只好站起来,打开花洒。热水喷洒下来,卫生间里很快就变得雾气蒙蒙。她盯着旁边硕大的镜子,伸手轻轻抹去上面的水汽,愣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身都是红红紫紫的烙印,暧昧的让人的心慌。
  只是几个小时罢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常悠悠勉强收拾好自己,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又去翻衣帽间的门,想给自己找条裤子穿上,但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她能穿的裤子。如果要想穿他的裤子,估计还得把裤腰提到胸部。
  最后只得放弃,在角落里翻出一条何子衿的运动裤套上,裤子上有松紧带,她只要把裤腿挽高一些就可以了。
  她勉强把自己弄干净整齐了,一转身又看见凌乱的床单,上面还带着昨天旖旎的证据。她脸一红,七手八脚的把床单扯下来,揉成一团,抱在怀里。东看西看,似乎没有地方可放,索性扔到地上,脚丫子踢了两踢,踢到床底下。又翻出一条新床单来,重新换上。
  这样一忙活,她呼了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终于有心情好好打量何子衿的屋子,布局很简单却又不失奢华,屋子大的令人咂舌。
  她在客厅里没有看见何子衿,厨房里却传来声音。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何子衿站在灶台跟前,袖口高高地挽在胳膊上。他正准备转身,两只手上各端着一个盘子。
  一转身看见了她,便说:“怎么起来了?”
  常悠悠扫了一眼盘子,金黄色的火腿煎蛋,旁边是两块土司。
  她皱了一下鼻子,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食物的香气,顿时觉得腹中空空的。
  她说:“我不喜欢这么吃土司。”
  何子衿瞄了她一眼,侧过身走出厨房,边走边说:“我知道,待会儿给你抹番茄酱。”
  常悠悠眨眨眼,追上去,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抹番茄酱?”
  何子衿的动作熟练,听到这话,却有片刻的楞滞,继续手中的动作:“猜的……是不是有奖励?”
  他说完,冲她一笑。幽深的黑眸,静静的对上她的眼睛。
  常悠悠扁了扁嘴巴,不理他。
  这边,何子衿已经弄好了餐点,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扭头对她说:“过来吃点。”
  常悠悠边走边提着裤子,坐下来以后,又把宽大的袖口往上捋了捋。
  何子衿忍不住笑,他刚刚看见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样子着实有些滑稽的可爱,裤腿厚厚的折了好几折,两手提着裤腰。他估摸着,她要是不提着,裤子就会滑下去。
  常悠悠见他笑的开心,心中更窘,脸一红,起身又躲回了房间。
  何子衿忙收起笑容,想了想,将盘子放进托盘,端进房间。
  “起来吃点东西,不是饿了么。”
  “不要。”
  她用被子捂着脑袋,直接拒绝,软糯嘟囔的声音令他莞尔。
  他掀开被子,索性把抱她起来,扶紧她的腰肢,借出胸膛让她托住她的后背。自己也在床边坐好,使她在他怀内倚得更为舒适,所有的动作都自然到了极点。
  “不笑你了,等天亮了,我让他们送衣服过来。”他亲她的侧脸,嘴角含笑。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起早回海棠湾拿衣服……”
  “怎么麻烦?早晚都要备着这些的,不然下次,你又没衣服穿,还得跟我耍小性子。”
  他说的轻巧,也不等她反应,用银色的筷子夹了一块火腿塞进她口里。
  常悠悠还在纠结,什么是下次?哪里还有下次?
  她嚼着火腿,完全没了形象,从他怀里钻出来,义正言辞说:“何子衿,这是个意外!”
  他的眼睛眯了眯,紧紧的盯着她。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提这件事,等天一亮,我就走。你就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何子衿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尖一颤,全身都紧绷起来。在她的话还未结束的那一刹,他弯腰低头,猛地咬她白晰的颈子。
  常悠悠错愕,颈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何子衿轻抿的唇边渗出了一股恶狠狠的味道,他压低嗓音,盯着她的眼睛:“你今天特殊,下次再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东西。”
  常悠悠一愣,一时竟被他凶狠的样子唬住了,下面的话也不知道忘记到哪里去了。
  只是木然的就着他的手,小口地饮下一口牛奶,然后,被他抹了番茄酱的土司也递到了她唇边。
  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已经饿到了极点,亦或是,何子衿的手艺太好。常悠悠吃了两口,便顿觉胃口大开,自己用两只手捏起一片土司,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她一边很努力地往嘴里送,一边回眸,眼中闪着晶淘亮光,问他:“你不吃嘛?”
  何子衿看她贪吃的样子,也觉得胃口大好,俯下身子,吞掉她手里刚刚被她咬去半边的土司。
  两人吃完,何子衿把盘子就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钻进被窝,不等她逃,已经开始小心地吻她,牙齿轻轻地啃噬着她小巧的耳垂。
  常悠悠的心脏都在轻颤,半边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随之酥软。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承受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最终忍不住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的也跟着落下来。
  迷迷糊糊中,常悠悠感觉胸口一阵沁凉,她伸手去够起来一看,是那枚翡翠坠子。
  “不许摘下来,也不许再胡思乱想。”
  何子衿的眸中掠过温柔暖色,嘴角也牵出微弯笑痕。他从掂起坠子,手指在其上轻轻抚着。
  “我父亲,生前做的……原先是要用来送给我……母亲的。”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远,手里的力道却大了些,拢紧了她的身子。
  常悠悠还是第一次听他提及他的父母,不禁有些好奇:“后来呢?这块翡翠好像是你拍卖得来的”
  “后来啊……”何子衿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头发,说,“他买了很多脚料,也做了很多次品,最后终于用一块脚料做成了一块坠子,又用剩下的脚料做了另一块小的。大的那枚,他说要送给我母亲,小的那枚,他说留到以后送给他儿媳妇。”
  何子衿笑了笑,声音有些发哑:“他费了很多心力,后来……没能送出去。因为父亲师从香港的一位有名的翡翠制造大师,便把这两块成品寄放在那位大师那里。”
  “那位师傅后来去世了,他的徒弟便把那两块坠子当做他的遗作,举办了拍卖会。等我辗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在很多年后了。”
  “你戴着的这块,便是那枚原先要送给我母亲的。”
  常悠悠想了想,心里像是有了答案,小心的问:“那枚小的呢?”
  
  “小的啊?”何子衿嘴角往下沉,“那块想要拿回来还有点儿费劲……”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翡翠坠子上轻轻一捻,他笑着亲她的侧脸,低声说:“本来不想说这个,小东西脾气拧的很……旁人的话,你掐头去尾的听了点儿,就开始胡乱给我定罪了?嗯?”
  常悠悠听他这样说,心里一甜,扁了扁嘴巴,嘟囔道:“我知道,那一块在徐思捷那里,我看到过。”
  那次在高尔夫球场,她看见徐思捷的颈子上吊着一块玉佛,她看不出质地来,只觉得那微显翠色的玉佛,跟那雪白的肌肤极为相衬。
  囤而她现在戴着的这块,是一尊线条流畅的观音,有着浓郁明亮的翠绿色,稍稍举高,透过灯光,甚至呈现出半透明来。掂在手心里,沁凉温润。
  何子衿亲吻她的手背:“又在想什么?那块是她早前自己在唐人街淘来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父亲的事情……拿自然是要拿回来的,只怕得就此欠她个人情。”
  “我才不要……”
  亨才不要别的女人戴过的东西。
  常悠悠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儿不自觉的娇嗔:“我就喜欢现在这个。”
  “可不能!”何子衿扬眉,温柔的笑了一下,“我若不拿回来,以后更要说不清。你都跟我表白了,我也不能太过分了,是不是?”
  常悠悠扭头瞪他:“我怎么跟你表白了?”
  “想抵赖,嗯?”何子衿往里面移了移,抱她坐在他怀里,双手圈住她的细腰,“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贴着她颈子的唇,一张一合,声音里有着轻轻的笑意。
  常悠悠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脑中似是闪过浴室里发生过的某个片段。
  似乎……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他问他,那你呢,喜欢我?
  她好像……点头了。
  “小丫头,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常悠悠被这话噎的,差点没把刚刚吃完的东西又给重新吐出来。
  两个人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子,相拥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常悠悠原先有些紧张,生怕他一时兴起又来“碰”她,提心吊胆了一会儿,却一直风平浪静,便渐渐放下心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暗色的地毯上。刚刚醒来不久的何子衿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害怕把怀中的人吵醒。只是悄悄的打量她,未施粉黛的小脸,长长的眼睫毛,凌乱的长发,小脑袋很有依附感地放在他的怀里。
  醒来的时候,仍然窝在何子衿的臂弯里,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无意识地低喃:“好累啊。”
  “那再睡会儿。”
  何子衿动了动身子,半边的手臂都麻痹了。
  “不行,我一个晚上没回去,常有良指不定要怎么收拾我呢。”常悠悠扁了扁嘴巴。
  夜不归宿,跟男人发生进行one-night-stand……哪一条加起来都是死罪。她虽然总跟常有良闹不痛快,却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本质上,她还是个传统的女孩子。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了二十五年,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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