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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三路大怒:“对付你也用我两只手?”吼叫一声便挥拳冲了上来。白衣公子知他力大拳头硬,不敢与他硬拚,只有避来闪去,极为被动。几招过后,便已到了墙角,再无退路。情急之下,左手竟摸到一根木棒,悄悄抓了起来,突然朝成三路打去。成三路正自得意,猛见棍棒来袭,大惊,忙抬手拦挡。木棒打在成三路左臂,应声折断,那一段原路飞出,打在一个铁拳门弟子的额上。那人疼得大叫起来。成三路手臂一痛,“啊”了一声。白衣公子乘机跳出墙角,再向门口冲去。成三路恼羞成怒,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剑,跃身杀来。白衣公子闻风声,向旁一滚,回身将半截木棒向成三路面门打去。成三路并不躲闪,挥短剑将木棒削成几截,纷纷飞落地上。白衣公子大惊,没想到他手中短剑如此锋利,自己赤手如何抵挡。正慌乱间,猛瞥见王保保站在一旁,立时扑奔过去。王保保惊得呆了,竟不能躲闪。“侄儿当心!”成三路见状,急忙扑救。白衣公子抢在了前面,右手掐住王保保的脖子,叫道:“还不停手!”成三路急忙收手,并叫道:“有话好说!”白衣公子暗自庆幸,命令道:“退后两步!”成三路不敢不从,急忙后退了两步。王保保是他掌门师兄的独子,又向来对他惟命是从,如今受制,他怎敢令其有任何闪失。王保保想叫叫不出声,只两腿不停颤抖。成三路也一时没了计较。 。。
第廿八章 失踪
恰在此时,郝青桐等四人赶到。铁拳门闹贼本来也不关他们的事,那布袋子有什么要紧他们也不晓得,只是碍于彼此的勾连不得不出面,因此并不十分着急,便远远落在了后面。郝青桐见众人挤在小院门口,随口问道:“贼抓到了么?”众人都不吭声。郝青桐四人推开铁拳门的弟子,挤到院中,竟不约而同叫道:“大小姐?!”白衣公子见了四人,惊喜道:“你们来了。”成三路惊诧道:“大小姐?”鲁啸怒道:“你们竟对大小姐无礼,活的不耐烦了?”白衣公子一把推开王保保,对郝青桐说道:“你们来得正好。再晚一步,我就让这帮狗贼给害了。”王保保捂着脖子,在一旁不停地咳着。鲁啸愤怒地栖到成三路近前,吼道:“你怎么说?”成三路急忙将短剑插在腰间,赔笑道:“都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曾大小姐。还望大小姐……”鲁啸哼了一声,将成三路推到一边。郝青桐走到白衣公子面前,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这白衣公子原是女扮男装,她就是成三路所说的曾大小姐。在城外茶摊见到铁拳门弟子的嘴脸,心生厌恶,进城后便没有去铁拳门。后来被成三路打伤白马,逃进张府菜园。在假山后听到张府管家与家人提到神医,便恢复了女儿装,以寻亲不遇为名混入张府,欲一睹神医风采。不料神医被铁拳门请走,失望之余,便以继续寻亲为名,出来闲逛。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铁拳门的人。
曾大小姐瞪着成三路说道:“还好没让他们害死。”成三路现在是百口莫辩,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王保保凑上前来,惊讶地问道:“这位就是婉儿大小姐?”鲁啸“啪”地一声在王保保脸上打了一巴掌,骂道:“大小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王保保捂着脸躲到一边,不敢再吭声。郝青桐小声对成三路说道:“还不快向大小姐解释清楚!”成三路忙走到曾婉儿面前,躬身道:“成某有眼无珠,不识大小姐尊颜,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日后成某还要为曾先生效犬马之劳!”他抬出曾先生,目的是告诉曾婉儿,自己也是她爹要倚重的人。曾婉儿哼了一声,扭过脸去。郝青桐劝道:“大小姐息怒。成当家也是无心之失。您就权且不做计较了吧。”成三路满脸堆笑道:“就请大小姐移步蔽处,让成某好生伺候。”郝青桐也道:“是啊,住处已然安排妥当,大小姐先去歇息吧。”曾婉儿却道:“你们只管去,不必管我。我自有我的安置。”郝青桐道:“这怎么可以?这里人生地疏,大小姐独自一人,万一有个闪失……”罗兴、廖树山也道:“是啊。”曾婉儿白了一眼成三路,说道:“除了铁拳门的人,还有谁会找我的麻烦?”成三路摇头苦笑:“误会误会,不敢不敢。”曾婉儿将郝青桐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已经安置好了,你们大可放心。郝叔叔,你不要告诉我爹就好了。”郝青桐知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益,便无奈地点头应了。成三路又凑上来,堆笑道:“大小姐还是不肯原谅,我等只有另找机会赔罪。只是大小姐不肯移驾,这叫成某如何向曾先生交代?”曾婉儿看了看他,冷冷问道:“你可是要真心赔罪的么?”成三路见她有所缓和,大喜,忙道:“是是是。只要大小姐高兴,成某听凭大小姐发落。”曾婉儿道:“你们人多势众,我哪敢有什么发落?只是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不知……”没等她说完,成三路便抢先答道:“大小姐尽管吩咐。成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曾婉儿道:“也不需你赴什么汤、蹈什么火,这件事却是你们愿意做的。”成三路道:“大小姐请讲。”曾婉儿理了理头发,说道:“在城外茶摊打架那个傻小子,你们找到他,交给我。”郝青桐、鲁啸、罗兴、廖树山四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成三路并不知城外茶摊打架的事,回头看了看门下的弟子。有人低声回道:“就是白天和神医在一起的那个小子。”成三路听了,笑道:“这个容易,大小姐尽管放心。明日我便亲手将他捉来,送到大小姐面前。”曾婉儿却道:“我知道你的手段,也知他与你们有仇。你只需将他找来,我自会处理。”成三路连连称是。曾婉儿扭头看了看柴房,仍不禁心惊肉跳,对铁拳门弟子说道:“给我一支火把。”
吴秋遇在铁拳门叫唤良久,始终无人应答,他心下焦急却无计可施。见天已渐黑,担心师父,便展开千里独行之式,急于赶回。蒙面人甩脱了成三路,松了一口气,猛见有人影从身旁疾驰而过,不禁一怔,便起步追了过去。二人一前一后,在大街小巷间飞奔。
吴秋遇回到小院,正要迈步进去,忽听身后有人低声问道:“朋友,好快的身手。你这身法从哪里学来的?”吴秋遇一惊,忙回头看去,见是一个黑衣人,蒙着脸,便淡淡问道:“你是谁?”那人一面解下脸上的黑布,一面笑着说道:“本以为这‘千里独行’身法是我的独创,没想到还有旁人悟到了。竟有如此巧合,真是妙极。”吴秋遇怔了一下,失口叫道:“丁大哥!”那人正是丁不二,听他如此一叫,颇为诧异,忙问道:“你认得我?”吴秋遇又惊又喜,抢前一步,叫道:“真的是你,丁大哥。我是一心啊。”“一心?”丁不二警觉地退了一步,呆了半晌,才说道:“你真的是一心?”吴秋遇连连点头。丁不二上下打量了一通,一把将他抱住:“好小子,你还活着!”
吴秋遇道:“那日,我从山崖上滚落,昏迷了几天。后来师父救了我,收我做徒弟。对了,我现在不叫一心了,师父给我改名吴秋遇。”丁不二与他久别重逢,自然十分欢喜,听他提起“师父”,便问道:“师父?你师父是……”吴秋遇犹豫了一下,记得师父曾嘱咐莫提二人的来历,可这是丁大哥呀。转念一想,反正一会丁大哥也会见到师父,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妥,便说道:“是神医,济神医。”“你跟了神医济苍生济老前辈?”丁不二大喜。吴秋遇点点头。丁不二忽然想起在铁拳门听到的话,叫道:“不好!神医遭了铁拳门的暗算,急需救治!”吴秋遇沮丧道:“师父的药囊被他们骗去,我买不到药救师父!”丁不二道:“我已将那药囊偷了,就丢在这个院里。咱们快去找了救你师父。”吴秋遇又惊又喜,叫道:“真是巧了,师父也在这里。”二人大喜。丁不二打着火折,点燃一支火把,在院中搜找药囊。吴秋遇则快步冲进柴房去看师父,嘴里叫着:“师父,有救了。药囊被丁大哥拿回来了!”屋中并无动静。又喊了两声,仍不见师父回答。
丁不二找不见药囊,纳着闷走进屋来,嘀咕道:“明明丢在这个院里,怎会没有了?”吴秋遇借着火光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除了他和丁不二两个,屋里哪还有人。地面的柴草上,留有一滩血迹。吴秋遇发疯一般,四处乱撞,哭喊道:“师父不见了,师父不见了!师父!”
丁不二退到院中,四下看了看,忽然一跺脚,叫道:“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当时有铁拳门的人在后面追赶,我情急之下便将药囊丢进院中,不会却将贼人引来害了济神医吧。”吴秋遇无力地坐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师父没了。丁不二更是痛心疾首,良久,才道:“既然神医和药囊一同不见,定是让铁拳门的人劫了去。今夜我再到铁拳门走一遭,也许能有消息。”
吴秋遇仍坐在那里发呆,丁不二的话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第廿九章 夜探
丁不二带着吴秋遇,简要装扮一番,绕小巷走近铁拳门。一为避人耳目,行事方便;二来熟悉地形,预寻退路。这可并非丁不二的一贯作风。仅凭他一身绝顶轻功和千里独行之术,作案数百起,从未失手,又何须察看地形?只是今日事关神医性命,说不定还要救人,不可不多做准备。
一人头戴斗笠,站在远处,也正望着铁拳门的大门。那斗笠前沿压得很低,把头脸全都遮住。
吴秋遇小声道:“那个人好怪呀。”丁不二急忙将他拉到一边,靠墙根藏了起来,才小声说道:“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咱们切不可暴露。”吴秋遇点头记下。自跟随丁不二下山,每经一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