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赝品-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过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我也不会阻止你的。”少爷挠了挠我的头发,带着一点亲昵和宠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样了,曾经有一段时间不论是风骅还是少爷都喜欢做这个类似哄小孩子的动作。
  我捏紧了手中的照片,要变回过去的脸吗?其实我并没有决定,那张脸其实对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对我来说,我的人生是从车祸之后开始的,那之前的生活虽然仍然存在于我的脑中,可是我回想起来却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故事。要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以慢慢的想,到拿报告决定的那天,还有一个星期时间,我可以慢慢的想。
  我和风骅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绝口不提整容的事情。
  我对风骅说:“我想让带我出去走走。”
  风骅对我说:“好你想去哪里?”
  保龄球馆,电影院,溜冰场,KTV,这些地方都是他曾带我去过的。我让他带我游车河,只是以前他开的车是最名贵的跑车,而现在是最普通的桑塔纳。夜灯璀璨,照的夜空犹如白昼,这城市有这么多的不眠人,我在回味故去,又有多少人因为一样的原因而不眠?
  他问我:“要不要回去孤儿院看看?”
  我摇了摇头。
  还是不去了,那里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再见张妈,你有遇到另一个需要照顾的可怜孩子了吗?
  当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处在矛盾中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很快。脑子中的想法在不停的拉锯,有时候想得头疼就会想睡,这时我会放任自己闭上眼睛,然后告诉自己算了算了,明天决定吧。
  七天好像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去拿化验报告,所有的指标都很正常。常医生的办公室里挂着很多美女和靓男的照片,这些都是在常医生的手术刀下脱胎换骨的人。
  我问常医生:“是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整的漂亮点?”
  常医生说:“当然,每个人都有爱美之心,我还没听说过要把自己整丑的。倒有人爱照着明星的脸整瞎整,结果和原来的底子不配,反而不如原来看得舒服了。庸医害人,如果是我肯定会劝患者放弃,或是根本不动刀子。”
  “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用动刀子?”我的确是发现常医生的病患多多少少都有些实在的缺陷,像我这样五官端正的真是绝无仅有。
  医生叹气。“用我医生的眼光来看,你的脸的确是没必要受动刀子的苦。可风骅把你托付给了我,这事我就得帮他办。”
  听来真是无奈,就像我下不了决定一样。“医生,你觉得我适合变成怎么样?”这两天我一只在看原来的样子,一种违和感一直萦绕在心里,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变回原来的容貌,也许医生可以给我点建议。
  “以你五官的位置来看,可塑性很强,什么样子适合你这不好说。不过你脸部脂肪比较单薄,不适合深轮廓和厚嘴唇。你其实可以慢慢决定,冬天新陈代谢慢,伤口愈合慢,并不是非常适合动手术,不着急的话等到明年的春天手术的效果会更好。”
  我不想等啊。
  “医生,之前也一定有人让你帮忙参考吧,相貌凭空想象,只怕是很难。我若是想做选择题,医生会帮我出题吗?”
  常医生叹口气,说:“好吧,下星期你再过来,我会考虑几个方案,你就根据模型来选一个方案吧。”
  最终,我选了一张与我没有任何相似的脸,只在转念之间,做决定并非那么难。这张一脸英气的少年脸,就是会在未来伴我半生的脸孔?
  常医生的手术准备了5天,我在5天里顶着面孔,享受最后的陪伴。每每经过镜子,橱窗,水洼,我都会无意识的照一下,有点像个自恋狂。我顺着额头向下摸,越过眉梢,拂过眼角,划过脸蛋,点过嘴唇,这陪伴我度过最幸福也最悲痛时光的脸,很快就要没了,真的是只有将要失去,才觉得倍感亲切。
  我签下了手术协议书递到,然后被通知换了一身衣服,被推进了手术台。
  我躺在手术台上,头部被仪器固定住,只能盯着天顶。手术室很明亮,明亮的室内,却没有影子,觉得有些不现实的感觉。护士和助手都进了手术室,正站在我的身边,对他们的位置纯粹只是感觉,我好似可以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真的决定了吗?”常医生又问了我一遍。
  我的脑袋中一片空白,没有回忆坚定信念,也没有回忆去动摇决定。只是空白的,直直得看着上方,思想这东西很飘渺,我却能觉得它在我的眼前飘,飘得很慢,我却抓不住。
  常医生又问了一遍,仍然没有得到回音。可能他是觉得我是默认了,我听到手术设备开始运转的声音。
  我的皮肤好像变得异常的敏感,我能感觉尖锐的针尖刺破我的皮肤,插入我的颈部静脉,冰冷的液体被缓缓的注入我的体内,顺着我的血液流动起来。
  “手术开始。麻醉师开始局部麻醉,下面将进行面部修整手术,手术预计耗时两个小时,修整十处,分别是……”我听着常医生的话越来越轻,越来越低,越来越远。我知道我快睡着了,只是为什么寒意会从脖子的位置开始蔓延,慢慢的冻住心脏,冻住肺叶,冻住肝脏,冻住五脏六腑。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寒意好像开始向上攀爬,唇,牙关,鼻子,冷意让我打了个激灵,脑袋里好像有东西炸开,发出耀眼的光来。要睡了吧。眼睛已经不自觉的闭了起来,再睁开看到的会是不同的世界吧。
  我记得来时的阳光极好,照在身上带着冬日特有的暖意。出门时,风骅给我加了一件衣服,问我手术大概需要多久。我把常医生的预测告诉了他,他笑着说他今天会在医院门口等我;出门遇到了尤妈,她笑着对我说今天买了我喜欢的龙虾,让我早些回去。真可惜,手术后要忌口,今天的龙虾只怕是吃不到了;昨天少爷给我发了一个游戏的安装程序,是疯狂弹珠。和电脑系统里自带的看来没什么区别,我照着一贯的玩法,小球竟然可以不落。原来如此,学过计算机的我也明白之前我玩的弹珠都是经过了修改了。少爷的MSN头像静静的亮在那里,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前天收到了乔瑾的结婚喜帖,他终于要定下来了;大前天那位拜访过的收藏家说办了个展,给我们寄了门票;大大前天,我路过楼下的餐馆,老板在门口发传单,硬是塞给了我一份。传单上是招牌菜和新推菜色的图片,背面印着优惠券;大大大前天,巧遇了第一个电脑班里的同学,这位阿姨硬是拉着我去她家吃了个便饭;大大大大前天……
  记忆好像一下子涌了进来,充斥我的大脑。疼,疼得我眼睛都酸涩了。我好像叫了起来,也可能没有。不记得了,意识陷入了黑暗,我真的不记得了。
  
                  后记
  首先,我想说的是,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为了佐证我的话,我会偷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能在小部分人中流传,因为我听说有个以C为开头的国家间谍机构是无处不在,而那些喜欢穿黑衣的侩子手最喜欢干掉像我这样的生物。我听说晋江的粉色内壁里充满了一种耽美的病毒,一旦染上这种病毒就会上瘾,甚至致死。这样一个环境里,即使那些经过了特殊训练的无间道人员也不敢轻易进入,所以我躲了进来。你们聪慧如斯,一定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没错,就像你想的一样,我是外星人。我的星球距离地球非常的遥远,用地球现有的距离单位根本无法表示,也因为距离实在遥远,我的故国并没有和地球建交,而我进入这个星球完全是个不幸的意外。这个星球的科技非常的落后,作为这个星球的生态链的最高阶层,人类竟然对于人类本身如此的缺乏了解,甚至直到今日都没有发明男男生子的科技。扯远了,让我回归正题,我提笔写下这篇文章的初旨只是因为我太寂寞,我以此来回忆我那些在故乡的朋友,即使他们的YY相恋,曾经让我很不适应。我要说明一下YY,在我的故乡代表着这个星球上男性的意思,源自于染色体的研究,这点与地球有着惊人的相似点。众所周知,当只有X的时候,性别是d未知的(我想在地球的数学里用X来代表未知数的原因就应该是源于此吧),而加入了Y就能决定男性的性别,而染色体的形状非常像一个扭曲的Y。所以在我的星球上,我们把男性叫做Y性。为了能够深刻的感受故乡朋友的气息,我用了第一人称代入的方式来写这篇文,事实证明这样的写法很有效果,虽然我常常因为入戏太深而久久无法提笔,但第一人称让我感觉自己更加的贴近了我的故乡。让我失落的是故事总是会完结了,也许我会再写上一些朋友的故事,来慰藉自己吧。
  PS:我已经能认得很多这个星球的文字了,我试着用我自己的能力来阅读完这个故事,却发现了好多错别字和语句不顺的地方。哎,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个星球实在离开我的故乡太过于遥远,翻译机在进行翻译的时候,常常都会出错。
  迷失在星际旅行中的观墨染碧/星染以上纯属恶搞。
  
                  番外
  番外
  我叫李奇,我的名字原是来自离弃的发音,而现在则应该称之为离奇。有多少人会做了十八年的傻瓜,突然就脑袋清醒了呢?有多少人会被强迫整容去代替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最后却真正的取而代之的呢?又有多少人会因为上诉一系列的事情,而得到一个情人,还是男情人?现在我的情人正拿着一杯温水蹲在我的床边。我起身穿鞋,拖鞋已经用暖鞋炉烘过,即干燥又温暖,洗漱间里牙刷架在杯子上,一条蓝白相间的牙膏被整齐的挤在牙刷上。餐桌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脱脂牛奶,盘子里放着两片吐司,烤至三分,一块涂上了巧克力酱,一块抹上了黄油。昨天冒雨回家,皮鞋被污水溅得斑斑点点,现在皮面却光洁如镜。今天要照毕业照,我不带课,本来不需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