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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佩斯缠着你不放,你又不可以离婚,所以你就想到了杀死她这件事,对吗?”史蒂夫紧紧地逼问着。
“你怎么能这么指控我?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我是那么爱她,虽然我的确告诉了她我不可能离婚的事……”
“那么你怎么解释商店的店员证明你在那里买过含砷的灭鼠药的事呢?”史蒂夫笑了笑,抛出了这个杀手锏。
“是的,我的确买过灭鼠药——你知道的,我有一个大花园,里面的老鼠非常多……而且早就用完了。”海利斯先生脸色苍白,频频擦着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这不成为理由……现在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你极有可能杀了佩斯小姐。先生,我想我们要起诉你。”史蒂夫合上了宗卷,站在他旁边的检察官面无表情地说。
海利斯听见了这句话,瘫倒在了椅子上,冷汗如浆。
“您要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请对陪审团去说吧!”
7
一个星期后,警方提出了正式的起诉。由于证据确凿,陪审团当时就宣布海利斯先生被定一级谋杀罪成立,判处终生监禁。但是他不服,打算继续上诉。
就在海利斯先生判决后的第三天,李蔚然和史蒂夫在不来梅一条河边的餐厅里吃饭。无意间听见了邻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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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EC谋杀案(8)
“嘿,你知道吗?我昨天无意间看了新闻,我可不同意那些蠢蛋警察们的看法——叫我说,那小姑娘绝对是自杀的。”说话的是一个老头。
“哦?为什么?”他的朋友疑惑地问他。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电视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么?”那老头搔了搔头,“‘伪装谋杀’什么的……”
“那是骗取保险金常用的手段吧?跟这有什么关系?”他的朋友嗤之以鼻,“这是情杀,情杀呀!”
“什么……是么……”那老头又搔了搔头,一边用力搅着盘子里的酸奶薄荷酱,一边喃喃地说:“总之……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头……”
李蔚然一边听着,一边用手轻轻戳了戳史蒂夫:“怎么样?你怎么看?”
史蒂夫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不过的确,我对这个案子还是有些保留看法的……我认为检察官有点操之过急了——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李蔚然点了点头,用叉子慢慢戳着盘子里的西红柿,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从情理上来讲就很说不过去。首先,海利斯先生杀死佩斯这件事实在太过于冒险了……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所得到的就不仅仅是离婚和赡养费这么简单的东西了,当然,你也可以想成海利斯先生是一时冲昏了头;不过从他作为一个商人这么精明上来看,头脑应该不是很差,但是这件谋杀案——恕我直言,实在是做得太愚蠢了。”
“哦?”史蒂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愚蠢?说来听听?”
“首先,杀死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这么愚蠢地使用自己购买的老鼠药呢?用厨房清洁剂和杀虫剂只要有初级的化学知识就可以很容易地提炼出足以致死的毒药,又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其次,为什么要用砷这种毒药?这种毒药发作起来很强烈,很难让人不认为是谋杀——如果是我,一定会使用一些比较缓和的毒药,甚至不用一次性下毒完毕,慢性毒药是更好的选择——下毒周期长,嫌疑人和动机都会变得比较模糊,会加大侦查的难度——历史上很多有名悬案就是如此造成的;第三,要杀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和自己长时间不在一起难以监控的人,下毒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整个过程中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情况……”
“你等等,等等,”史蒂夫忽然摆了摆手,“你看可不可以这么想——佩斯小姐是在事先没有通知海利斯先生的情况下来到不来梅的,在她向海利斯太太示威完之后到离开不来梅的这段时间之中被海利斯先生发现了,于是临时起意,就想毒死她——”
“扑哧,”正在抿红酒的李蔚然忽然笑了出来,“于是海利斯先生回到自己家中取了差不多在三个月前买的老鼠药——是我在宗卷中看到的——然后都倒在一个只有火车站里出售的汉堡中,找到佩斯小姐,再把这个汉堡交给她,让她在火车上吃下去毒死自己?而且,如果海利斯先生回了家,他必定知道佩斯小姐已经把一切告诉了他太太的事;如果他没有回过家,他又用从哪里拿到的老鼠药?不会有什么人这么有趣随身带着老鼠药准备时刻下毒吧?”
◇欢◇迎◇访◇问◇。◇
第9节:EC谋杀案(9)
“呃……”
“你也知道的,史蒂夫探员,也许真有这么愚蠢的凶手和这么愚蠢的被害人——但是明显,海利斯先生和佩斯小姐都不是这样的人。”
史蒂夫用手指头不急不缓地敲着桌子,默然无声。
怎么说呢——真理总不会被埋没,或者说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吧!
在海利斯先生的律师和史蒂夫探员的多方努力之下,这个案件的真相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了。
佩斯和海利斯谈恋爱后,自然想和他结婚。于是在前几天和海利斯谈到了此事,但是海利斯也明确告诉了她,自己不想也不愿意同妻子离婚。佩斯感到心灰意冷,加上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极度缺乏安全感,于是就想到了自杀。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但是她没有打算亲手杀人,因为这样人们只会同情海利斯夫妇。于是她打算把自杀的现场做成是谋杀的样子,让最有嫌疑的海利斯夫妇俩中的一个也陪她一起死——而且充满屈辱地陪她一起死。
然后她向宾馆请了三天的假,打算到不来梅去制造海利斯夫妇“杀人”的机会和假象。拜访完海利斯夫人后——此时她已经知道海利斯夫人并不知道自己丈夫有外遇的事情,所以告诉了她,给她制造动机。并且她还注意到了海利斯家里用完了的老鼠药——在她看来,这正是上天给她的良机。于是她也到商店里去买了同一个牌子的。然后她就匆匆赶往不来梅火车站,买了一个汉堡,将毒药掺到了汉堡中,然后将包裹毒药小纸包撕碎并扔掉(估计是冲入了厕所中),然后回到自己的车厢,就着可乐将汉堡吃了下去。
过了几个小时后,毒发了,于是她趁着列车员来查票的时候(极有可能是凑巧的)向他大声叫救命,造成一种“意外中毒”的假象——都是为陷害海利斯夫妇俩而做的准备。然后一切就如她所预想的,海利斯先生被怀疑是凶手,因而受到了起诉。
并且她设的局很巧妙——在事先没有流露出一点想自杀的样子,而在中毒后还向经过的列车员大声呼救,完全让人无法想到“自杀”上去。
最后自然真相大白了,海利斯先生上诉成功,被无罪释放。但是他的太太最后还是跟他离了婚,他也被公司解雇了——现在他既没有花园洋房,也没有宝马奔驰了。
8
“中国有句古话说什么来着?”案件结束后的某一天,史蒂夫和李蔚然在不来梅一家餐馆吃晚餐,吃到一半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冒出来了一句:“对了,叫做‘最毒妇人心’。佩斯小姐正是这一句话的代表啊!”
“不,我不这么认为,”李蔚然摇了摇头,“我到是记得,斯蒂芬·金在《宠物公墓》写过一句话:‘男人的心肠比石头更硬,一个人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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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水漾冰心(1)
水漾冰心
欧阳歆
一
那是在九月的一个狂风暴雨的深夜。外面狂风呼啸着横扫整个街区,雨点猛烈地攻击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响声。但在竹夜街12号,一盏明亮的灯下却充满着温馨,爷爷阳预展正坐在安乐椅上专心阅读一篇新的刑侦学论文,而他的小孙女阳若隐则在电脑上写着下周要交的报告。说来也怪,不管大自然的力量是多么的巨大,但对于这些住在钢筋水泥的建筑物里的人来说,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无情威胁。
“……如果说圣经的第一卷创世纪写的是世界的开始,那么最后一卷的启示录所记载的就是世界的结局,或者说它记录的是在世界终结前,神对世人所进行的最后审判。
当羔羊揭开第七封印之时,站在神面前的掌管末世七灾的七位天使长,便会拿着七支号预备要吹。一旦七支号吹起,世上将会降下七种灾祸。天主耶和华就会委托他的这七位天使长对世人进行审判,这就是末日审判。凡信仰天主和耶稣基督并行善者可升入天堂,不得救赎者下地狱受刑罚,世界也许将回归到它最初的样子。
这七位天使长就是以米迦勒为首的,曾经率领着众天使与恶魔路西法作战的七位天使,曾有书记载米迦勒是为信徒之罪流泪,而衍生出的智天使。 他右手拿剑,左手拿秤,拥有‘翡翠之翼、番红色之发、俱百万张脸与口、舌操百万种方言。’……”
阳若隐在电脑里打下以上几行字后,便关上了电脑。走近窗户,向着那寂静无人的街道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一缕灯光,照到泥泞的小路和发光的马路上。一辆出租车,正从街道的尽头溅着泥水驶过来,停在了楼下。
“爷爷,幸好我们今天没有出去。你看,案子又找上门来了。”
阳若隐走下楼去开了门,来人正是S市现任的公安局副局长——张铜,他是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老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