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能不能让陈飞鸿动员下警局的朋友,查查楼下这家,肯定有古怪!”蛮婆婆问黄晓蓉。
陈飞鸿手机一直打不通,可能是在深山没有信号,最后找到刘川,他虽已经辞职,可顶着局长公子的名头,说话多少还管用。不一会儿,一股脑来了五个警察。七个人一个帅鬼,敲开四楼校医李老师的家门。
李老师年纪约摸六十几岁,一位话不多的老太太,见来人均有正规证件且态度强硬,十分配合的让警察们和黄晓蓉几人进屋搜查。蛮婆婆进屋定睛一瞧,卧室上方散出浓浓黑气,位置与楼上枯手伸出位置相吻合。
“把这里砸开…”蛮婆婆圈定范围。
李老师阻拦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砸我的房子!”
蛮婆婆冷笑一声,“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少在这里装蒜!砸!”
屋顶是木质板吊顶粉刷的白色石膏,轻轻敲两下,裂开一个碗口大的洞,一名警察借着手电光往洞内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具保存完好的干尸直挺挺置于吊顶上,警察吓得手电都掉了,蛮婆婆将手伸进洞口,抓出一把头发,用力一扯,轰的一声,干尸和吊顶一起落下,灰尘中,黄晓蓉仰望蛮婆婆,仿佛看到生化危机中的女战士形象。
尸体会说话
体育王老师是一位留守父亲,儿子在日本读书,老婆全程陪同。家里布置摆设,显而易见是单身男人居住,房子面积虽大,可被啤酒,速食品,香烟,攀岩用品,生活垃圾等等占领。王老师安静的斜靠在沙发上,手顺势垂下,像睡着一样,唯一区别是熟睡的人身下不会有一滩血渍,王老师左手腕暗红的伤口已经凝合,他略带青黑的脸色证明这个生物已没有生还希望,死透。五一过后,南开分局接到报警,有一男子被邻居发现死于家中,死者正是王老师。现场无打斗痕迹,门窗无拧撬痕迹,死者卧室中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陈飞鸿发现电脑没有关闭,解开屏保后,一封遗书映入眼帘。
“当大家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这个世界。唯有死亡能洗刷我犯下的罪孽。远在他乡可怜的老婆,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看着那些花朵儿一样的年轻面孔,摇曳于眼前,我动摇了,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人,没有克制住**的诱惑,一桩桩,一件件命案,内疚折磨得我难以入眠,唯有一死才能解脱。可怜的妻,请照顾好儿子。来生,再见。”
“你怎么看?”陈飞鸿问混进现场的黄晓蓉。
“不像自杀。”黄晓蓉指着屏幕说,“看这里,遗书是写给她老婆的对不?”
陈飞鸿点头以示同意。
“为什么开头会用,大家,这两个字?”黄晓蓉说,“写这封遗书的人心存一种愿望,越多人看到遗书越好,所以才会不自觉的用大家这两个字,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嗯,说的有点道理。”陈飞鸿赞许的说。
“这是我的意见,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直觉,仅供参考。”黄晓蓉继续说,“豆包昨天和我讲他最近上课的内容,对我很有启发,连环杀手绝大部分是通过特殊方式的杀戮获得快感,心理上,或者生理上。本案的死者在生前均受到侵犯但体内未发现jingye,说明什么?”
“请继续…”陈飞鸿托着下巴,仔细听黄晓蓉所说的每一个字。
“凶手或许有防范措施,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最享受的不是身体上的愉悦,而是女性被虐待时的悲惨尖叫…”黄晓蓉说,“豆包说过,每一个连环杀手,首先都是第一个受害者。女生被害案的凶手应该在两性关系中受到过巨大伤害,这种伤害一般都夹杂着背叛,虐待和死亡导致他极其痛恨a型血女性,在这个凶手眼里,世界早在十年前或者更早时候就是黑暗的,他通过虐杀获得心理上的满足。但,王老师,除了邋遢一点,生活正常,家庭完整,是,老婆孩子不在身边,他有生理需求,可以去嫖啊,花点钱就能解决的生理问题,为什么要杀人呢?他若不是凶手,那这…自杀就解释不通…”
“可他会攀岩…”陈飞鸿说。
“其实凶手很傻,如果他不杀死王老师,我们会沿着攀岩这条线索调查,但现在…种种迹象…不像,真的,王老师不像凶手,也不像自杀。”黄晓蓉说。
“不是自杀这一点我同意,”陈飞鸿说,“但我的理由不同于你的心理推论。”
法医取证工作基本结束,马上就要将尸体放入尸体袋时,被陈飞鸿制止了,他对黄晓蓉说:“这里,疑点在这里。”
陈飞鸿说的是尸体的手腕伤口,手腕上血液虽然凝合,可伤口深浅不一,手腕内侧皮肤割伤深度浅于手腕外侧皮肤皮肤割伤深度。血液流出量同样是手腕外侧略大。
“这点很怪异,自杀的时候,应该右手持刀,以手腕外侧为起点,划向手腕内侧,手腕内侧的伤口深度应该更深不是吗?”陈飞鸿问。
黄晓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王老师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人抓住手臂割腕的?”
“对…这是我…目前能看到的最大疑点,”陈飞鸿说,“其余的,要看检验结果。”
案发现场出来后,黄晓蓉买了两根“东北大板儿”和陈飞鸿一人一根,坐在路边吃冰激凌压压血腥味带来的不适。
“最近…你进步挺大…”陈飞鸿对黄晓蓉最近靠谱的表现很是惊奇。
黄晓蓉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听点表扬就起飞的性格,咧着大嘴傻笑,“那我也不能光拿钱不学习啊…都是豆包的功劳…他最近上一个怪诞行为学研究班儿,下课就给我讲破案的小秘密…”
“最初找你时,没想你和豆包能处得这么好…”陈飞鸿说,“刘川说,你借给他一笔钱?你们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你要是需要,我也能给你啊!”黄晓蓉赶紧否认,“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没事儿亲脑门玩?”陈飞鸿说,“差不离就处处看,川儿挺不错一小孩…”
两天后,验尸报告新鲜出炉。死者体内发现大量唑吡坦(安眠药),死者屋内啤酒瓶中亦发现该成分,另外留下遗书的笔记本电脑,键盘可见明显覆盖痕迹,至部分指纹不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黄晓蓉问陈飞鸿。
“不能说明什么。”黄飞鸿说,“有一种可能,使用电脑的人,带着手套,敲打键盘时,手套擦去了一部分指纹。”
“原来是这样…”黄晓蓉说,“这就更加证明是他杀…”
“我反而希望是自杀,这个王老师是连环杀手…案子就这么结了…多好。”陈飞鸿说。
“为什么?陈飞鸿…”黄晓蓉说,“你最近怎么变得不像之前那么正义了呢?”
“你不懂,咱们侦破案件的速度太慢…时间来不及了…”陈飞鸿说。
“什么来不及,你有事儿瞒着我?是不是?”黄晓蓉问。
“我…”
陈飞鸿刚要说些什么,刘川系着围裙,手托一盘香味四溢的菜从厨房晃哟出来,打断了这场没有结果的对话,“二位,尝尝哥做的菜!大阪烧…”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黄晓蓉没有理会刘川和他的大阪烧,追问陈飞鸿。
“是怕你们时间来不及…来不及结婚生娃!”陈飞鸿一扫刚刚脸上的阴霾,玩笑说。
“哥…我能亲你一口吗?”刘川说着,嘴就往陈飞鸿脸上凑,“这句话说的太到位了…”
“我嫌你嘴臭!”陈飞鸿踢开刘川。
黄晓蓉盯着戏耍的二人,心中狐疑并未解开。陈飞鸿究竟隐瞒了什么?
邪恶目光
敲定整体调查方向后,黄晓蓉和陈飞鸿开始各自着手,分工对大学和体检中心展开行动。五一劳动节放假的时候,本地大学生基本都回家过节,学校内空空荡荡。黄晓蓉在校园走了一大圈,只见到几个谈恋爱遛弯的学生。韩明教授听说她想过来拿资料,无私的放弃休息时间,一大早在办公室等她。
黄晓蓉到办公室时,韩教授正在吃早餐,一碗豆浆,三片面包,一小瓶咸菜,一如既往的素净。韩教授见她来了,起身热情招呼。黄晓蓉爷爷去世的早,在她的印象里,未曾出现过有爱亲切的老者,所以她发自内心喜欢和韩教授在一起聊天说话。
“您吃您的,我过来没有什么大事儿…想询问一些情况。”黄晓蓉说。
“怎么?调查有了新进展?”韩教授问。
“说不上进展,”黄晓蓉说,“我们发现几个疑点,第一女死者均为金融系学生,这点您早就知道,第二死者都是a型血。”
“都是a型血?”韩教授也很惊讶,“这个发现很重要…”
“是的。”黄晓蓉说,“我们需要您提供些资料,据您所知,学校哪些人员会知道所有学生的血型呢?”
韩教授想了一会儿,“校医?班主任?档案室老师?都有可能接触到,连我想看也能看到…”
“这么多人啊…我上大学时一直认为这些档案都是保密的…”黄晓蓉说,“我读书时很胖很胖,特怕别人知道体重,一直求班主任保密来着…”
“哈哈…”韩教授朗声大笑,“这些资料对外宣称是保密,为了保护学生**,可对内,很多人都可以看到…”
豆包在黄晓蓉耳边提醒:“问善于攀爬的…”
“那…这些可以接触到资料的人中,有没有特别强壮,善于攀登的人?”黄晓蓉问。
“档案室的王老师吧,王老师还兼职体育老师,又是校足球队的,听说还是什么…徒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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