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记(清穿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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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记(清穿雍正- 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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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清溪书屋,康熙正在批阅奏折。“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云真看了看康熙的脸色,镇定地说。“起吧。”“谢皇阿玛。”“老四啊,胡兰昨夜越狱而逃,你可知道?”“竟有此事?”“哦?你不知道?”“皇父明鉴,儿臣确实不知。”“你以为没有证据,朕就不能奈你何吗?胤禛,你胆子不小。”“儿臣不明白皇父的意思,请皇阿玛明示。”“林婉仪,朕已经治她的罪,令她自尽了。她可是什么都招了,你这个背后的主子,打算硬撑到几时?”该死的林婉仪竟然临死还想拖我下水,王喜怀疑的没错,她果然是老八安插的细作。“儿臣与林婉仪素不相识,儿臣问心无愧。”
  “她是你镶白旗下的包衣奴才,你作为一旗之主,竟会与她素不相识?好,既然你抵死不认,朕就成全你。来人,雍亲王胤禛,欺君罔上、目无法纪,着除去亲王双俸,暂扣宗人府候审!”“皇阿玛,儿臣不服。”老八这人的心可够毒的,竟然挖我的墙角,收买和利用我旗下的人。不知林婉仪可有家人,我绝饶不了他们。“不必多言。来人,带四阿哥下去。过些日子,朕再来问你,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后崩逝

  想不到我也能到宗人府来走一遭,云真仔细看了看关押自己的这间囚室。桌椅床铺,文房四宝,该有的都有了。关押皇室宗亲的地方,果然是和电视剧里放的牢房不一样。“王爷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小的们,小的们一定照办。”一个守卫模样的人,笑嘻嘻地凑过来巴结道,惹得另两个在场的守卫均干咳了一声。云真冷冷地扫视了三人一圈,义正言辞地说:“胤禛现乃带罪之身,不敢任意差遣尔等。多谢你的美意。”见云真如此一本正经,那人只好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对一旁的同伴轻声嘀咕道:“啧啧啧,冷面王就是和八贤王不一样呐。”云真的耳力一向极好,闻言,他禁不住微微一笑。看来,比起自己的初次被囚禁,老八勉强也能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见守卫们都自觉无趣地走开了,云真便亲自动手磨起墨来。再次查看了一番这间不算小的房间,想到曾被圈禁于养蜂夹道的胤祥,忽然又没来由的觉得心烦。康熙必定熟知宗人府的囚室并不难待,一废太子时,他却独独把胤祥一人圈禁在‘养蜂夹道’那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呆不下去的鬼地方,着实是铁血心肠、残忍无情!
  八爷府内。
  深夜,得到云真被皇上囚禁在宗人府的消息后,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四人坐在八爷府的后花园内对月小酌。“八哥,皇阿玛说老四欺君罔上。你说,老四当时在畅春园究竟和皇阿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呢?”老十急性子地问道。见老十一脸明显的幸灾乐祸,十四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当时清溪书屋里,只有皇阿玛和四哥两人,我又能从何得知他们说了什么呢?”老八在桌下轻轻扯了扯老十的衣服,又看了十四一眼。“八哥,你说,这两年老四到底是呆在哪里,又是做了些什么啊?”老九表情阴郁地仰脖喝下一大杯酒,沉声问道。“咱们的人查了这么久,除了证实了求真馆是四哥的产业和新任武林盟主就是四哥外,其他的均是毫无头绪。每每一到紧要关头,咱们找到的人就会不是死了,就是被皇阿玛给带走了。八哥,你说,四哥这两年会不会是偷偷地替皇阿玛办了什么不让咱们知道的差事?”十四见老八有意无意地瞟着自己,略有些不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十四弟这话倒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原也是这样想的。”老八亲自给十四倒了杯酒,十四忙欠了欠身,双手端起酒杯一干而尽。“八哥,若真是这样,皇阿玛对老四可真是……”老十忍不住大嚷起来,坐在他身边的老九忙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四哥这人的城府,可是不比凡人呐。林婉仪抗旨不遵、私放朝廷钦犯的罪名,必定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这一下,倒叫咱们多年的功夫都白费了。”老八也有些心情郁闷起来。“听说,林婉仪临刑前,招供说是老四的指使。但是,皇阿玛却只是将老四革去亲王双俸,暂禁于宗人府这么简单。若是皇阿玛找不出是老四指使了林婉仪的证据,老四出来以后,还不是仍旧当他的雍亲王,住他的圆明园?”老九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啊,皇阿玛这些年对四哥的态度,着实叫人琢磨不透。若说皇父有心于他,那就不会将与他亲厚的十三、十五、十六革职的革职,软禁的软禁。若说不中意他,皇阿玛又怎会把工部、礼部都交归他来总理。户部自康熙四十三年来,虽也曾由咱们的人掌管过,可总不及四哥总理的时间长,户部各司的一应官员与他也相熟。保不住~将来皇阿玛又会叫四哥来总理户部呢。”老八的语气仔细听来,竟带出了一丝羡慕、一丝迷茫。“是啊,四哥这回是初次被囚禁,还真不知道~皇父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呢?”十四插嘴道。
  “工部、礼部还不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赋闲衙门,哪及得上十四弟总理的兵部来的重要?如今准格尔部在西藏大动干戈,我倒觉得拉藏汗输得越惨越好。这样,皇阿玛就不得不派兵增援。届时,皇阿玛还不是只能仰仗我们。老四打小轻功倒不错,可惜骑射不精。老十三嘛,哼哼~总之,依我看,这仗可是非打不可的。”老十压低了声音,咧着嘴笑道。“十弟,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儿这句,我倒是头一遭觉得你说的极是。”老九也笑着附和道。“打起仗来,虽对咱们极为有利,可终归是要苦了沿途的百姓们。”老八微微摇了摇头。“八哥还真是宅心仁厚。”老九与老十对视了一眼,略带些不以为然的说。“罢了,快到三更了,弟弟就不便再打扰八哥休息。先告辞了。”一直没接话的十四突然起身。“已经这么迟了?”老十看了看石桌上摆着的、不下十个的大酒坛子,“已经喝了这么多坛了啊。八哥,那弟弟也告辞了。九哥,你走不走?要不,咱们一路?”见老十拉自己,老九也只好点了点头,冲老八一示意,便起身离去了。
  一个人坐着将剩下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胤禩突然扯了个怪异的笑容,又对远远的站在花园拱门处的常随小福子说:“你……陪爷……呃……到福晋的屋里安置罢。”“爷不是已经快两年没到福晋屋里歇息了么?怎么今儿……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小福子是早些年养母惠妃送给胤禩的奴才,胤禩对他一向礼遇有加,因此他也敢偶尔过问一下胤禩的私事。“不碍事,爷今儿有个好~消~息……要……要告诉福晋,你~陪爷一道去。”小福子扶着胤禩一路歪歪斜斜地走着,好不容易才进了郭络罗氏住的院子。屋内正为郭络罗氏磨墨的丫鬟,忙迎了出来。“你们都退下吧。”与郭络罗氏客套的互相见礼,又大眼对小眼的彼此对视了半响后,胤禩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小福子上前接过空碗,招呼着屋子里的奴才们都退了出去。“筱惠,在写什么呢?”胤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晃了晃脑袋,伸手拿起桌上的宣纸一看,“爷看看。‘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作者:这是胡适写的《生查子》)这诗~是谁做的?怎么爷没有读过?”“回爷的话,是妾身的拙作,让爷见笑了。”“是么?那么,‘念念不忘心已碎,二人何时来相会?白勺煮酒无意义,天鹅展翅鸟也去。牛郎进入织女寺,口吻立刀刀相对。木目相对心相应,偶尔有人在依偎。’也是你的拙作了?想不到福晋对自己的作品如此爱不释手,竟要摆在案上多番品评、鉴赏,连这纸边都磨得起毛了。”胤禩的脸上现出难得的一丝明显的阴狠,“这两张纸上的字,细而不单,细而能腴。露锋尖入,轻松俊爽。于转折处省略方顿,圆转流畅。其墨色淡而不枯,淡而鲜润,乍看之下尽是柔和之气,细细看来,却处处透着自负与大气。仿董其昌的字仿得如此出神入化,既有董字的神韵,又有自己的风骨。只怕~除了四哥,这世上再无人写得出这一手看似平和、实则桀骜的字了吧?”“能得爷这么长篇大论的夸赞,四哥应该会觉得很高兴,妾身改日就和四嫂说说。”郭络罗氏劈手将胤禩手里的宣纸夺了回来,小心地折好,塞在了袖子里。
  “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原来~四哥也会说这么动听的情话啊。托你的福,我也有幸见识到了。”胤禩伸手用力抓住了郭络罗氏的肩膀,“郭络罗筱惠,你别以为你是安亲王最疼爱的外孙女,身份尊贵,爷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从不曾这样想过,爷是皇上的八阿哥,我不过是个宗亲。若说尊贵,我的身份又岂能尊贵过爷去呢?”郭络罗氏镇定地扯下了胤禩紧抓着自己的肩膀的双手。“哼!你是人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格格,我不过是个不得宠的阿哥,‘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哈哈哈……人人都说,娶了你就等于娶了整个郭络罗氏家族,好像爷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胤禩的表情有些痛楚、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恨。“爷……”郭络罗氏有些不忍心地伸出手,试图去拥抱胤禩。“你怎么敢这样看着我!”胤禩一把推开了她,转过身,大口地喘着气。郭络罗氏眼里的同情,像一把尖利的刀,重重的刺伤了他。“对不起,胤禩,我……我不是故意。”一向高傲任性、敢做敢为的郭络罗氏,也被胤禩这少见的脆弱给震慑住了。她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筱惠,你忘记那个孩子了吗?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个孩子啊,四哥那样对你,为何你还要对他念念不忘?回答我,为什么?”胤禩用力摇了摇郭络罗氏,满眼的不解和痛苦。“爷没有听曦儿说过吗?爱一个人,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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