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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为什么呀?总得有个原因吧。”
她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学姐,不瞒你说,上学期考试我有一科被抓了补考,我忽然感觉自己真是没用,我对不起父母。我们系102个人,只抓了15个就有我一个,你说多丢人啊!我真是不想活了。”
什么?什么?哦!我的上帝,就这么点儿小事儿?真是一点挫折都承受不了的家伙。
算了吧,这也不能全怪她,她还是小嘛!刚刚离开父母的呵护一个人到这里来求学,也挺不容易的。想当初我念大一时也挺幼稚的,遇到点儿小麻烦,不是想找爸妈,就是不想活了,不过没她这么严重,是寝室的死党们给了我许多无微不至的关怀,才使我慢慢的继续长大。
我一手抓过崔万福的耳朵说:“小妹妹,看到这个死小子没?他上大一时,我们总共考六科,你猜他被抓了几科?五科耶!学校都劝他退学了,可他跟没事人似的,楞是赖在这儿不走。”
崔万福大喊:“可是在我的努力奋斗下,这学期还拿到奖学金了呢?”
“末等奖学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每学期不是一等就是二等,所以啊,小妹妹,以后机会多的是,你要相信自己。知道吗?
“真的吗?我可以吗?”她还真有点儿傻呀!
“当然了,连这臭小子都行,你为什么不行?”
“刘秀珠,快放开我,好痛啊!”崔大色狼又开始狼嚎了。
“放开他吧。”
咦!这声音好熟悉,好有磁性呀!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是阿日,阿日耶。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看见了阿日。不对,不对,怎么搞得这可是女寝啊!突然意识到怎么崔万福也在?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不对啊,这是女寝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如梦初醒,感觉一切都乱了套。
我哆哆嗦嗦地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阿日说:“刚刚在图书馆学习,心理协会的同学找我说,有同学要跳楼,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我还是一脸迷惑。
他接着说:“我参加了心理协会,是学校的心理咨询员。所以过来帮忙劝劝,可一来就看见你们俩打了起来……。”
崔万福打断他的话说:“你们俩就像动物园里的母狒狒似的,抓来抓去,真是有意思。不过胖大嫂,说句实话,你这身泳衣还挺漂亮的,可惜喽!穿在了你的身上,真是浪费呀!”
什么?什么?泳衣?我还穿着泳衣吗?妈呀!完蛋了!我竟然穿着泳衣就溜出来了,这可是三点式啊!阿日一定看到我肥嘟嘟的腰部了,最最气人的是,竟然还让崔大色狼也跟着便宜了一把。真是羞死人了!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想到这儿,我哇哇大哭,一头冲向窗户大喊道:“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
只听学妹在那喊:“学姐啊!千万不要啊,还有机会啊!”还好她总算不想死了。
老大也跟着喊:“其实你真的很性感。”老大人就是好,刚刚跟我打过架,现在又来帮我,其实以前在寝室我们总是进行相互的人身攻击,要不然怎么办?没人理我们,我们只有自己找乐了。
崔万福拦住我:“小样的,有我在,你甭想跳。”
我用哭腔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跳啊?”
崔万福咧个大嘴严肃而认真地说:“因为我怕你跳下去,会砸死其他的人。”
看来我真不用跳楼了,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会被崔万福活活地气死。
还是我们家阿日最体贴:“秀珠同学,有什么心事吗?谁欺负你了,不要怕,也不要想不开,我会帮你的。”他可真是个称职的心里咨询员。
老大把我带回了寝室,安雅还在“考研”,连姿势都没变,她问我们:“是死是活?”
老大说:“你怎么这么冷血呀?发生这种事你也不说上去帮帮忙。”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连自己生命都不懂得珍惜的人,有什么好帮的?要死就快点死去。”
老大说:“这话可不能说得太早,万一有一天你想不开要自杀怎么办?”
安雅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道:“我?自杀?真是笑掉大牙了,我被人称作恐龙的时候都没想过要自杀,你说说还有什么比这儿更令人伤心的了?”
老大长叹一口气,极为忧郁地躺到了床上。我知道老大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我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同为天下沦落人啊!
第二部分 昂起你头 黑黑(1)
其实安雅人长得不太难看,就是长得像个非洲黑人似的,那是一种让男生都不敢靠近的黑。但她出了奇的干净,三天一洗澡,每天还要定时洗屁屁,那被叠得就跟个豆腐块似的,床上干净的真不像是个睡觉的地儿。
老大开始给她起个外号叫黑黑,她说不好听,像个狗名。我又给她起个外号叫洁洁,她说这个还凑合吧!其实我感觉洁洁也像个狗名,只不过是像条哈巴狗的名,而黑黑倒像是条狼狗的名。
我总爱说她有洁癖,她却不承认。每到半夜十一点寝室一熄灯,安雅就开始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洗屁屁。打从开学第一天起,我就让她拿着那个盘子大的小盆儿去厕所洗,可她说厕所没门,这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意思呀!我说寝室人也不少,你就好意思呀。她又说进了一个门就是一家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还鼓励我们大家都洗,说是保护生殖系统。真是不敢想象一屋子人共同洗屁屁是什么场面。
当时我们都觉得她这人太开放了,真是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保准儿是个夜不归寝的主。可老大和美丽第二天就买了一个小盆儿也开始洗了。而安雅一年以来,别说夜不归寝了,就连白天也懒得出门儿。
有天晚上,十一点寝室准时熄灯,我换好睡衣准备去厕所,刚走到门口,安雅蹲在她的小盆上说:“秀珠给我倒点水,这水有点儿少,窗台上那个壶里面有凉开水。”她又继续说:“洗屁屁一定要用凉开水,因为它进行了高温消毒。”这也是她总结出来的,我赶紧回去给她拿壶。
“你直接帮我倒吧,我倒不开手。”
有洁癖的女人就是麻烦!我都快坚持不住了。赶忙往她的小盆儿里倒了点水,就冲向了厕所,这时只听身后嗷地一声惨叫:“烫死我了!”
这才意识到我拿错壶了,慌忙跑回去给她道歉,妈呀!这下可坏了,烫坏的可是她的生殖系统呀,这以后要是生不出儿子,还不得赖我啊。
我说了不下十句对不起,看来这次真是烫得不轻,安雅扶着床站了半天说了一句话:“秀珠啊,快点给我倒点水,渴死我了。”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敢用我倒水。
后来我帮她打了三天的热水,以表我的忏悔之心,她高兴的不得了,还是烫得不够狠啊,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再用我这种粗心大意的人做任何事情的。
自从被我烫过以后,安雅走路变得越来越淑女了,那天放学后走到半路,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我和美丽还有老大撒鸭子似的就往寝室跑,无论我们怎么劝说,安雅不但不跑,而且那小猫步迈的,伴着雨点声贼啦啦地有节奏。
雨越下越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跑步,跑上十步,至少要休息三十秒,还好美丽和老大对我不离不弃、连哄带骗、连拉带拽,我则连滚带爬地往前猛冲,后来我实在累地不行了,趁着还有口气在我说:“老大、美丽你们快跑吧,别管我了,我坐这儿等会儿安雅,就当冲澡了。”
美丽大骂一声:“该死的学校这么大,连个避雨的地都没有。”
老大说:“秀珠,你别着急,我们马上跑回去,拿了伞来接你们。”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使劲地喘气,今天这一跑,至少能减掉二两肉,这么一算还真要多谢这场雨呢。
崔万福举个书包从我身边跑过去,突然他好像发现了我,又跑了回来站到我身边脸上挂着一种惊讶地表情,瞪大眼珠子说:“我靠!你们寝人都有神经病啊,安雅在那迈方步,你更有创意,坐地上干吗呢?划船啊?”
我真想对他说一句:“没看见老娘坐在地上喘气呢吗?”可是我真是说不出来,因为我正忙着喘气呢,倒不开嘴说话。一般人是想不出来,胖人在狂奔一段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没休刻算是幸运了,下次万万不能这样得不偿失了。
崔万福这个超级磨叽的家伙继续说:“快跑啊!傻了啊?胖大嫂,快跑啊!小鸡快跑啊!不对,是母鸡快跑啊!”
终于顺好了气,我大声说:“跑你个大头鬼呀!我要是能跑动,早就跑了。”
“那我背你吧。”
“要你背?想让我给你当雨伞啊?没门!”
崔万福笑嘻嘻地边拉我边说:“我就是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你别不知好歹。”
哇!救命啊!我摆脱他的大手,起来就跑,崔大色狼你休想再占我便宜,雨丝毫没有停的趋势,而且越下越高兴,时不时地再来个电闪雷鸣。我跑跑跑,可是跑了不到十步,又不行了,一屁股坐在流着小水的柏油路上,开始大口喘气。
崔万福追了上来,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你……千万……别动我,我,真的不行了,算我,求你了。”
崔万福问:“你怎么了?是让闪电给劈了吗?”
“放你的……狗…臭…屁去吧,你才叫……电给……劈了呢。”我真是感觉有点头晕。
崔万福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靠!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淑女啊?我背你到前面那个卖雪糕老头的大太阳伞下吧,马上要下雹子了。”
“就是…被…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