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我就醒了,让梦里的事情惊醒了。爹握着我的手皱起眉,问是不是做恶梦了?脸色有些差。
我摇头。
有些事,看来已经开始了。
和爹小心用术把破烂掉了家私房间门板儿都弄好了,看着床上那些伤患,我们又好生给上了药。
然后两个人重新坐下,爹摸着我的脸,突然轻声问:“三思,你什么时候养小鬼了?”
情急之下,用了役鬼倒是失策。
我眼睛不敢看爹,裂开嘴笑想蒙混过关。
“三思不肯说给我听么?”
“没有。”
“那是为什么要养小鬼?三思,你有我。”
“我知道。”
“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三思,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的心还是不能全部给我?”
我觉得头开始痛,额头上的筋突突的跳。
不告诉你,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干嘛非得追根问底要弄个清楚?
“我没有。爹,我,我就是想练练其他道派的道术试试看,没想到还真成了。”
爹突然抓住我的下鄂,眼睛开始掠过血红的光芒。
我心里突突的跳。
莫非爹发现了?
“三思,”爹开口,说话一个字咬着一个字,很慢很坚定。“你答应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我点头表示知道。爹怀疑的再三要我保证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我把脸埋在我脖子窝里,轻声说:“三思,我爱你。不管什么事,你都要记得,我永远站在你那一边,永远都替你扛。”
看着爹墨黑的头发,有着硬直但却滑手的触感,我鼻子一酸,还是忍住了,然后伸手抱住这个此时无比脆弱的男人。
我也爱着你,所以我不想你为我再痛苦不安。我的痛苦我的不安,我来背就行了。
两个人正窝在一块不动,突然房里就响起了一阵咕咕咕的声音,顺着声音一看,床上的何洛已经动了。这小子先翻了个身捂着肚子,然而肚子还是在叫,接着就噌的一下坐直了,差点让他边上的宋卫东给滚下床去。
何洛眼皮好像很重的死命睁了几下,才茫茫然的看着四周接着用力的揉着眼,扒开了其他人的手和腿,下了床向我们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师父大师父早,有没有吃的,饿死了。
“现在还早,餐厅可能还没开,叫房间订餐吧。
何洛点头,我看他伸手拿电话,一把抢过来,说:“你去洗把脸,餐我来叫就成了。对了,记得去隔壁看看孟广文有没有睡着?没睡着就过来一块吃算了。我多叫几份。
何洛啪嗒啪嗒的出去了,我电话打完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一看,孟广文一身西装革履,毕恭毕整的,头发整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一个商界精英似的,昨夜的憔悴疲惫仿佛只是我的幻觉。何洛跟在他身后头,挠着鸡窝头打着哈欠。
厉害。
我心里赞叹一声,倒开始想,是不是回国了,收这孟广文作个徒弟。
孟广文道声早,然后坐在我们对面没有表情的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资料夹,推到我们面前。
爹打开,里面夹了两张纸。我们一页一页的看,上面全是这一小时内我们的工作人员递交上来的最新的情报。
夺取我国机密文件的人狼们,打出的是德国艾尔图精密机械公司的牌子,谍报人员的追踪查出这家公司早一年前在伊斯坦布尔的西郊以低价从伊政府里购下了濒临破产的伊斯坦布尔车床仪零件加工厂。
这次前来伊斯坦布尔的,是艾尔图公司的副总裁以及十七个技术人员。
情报上清楚的写着他们先入住到了零件加工厂里进行展示武器组装调试,来参加欧亚军火交易展示会,早上我们的谍报人员接到孟广文的命令,以各种方式确定了在厂里住的技术人员少了九个。艾尔图的其他代表则没有看到露面。
九个,我和爹解决的人狼正好是九个。
看看表,已经是五点四十多了,孟广文裂开嘴冷冷一笑,眼贼亮,杀气腾腾的说:“对方在厂区外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就布了很严密的监视哨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们的人去了三个只回来了一个,重伤,正在急救。展示会九点开场,跟着十点就是地下情报交易会了。我们能行动的时候很紧。”
“白天动手不太好,会惊动警察。”爹皱了皱眉,转过头来看着我说:“这样吧,何洛和孟队留在这里照顾伤员,我们两个去把东西弄回来。”
孟广文摇头,说:“我是队长,这事儿我得去。另外,要赶在那个候爵夫人的人过来前比较好。”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爹说得直接:“我不相信她。”
“我知道。”
孟广文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们面前。
“我也不放心,叫人查了一下,资料在这里,你们看看。”
整个资料上,只写着她的现代的假资料,以及名下领地产业的多少和头衔,其他像是与什么人接触很频繁,很讨厌哪儿,在哪儿遇到过什么大一点的事件等这些最基本的人类生活史一无所有,记录的空白里,只用笔写了三个粗黑的字:查不出。
爹笑了起来,可眼睛是冰冷的。
“到底是西方的教会想要抓三思,还是她自己
孟广文点点头,正说到这里,我和爹同时出手阻止他再出声,然后等了两分钟就听到很轻的声音走到门口。
我过去开门,是服务员给我们送餐来了。
塞了点小费给笑得花似的服务生,关上门确定感觉到他的气消失了后,我和何洛两个不插嘴,开始拿东西吃。被何洛那么一叫,再闻着早餐的香,我肚子这时也有些饿了。
孟广文看着门笑起来,眼睛眯着,开始继续话题。让我想起了孟飞扬,不知道这孩子好不好。
“和教廷联手的,也许不是人狼,而是她?不管真相是哪个,我不会让我的兵们白白流血!”
然后孟广文又说:“教会的资料我们也弄到一些,被证实这些年确实有插手军火交易,不过都是那些有身价有名头的富翁或是政治家们出的头。这些年的资金流动很大,不过去向都不明朗。有些是打着建会的名义,可事实是那个教会成本只是注入资金的四分之一,其他的就不知所踪了。”
“这些事不能扯太广,已经是宗教和国家关系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去仔细查教廷,目前而言,只能先把文件追回来。好了,我们吃饭,十分钟后我们就出发,赶紧那个候爵夫人的人来以前。”
孟广文下了这么句注脚的话,然后开始撕文件。
我们吃着美味的西点,看着他一点一点把那些碎得不能再碎的文件像早餐一样慢慢吃下肚去。
第二十五章 交易
与索菲亚候爵夫人约好的时间是八点半,她会派她的司机来接我们。
我们吃过早餐,六点半准时出发。正吃好早餐整理衣物和随身的东西时肖克明醒了。
这家伙命大,被人狼一掌甩了出去,头撞上了木柜晕了过去。粗略给他做了检查,只有稍严重的脑震荡和脑震荡引起的耳鸣头晕。身上挂了几道彩,伤口却不深。
以前在中国,人若是遇了僵尸毒,就要清毒,那一套一套的,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人狼的伤,要怎么处理,我倒是全无头绪。索菲亚说除非杀了人狼的头领。
这次我们没有保留实力。
我和爹带着孟广文,直接用了神行千里咒离开了饭店。
神行千里,便是指魂魄出窍,瞬间移动。
孟广文没什么表情,脸上的皮肉被这移动的极速整得不停跳动,眼神稍有一丝慌乱,但马上就镇定下来。
是个好胆色的人。
捏着时间看到我们脚下的街道过了三条,我把他往爹那边一扔,然后三人了然的点头,分开急驰而去。
爹与孟广文去探查索菲亚那里,而我,则又回到了饭店。
就在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孟广文借着撕资料的细碎声音做掩护,然后故意发出大声嚼着碎纸,快速的搜查了一遍送来的餐具。
餐盘的角落里,有一个半粒米大的黑色东西,如果不是孟广文内行,这东西根本就和餐盘化为了一体,我们这些门外汉根本就是懵懵的做了软柿子,随便别人捏了。
孟广文很凝重的把这个黑色的小东西放进了面前的水杯里,接着叫何洛不停的用汤勺搅动。
仔细再仔细,甚至把门和地毯都再搜了一次后,一共搜出了四个这种小东西。确定再没有窃听器,我们才又重新围坐下来。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吃个早餐吃了四十多分钟的原因。
爹说:“那个工厂我们不用去,既然货是要拿出来卖的,我们就在交易会上动手。这个事,小孟你放心,交给我们没有问题。我们早上,最好还是去探探那个索菲亚的老底才好。这女人,总让人不能放心。”
我吃口面包道:“呆会我用神行千里术让我们的魂魄出窍,肉身就在这里,何洛你小心看好了。”
孟广文点头,何洛就不干了。巴起脸跟我说:“师父,你们走了,肉身留在这里,那要是那些人狼再找上门来,我们岂不是死定?师父啊,好汉双拳难敌四手哇。”
“你小子。”爹笑骂:“去去去,你放心,你师父自然会有安排,是不是,三思?”
我好笑的点头。
我的心里,早就和爹通过气,爹也与我一样,担心那些人狼再度杀上门来。现在大家伙儿能动的才几个?我们也明白好汉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因此,我还是魂魄出窍,不过,却只是做个样子再转回来与何洛在房间等情况。
我转回身,借着风吹起窗帘,一闪身就进了房回了自己肉身。的beed13602b9b0e6ecb
何洛扶着肖克明正从厕所出来。两个人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何洛起身给肖克明倒了杯水,说:“肖哥,你说这些家伙会不会来?”
“我估计会。我眼下是用不成狙击枪了,你去床下那个箱子里给我拿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