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抬头,很年轻,个头挺敦实的,像是一六五到一六七公分的样子,身体有些胖,脸也是雪白的,可那个嘴和眼,都跟刚放的血一样,红得吓人。他一张嘴,声音是沙沙的,好像喉咙破了发出的拉风箱一样的声音,说:‘我闻到了味儿,你这里收古董对吧?
“我……哥怎么说?
何老爷子炮吃我一卒。我赶紧防守。正这样问,就听到门响了两下,爹走了进来,抽了个小凳在我身边坐下,说:“我问他是什么古董,这年轻人就把右手举了起来,是个清末的和田青玉螭龙扳指。东西色泽属中下,有杂质,色涩带晦,而且磨得厉害,有两处都缺角了,不是个好东西,另外还有血味儿。
“他说就这个。问我能收多少钱。我掂了掂,这东西损得厉害,难卖得出手,如果完好可能还能几百块收,可坏了就只能几十块买了来玩儿了。我把这情况跟他说了说,不想收,不过觉得会是个有趣的玩意,可能三思你看着会喜欢一阵子,就出了两百收了。
趁我不备,何老爷子一个象进逼,我的帅有险。
我走帅。
爹拿出一枚玉扳指来给我看。
东西雕得很精细,小小的四方戒面上,一大一小两条螭龙正游舞缠绕。色泽想来原来是圆润的青色,可惜现在看,里面竟大部分变黑了,整个儿摆在手里暗淡无光。诚如爹所说,戒指带着很浓厚的血味,我拿着放在鼻子下面一闻,很呛人,上面,不止一个人的血,而是好些人的。
再细闻,血味有陈旧,有新鲜。
总的来说,对不懂水的人,这是个废品,看都不会有人看。可是对道家的人来说,这东西带邪气,是必须要镇住去邪的。
我看着爹,爹笑着看我说:“如何?我知三思你对这些感兴趣,所以弄来给你玩儿,不喜欢了再扔了便是。
这男人,明明好几百岁的人了,还一脸献宝一样的沾沾自喜的表情。的9dfcd5e558df
我心里好笑,面上装样点头,来看棋盘,自己的帅竟然给逼死了。再抬头,何老爷子一脸得意的笑,正冲爹直眨眼。
竟然利用爹钻我空子。这是不是叫为老不尊?返老还童?爹也一脸坏笑。我气得捏他一把大腿说:“输了,还是老爷子厉害,这样吧,还是让哥你接我位子,和老爷子较量较量。”
两个人起身换了位,我把玩着这个不吉利的东西,问爹:“那人……身上有什么味?”
“血味。就知道你会感兴趣来问。这东西倒奇怪了,精怪不是精怪,人又不是人,就是个符神。
“符神?
“符神是什么?难道就是那种物体变化出来的假人之类的东西?
何老爷子插嘴,门口处响,我们都扭头去看,何洛和符当两个狼狈的走进来,符当头上还窝着小生,正咿咿的抱着个小头在叭嗒掉眼泪。
一见到我,小生嗖的就扑了过来,我赶紧接住他的身子。这孩子一到我手上就扁着嘴,指着头说:“娘,坏蛋洛洛坏哥哥,打打小生。”
我看一眼何洛,他和符当两个都低下头暗里吐了吐舌头。
小生在我怀里放声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那个大啊,我耳膜都要给震破了。
爹皱起眉,把小生一把拎起来训话:“男生哭什么哭?动不动就找小爹,符当何洛,从今天起你们给我老实点带好小生,免得他这么娇滴滴的。
何洛和符当赶紧点头,不让我有机会说要怎么怎么罚他的,何洛说:“师父,时间也不早了,我看那个秃毛熊说不定白天没课也会去外面,我还是现在去学校监视他算了。我先走了。”
然后这小子一阵风似的就冲下了楼去,只听得门关上了,然后脚步声越行越远。
我看着符当,符当耸拉着脑袋,看着弟弟,小生见到哥哥看他,哼哼的就爬上爹肩膀,用个小屁股对着他哥哥。
符当的头更低了。
我对符当说:“打架就打架,怎么殃及小生了?小生难得生气呢,不要委屈了,小生哄哄就没事了。既然何洛去办事了,我这也有个事儿让你办,你去不去?
符当抬起头,看眼小生,小生被爹拿下来给放在手里抱着,这次不对他哥摆冷屁股了,只是哼哼的冲他哥表达不满。两只大眼还挂着泪花花,手抱着头,那模样儿,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符当轻轻的点头,又低下头去。
我把这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摸着他的背,说:“你和何洛打,也不是坏事,现在他在学东西,你可也不要落下了,到时候输了人还输了仗,可就丢脸了。
符当闻言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早上的新闻,小当也看了吧?
把爹和何老爷子的眼神无视,我问符当。
符当点头,小声的应了声:“看了。
“那地方记得么?
他再点头。
“我想拜托小当你去那个出人命的店里看看。把你看到的闻到的,回来原本告诉我听,成么?”
“好。
符当轻巧的从我怀里跳下来,电一样的窜到门口,又转回身看弟弟。
我向小生使个眼色,这孩子看着我,半天,才对他哥哥挥着小爪子说:“哥哥回早早。”
符当这才雨过天晴的双眼亮了起来,裂嘴给弟弟一个笑,转身出门去。
再转回来,爹和何老爷子一脸笑咪咪看着我。
那眼神,就像在看奸商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何老爷子说:“伍师父啊,你以后还是经商吧,开个公司当老总,站在高层指挥别人可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哪。
爹说:“三思,你从来都不对我狡。
这都什么想法哪这?
我摸着那个玉扳指,赶紧转移话题:“我回房去研究研究这个玉扳指。”
说完,我落荒而逃。
第三十三章 跟踪
符当吃夜饭时就回来了。
地方已经被封锁,尸体听说全都搬去了解剖,于是符当又去了法医部门。趁着别人不备,小当看到了尸体身上的伤口。全都是又细又长,但深可见骨,身体里没有一滴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吸得干干净净的,说不出的狰狞。
而法医报告上,说明着每个死者的内脏都没有受损。其主要死亡的原因,是那些细小但无比锋利的东西把血都放光了缘故。
在那个酒吧里,却并没有血流成河,这些人的血,都哪去了呢?
把那个戒指给小当闻了闻,他说这上面的血味和他在酒吧以及那些死人身上闻到的血味是一样的。
果然,我闻到的新鲜的血味,真是出自这个地方。
我让小当先好好休息吃饭,其他的,等何洛回来再说。结果吃完了饭,何洛也不见回来,只打了个电话给我,口气很兴奋也有些着急的说:“师父,你最好来一下,秃毛熊这小子还真出来了。”
我放了碗就想走,爹挺不乐意的拉下脸看着我,我没法子,只好坐下哪也不去。
这夜,何洛没回来。
我心里挂着这个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让爹不高兴得很,结果折腾了我半夜,到了早上累得睡死,连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下楼,大家都已经吃过中饭了,只有我还没吃,于是我一个人坐在桌前慢慢的吃着,何洛精神好得很,只是脸上似乎有些擦伤。
一脸兴奋的坐到桌子边,这小子说:“师父,你猜,我昨晚跟踪秃毛熊,看到啥了?”
我摇头,符当一脸不屑,窝在沙发里冷哼一声。
爹看一眼他,手里忙乎给我夹菜,说:“你小子别给你师父添麻烦,晚上不回来也说声,害得他大半夜的都睡不安稳。
何洛吐个舌,看看我再看看他大师父一脸贼笑。
我一看就来气,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死劲踢一下爹的小腿骨。
“你跟踪他看到什么了?”别过眼假装听不到爹痛得抽气,我问何洛。
“大概是将近八点的时候,我等得正冷得慌,想去对面小店吃个羊肉泡馍,才走两步,就看到这小子从学校出来了。满怀心事的,我当时正站在街边上呢,他从我面前过去都没发现我。我一看,嘿,就估摸着这小子有猫腻。于是饭也来不及吃就跟了上去。一边跟吧,一边给打了电话,结果电话一讲完,手机就没电了。
爹也不含糊,在桌子下面伸手就摸上我的腰,我一口饭差点就给痒得喷出来,结果呛着,只好拿起杯子猛灌水。他老神在在的收回手,笑着替我开口问何洛。
“他去了城南一个工地,好像在那里做零工,其他的工人都不怎么理会他,就看他一个人挺苦的在背水泥包儿。后来我想走,又怕我走了他这工只做到晚上十来点呢?于是我就随便找了点吃蹲点儿等着。这小子倒没负我一片寒风苦雨中相守,做到大概晚上十二点,工地散了场子,他就离开工地去了一个地下俱乐部。我跟着去看吧,让人家给拦了下来,说得要入场费一百块。我身上才一百五十块,赶紧数了一百就跟进去,结果就没看到人了。再往里走,人声鼎沸的,竟然是个地下拳击场。我看了半天,在场里子找了半天,后来,看到他竟然光着膀子戴了个头套上场和人打拳了。”
“真他妈厉害啊,这小子挨了不少拳,最后还是赢了。一共打了五场,打到最后人都摇摇晃晃的像是要倒似的下了场子。然后我一路小心的跟着,看他和两个三大五粗的男人进了更衣室。等了阵,那两男的先出来了,接着秃毛熊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红票子,看着这两男的背影,嘴里说了一句:明明我场场赢下来,盘口利率不会低,为什么还要多升佣金?然后回房用个纸记了什么上去,就往另外一边道儿走了。我一路跟着,原来是这地下俱乐部的后门。
何洛说得眉飞色舞,符当听得冷哼不断,小生在哥哥头上打个哈欠,然后爬下来窝到哥哥怀里,伸出小头来继续听何洛讲。
不理会符当的冷哼,何洛继续说昨夜的经历:“出了俱乐部,我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