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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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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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尼古拉耶夫和他的伙伴在一个林间小道上遇到德军的伏兵。一阵短促的交火之后。他们打死几个敌兵,顺利地在森林中隐蔽起来。第二天深夜,他们来到格尼洛伊湖边。

  尼古拉耶夫把马匹交给自动枪手照料,在前来迎接的雷巴克帮助下,渡过结着薄冰的湖面来到岛上,在一个土屋里找到阿法纳西耶夫大尉。

  阿法纳西耶夫为尼古拉耶夫的突然到来而异常兴奋,他马上叫醒了睡在地铺上的同志们。在自制的煤油灯光下,他向游击队司令—一地介绍了自己的伙伴。

  “费奥多尔·尼古拉耶维奇,”侦察员季亚乌尔揉着眼睛自我介绍道。

  “伊万·瓦西里耶维奇,”卡尔雷舍夫用严厉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深夜到来的不速之客,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没带一点儿欢迎的意思。

  “我是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这么说,我们已经认识了。”尼古拉耶夫同侦察员们—一握手,笑着说,“不过,他这个生气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卡尔雷舍夫问阿法纳西耶夫。

  “不久前得知,法西斯分子杀害了他的父亲和弟弟。从此,我们这个西伯利亚汉子就一次也没笑过。”阿法纳西耶夫解释说,“他跟德国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原来是这样……”尼古拉耶夫同情地望了望这位侦察员,又补充说:“憎恨敌人,这是侦察员和游击队员的可贵品质。”

  在长椅上坐下后,尼古拉耶夫问阿法纳西耶夫:“现在我们来聊聊,你们需要我们游击队什么帮助,而你们又能怎样帮助我们同总部或者同红军大本营建立联系?”

  “我也正想跟你谈谈这件事。”阿法纳西耶夫马上回答说。

  “大尉同志,既然你同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已经开始会谈,请允许我同季亚乌尔出去换换空气。”卡尔雷舍夫对阿法纳西耶夫说。

  “我们对你们没有什么可保密的,我说的对吗?”尼古拉耶夫望着阿法纳西耶夫说道。

  “按保密条例我们无权在场,”季亚乌尔反驳道。

  “我同意。出去遛遛吧,不过吸烟时要把烟放在袖筒里,不要暴露基地。”阿法纳西耶夫接过来说。

  卡尔雷舍夫和季亚乌尔穿好棉上衣,戴上皮帽子,走出土屋。

  阵阵刺骨的北风迎面扑来,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风中飞舞。天上,德国的轰炸机狂吼着向东飞去。为了挡风,他俩竖起大衣领子,坐在大松树下的一根枯木上。

  “我不喜欢寒冷的天气,”季亚乌尔冻得 缩起来。“我已习惯了家乡摩尔达维亚的温暖的气候。”

  “冬天对我来说可简直是一种享受!”卡尔雷舍夫得意地说:“在我们西伯利亚,每年冬天我都要到森林里去打猎,在那儿住上两三个星期,挺不错,可真美!特别是满载而归的时候,你知道,那是多大的欢快!”

  “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个园了。一走进鲜花盛开的果园,就感到一切是那么美,真是妙不可言。只想活呀活呀,天天呼吸这芳香的空气,尽情地享受生活的美……”

  “哎,你呀……费奥多尔,简直是个幻想家!想过好日子,这很好。可是咱们得先把德国鬼子消灭掉,让那些侥幸活着回去的坏蛋闻风丧胆,不寒而栗,叫他们一辈子都记着,再告诉子子孙孙,永远再不敢跟咱们舞枪弄炮…”

  卡尔雷舍夫正想继续说下去,这时雷巴克从另一个土屋里看见了他们并招呼道:“小伙子们,到我这儿来,尝尝鲜鱼汤。”

  在宽敞的衬有薄木板的土屋里,铁炉子上小锅里的鱼汤正在翻滚,香味扑鼻,不由地唤起人的食欲。

  瘦削的,五十岁上下的雷巴克有一头蓬松的浓密白发,鹰钩鼻子上戴着夹鼻眼镜,一双疲倦的深棕色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他亲热地让侦察员们坐在自己的对面。雷巴克身体健壮,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衬衣,褐色的领带的正中,戴着黑色的法西斯党徽。

  他用长柄勺灵巧地自起一勺鱼汤还带着一块鱼肉,递给卡尔雷舍夫。

  “尝尝吧,我想是熟了。要是喜欢,我请你们吃个够。不过,得先请请首长们。”

  卡尔雷舍夫接过勺子,但他没有喝鱼汤,却惊异地打量着雷巴克,季亚乌尔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他们疑惑不解的样子,雷巴克又戴上一顶细毛毡帽,俨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德国军人,他狡黠地笑着问道:“瞧,我这副打扮象什么人?”

  “象…象盖世太保的官儿!”季亚乌尔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最好把这身衣服脱掉,要不,到森林里就会被自己人干掉。”卡尔雷舍夫说。

  “我这副打扮才不到森林里去呢,留着脑袋还有用处。我这是专门穿起来给你们看的,请你们判断一下,我象什么人。过几天我就得住进城里,在一个德国机关工作,是一个专管收集博物馆珍品,然后运往德国的小官吏。也许,我象个德国军官家里的勤务兵。想听听你们内行的意见,看起来我象不象一个德国老兵?”

  “你该马上告诉我们实情,还要给我们装什么德国鬼子。”季亚乌尔嗔怪地说。

  卡尔雷舍夫喝下了长柄勺里的鱼汤,津津有味地嚼完那块煮得烂烂的鱼,然后擦着嘴唇说:“你穿上这身制服,象个真德国鬼子。不过,一个德国当官的,还得有一件大衣。”

  “大衣也有,”雷巴克说着马上穿起一件带着黑色天鹅绒领子的夹大衣,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黄色皮包,离开火炉,摆出一副傲慢的架势:

  “现在怎么样?”

  “如果语言不出差错,成功是满有把握的。”季亚乌尔肯定地说。

  “语言是不会出问题的。我在德国工作已不是一年两年了。况且,学校里的五分是白给的吗?”

  “我们干嘛老是说服装,”卡尔雷舍夫忍不住地说,“现在该对付鱼汤了!”

  但是雷巴克没有理会侦察员关于喝鱼汤的提议,接着说:“这样我就给你们演了一出戏,为了更好地进入未来的角色,我得先进行考试。这么说,我的考试及格了。”

  说完,雷巴克走到墙角,拉上花布幔帐,几分钟后,穿着红军服装走出来。他腰间紧紧地扎着军官武装带,右边挂着托卡列夫式手枪前胸闪耀着红星勋章。

  雷巴克拿起勺子,在两只刻着乌克兰花纹的木碗里盛满了香喷喷的鱼汤,放在木制托盘上,象一个真正的跑堂那样端在手上,走向门口,边走边说:“我给首长们送去,你们稍等一会儿。”

  十分钟后,他拿着空托盘回来。给两位侦察员斟上缴获来的德国烧酒,慷慨地请他们喝鱼汤,他自己也喝个够。

  举起酒杯时,雷巴克宣布:阿法纳西耶夫大尉只允许定量地喝这种“毒药”——一回不得超过二两。

  侦察员们老老实实地按大尉的吩咐办事,甚至比规定的还少喝了一些。

  刚刚喝光木碗里的鱼汤,阿法纳西耶夫大尉走了进来,他命令道:“卡尔雷舍夫同志和季亚乌尔同志!准备两间土屋,烧得暖暖和和的。黄昏时增援我们的人就要到了,这是联络员方才通知的。要给这些人准备吃的。”

  “我来管做饭。准备几个人的饭?”雷巴克问。

  “做十个人的饭,没错儿,我们反正都能吃光。”阿法纳西耶夫回答着走出土屋。季亚乌尔和卡尔雷舍夫也跟着走出去。

  疲惫不堪的马克西莫夫少校和腿上受了伤的报务员东尼娅来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护送他们的马特维爷爷,尼科季莫夫中士和两个冲锋枪手也安全到达。阿法纳西耶夫大尉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您是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您认识少校马克西莫夫吗?我同他一道工作过,那可是个老练的肃反工作人员。他是不是您的亲戚?”

  “不,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么,只是同姓了。”

  尼古拉耶夫也活跃了起来,特别是看见马特维爷爷子手中装着步话机的帆布包后,更是高兴。来人吃过饭,到暖和的土屋里休息,雷巴克却忙碌起来。他熟练地从女报务员腿上的伤口里取出弹片,扎上绷带。原来,雷巴克从前曾在城里的医院里当过医士。

  “姑娘,您真走运,”雷巴克安慰东尼娅道,“没有伤着骨头,躺上一两个星期,您就能跳舞了。”

  “两个星期?”马克西莫夫失望地问。

  “这就不错了,亲爱的。本来可能会更糟糕,”雷巴克审慎地说。

  “可是我不能躺这么久,我们是来工作的,我们有重要任务!”东尼娅忍着疼痛,含着眼泪说。

  “我们很需要东尼娅,”马克西莫夫眼睛里着雷巴克,坚定地说“我们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帮帮忙吧!”

  “非常遗憾,我不是魔法师。要知道,腿伤需要静养。否则,您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不再争论,雷巴克穿上短上衣,走出土屋。

  “有什么办法,只好屈服啦!”马克西莫夫摊开双手说道,“别着急,亲爱的。试试看,能不能睡一会儿。我得去找阿法纳西耶夭,有急事。”

  在指挥部的土屋里,马特维·叶戈罗维奇不慌不忙地,详尽地向阿法纳西耶夫和俯在地图上的尼古拉耶夫述说他和同伴们来到格尼洛伊湖的经过。刚走进土屋的马克西莫夫也被老人的谈话所吸引。

  “我们全是在夜里赶路,”马特维·叶戈罗维奇从容不迫地报告说,“远远地绕过居民点,靠干面包过活。确实,又累又冷,真够受的……在第六天,实在忍受不住了,决定找个地方暖和暧和。在格尼洛伊湖南岸约十公里的地方,森林旁边有一片林业局的房子……”

  “这些房子甚至在地图上都标明了,”马克西莫夫走到桌前,指着地图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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