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些把我们的人运去当奴隶的列车,要把他们救出来。”
“您说的完全正确,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但是为了避免损失,军事行动的每一步都得仔细地研究和准备。”
“大尉,没有伤亡的战争是没有的。我们也会有伤亡,对此要有所准备。但是应该尽量减少和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老尼古拉耶夫对赫瓦特说:“在火车站,包括枢纽站、警察局里都有我们自己的人。他们把军用列车的运行时间,近期内的讨伐行动和有关叛徒的情报通知我们。是的,有时候这些情报提供得不及时,但在多数情况下,我们是心中有数的。依我看,开始,我们需要建立十个行动小组。五个由我们游击队组成,五个由你们营组成。在铁路上选择十个便于行动的地段,让各小组向这些地方靠近,观察情况。只要有可能,就让他们同我们的内线取得联系。夜间一旦有机会,当探照灯还没照亮铁路线时,各小组就可以开始行动。”
“好吧,我和政委赞成您的计划。是吗,亚历山大·帕夫洛维奇?我们的小组将组成并准备好在明天下午六点出发。但是我们需要向导。”
“明天下午三点,我给你们派来。”
“谢谢,我们等着。”
“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事业是共同的。”老尼古拉耶夫叠起地图,塞进图囊,从容不迫地穿上衣服,与赫瓦特和斯韦特洛夫告辞说:“往后我通过谢尔盖同你们保持联系。”
“而我们通过海军准尉瓦库连丘克。”
他们告别了。
游击队长坐在套着一对强壮的枣红马拉的雪橇里。雪橇里有装着报纸和杂志的口袋,中间摆着食品箱和装酒精的密封瓶。“我们走吧!”驭手挥了挥络绳,久立不动的马猛然向前一冲。坐在马车和雪橇上的警卫班紧跟在后面。
翌日下午两点,各小组都组成了。每组有两名侦察员、两个地雷工兵、一个带着轻机枪的机枪手、四个带着反坦克枪的战士和三个冲锋枪手。
向小组作完指示后,赫瓦特说:“我给你们三昼夜时间完成任务。”
“少了点儿,”瓦库连丘克提出了意见。
斯韦特洛夫和赫瓦特交换一下眼色:“大尉同志,要么象老尼古拉耶夫给手下的人所规定的这样五天时间,但是,谁要是提前完成任务,就给予表扬和奖励。”
“我不反对,亚历山大·帕夫洛维奇,”赫瓦特说:“向导怎么样了?还没来吗?”
“他们到了,大尉同志,”第1连连长答道。
“来了,太好了。冬季白天很短,向导也来了,所以最好把出发执行任务的时间由约定的下午六点改为下午四点。”
瓦库连丘克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五分了,他高声向赫瓦特请示道:“大尉同志!由基地出发还剩下三十五分钟了。请允许在动身前稍微吃些东西。”
“可以,只是别忘了带路的人。”
下午四点整,各小组蹬上滑雪板跟着向导向森林进发,渐渐向不同方向散开。
拂晓时,瓦库连丘克小组走上一块高地。他们还没来得及隐藏在离铁路五十米远的覆盖着雪的小樟树丛后面,从转弯处就出现了一列长长的由两个车头牵引的油罐车。瓦库连丘克瞧了瞧表。
“弟兄们!我们来不及在路基上敷设地雷了。反坦克枪手和其他人都作好准备,我们用穿甲燃烧弹对准油罐车和机车打。”
火车头在上坡时减低速度,刚爬到与小组人员隐藏的高地平行时,瓦库连丘克发出了射击信号。
反坦克枪打响了,机关枪啦啦地扫射起来,冲锋枪手们开了火。几个油罐立刻着了火,可是机车仍然向前行驶。
“朝火车头打!”准尉喊道。
马上响起了两声枪声。白色的蒸汽从机车前面的被打穿的锅炉中咝咝地往外冒。车头凭着惯性又走了五十米,接着停住了;此刻,从第一节车厢里跳出来约十个德国人。双方开始了对射。
反坦克枪手们从近处猛烈射击另一辆机车和油罐,油罐开始爆炸,汽油四溅,马上燃烧起来。
德国人从熊熊烈火中逃生,由路堤上往下滚,向森林跑去。小组的同志们用准确的连发横扫敌人,不让他们逃脱。
“弟兄们,撤!”瓦库连丘克喊了一声,把受伤的中士背在肩上,跟随着向导向茂密的云杉林奔去。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森林,轻轻把伤员放在地上,把斗篷铺开,说:“赶快做个担架,拾起来轻一些。”
当做好担架,把伤员挪到斗篷上时,他已经死了。
“准尉!我们有必要抬着死人走那么远的路吗?要不,把他埋在林子里?”那个做担架的人问道。“要知道可不是抬一公里呀。”
“不,我们把他带上,要在基地上举行仪式后安葬,他应得到这种礼遇,”准尉不容分辩地回答:“好啦,我们动身吧。”
红军战士十分小心地抬起担架,上面躺着阵亡的中士。
五昼夜后,除了一个小组外,其他小组都回到基地,汇报了胜利完成任务的情况。
在第七个昼夜时,一个负伤的向导来到营队基地。他带来的消息令人忧郁。直到第五个昼夜,拉苏洛夫中尉的小组才悄悄地来到路基旁安放炸药,但当场被警卫队发现。敌人的机枪马上开了火,两个地雷工兵当场被打死在路基上。拉苏洛夫命令把他们拖进灌木丛。其余的人隐蔽在俄倒和振成堆的木头后面,向了望台还击。中尉本人开始往炸药上安缓然导火线。当看到这样做来不及时,他大声喊了一声:“小伙子们,撤!”随后抱着地雷向驶近的火车底下冲去。响起了爆炸声。机车猛地冲撞了一下,停住了。车厢相互撞击,碎成几段,款发着,摔到陡坡下。响起了杂乱的枪声。警卫队牵着狗从了望塔赶来,子弹雨点般地向游击队员们射去。组里只剩下了三个同志。他们向追击者回射着往森林撤去,但是力量众寡悬殊。
向导仿佛在为自己还活着辩白似地说:“我躺在被伐倒的橡树后面,隐藏得很好,当狗就要碰上我时,我就端起冲锋枪扫射,打死了狗和一个德国人,随后向跟着跑上来的自动枪手扔了两枚手榴弹,这时我跳了起来,躲在灌木丛后面,然后绕来绕去,往密林里跑。不知是他们没发现我,还是我把他们都打死了,反正德国人没有追赶我。我走了两天两夜好容易才到你们这儿。”
晚上赫瓦特和斯韦特洛夫对第一次出击作了总结:有成绩,也有损失,悲喜交集。大尉叫来了电报员,由他口授,电报员执笔起草了发给总部的电报。
绝密
“莫斯科 总部 斯维里多夫收
副本送姆伦斯基少校
报告:十天内,我们颠覆了六列载运军队、弹药和军事装备的敌人军列车,烧毁一列运燃料的火车。毙伤法西斯近十人。我们的损失:
十五人牺牲、十人受伤。
赫瓦特大尉
政委斯韦特洛夫
“卡秋莎,务必在今天夜里发出去,别晚了。”
“我尽力办到,大尉同志,我想是能做到的。”
当卡佳·诺京娃说“我尽力办到”时,可以认为:事情办成了。
第二十章 在莫斯科城下的会战
在一个明月高照、寒气袭人的夜里,姆伦斯基少校和政委阿利耶夫大尉指挥下的特务团第1营来到叶尔莫拉耶夫将军突击部队的后方,被安置在刚列入第1梯队的西伯利亚步兵师的土屋里。
得知姆伦斯基到达的消息,叶尔莫拉耶夫喜上心头。他希望在支队出发到敌后之前能见到女儿一谁会知道,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命运又将怎样安排父女俩的生活呢?——战争毕竟是战争。叶尔莫拉耶夫叫来参谋长说: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要是你不反对,在战役开始前我去视察一下后方,见见姆伦斯基和阿利耶夫,同他们商量带队去敌后的一些细节问题,顺便看看我的女儿和女婿。看二看,她挑了个什么人。一前线要是出现什么复杂情况,请马上通知我。”
“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可您别在那儿耽搁久了。您自己清楚现在是关键时刻。”参谋长请求道。
“尽量吧,”集团军长走出指挥所,坐上停在松树下的“嘎斯”车。
“喂,瓦夏,到奥西波瓦农庄。”
汽车猛力一冲,在坑洼里颠簸了几下,然后掀起一阵雪尘,沿着战地公路疾驰而去。
“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我听说,姆伦斯基的队伍现在在奥西波瓦农庄。这是真的吗?”司机问道。
“你从哪儿知道的?”
“大家都在说,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要是有机会的话,请跟姆伦斯基提一下,叫他带我到支队去。我想去参加真正的战斗。”
“那么我们就不是在战斗吗?我和你是在这儿享清福吗?”
司机窘住了。
“说得都对。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我懂得,主力军都在前线打击敌人。可我早就想望干姆伦斯基支队那样的工作,想去打仗,而不是转方向盘。您是知道的,法西斯杀了我所有亲属。恰好现在姆伦斯基的部队到我们这儿来了。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您要是肯推荐我,他是不会拒绝的。”
集团军长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在敌后作战很危险,瓦西里,你所梦想的‘果敢行动’不是总能顺顺当当地收场的。”
“我不怕死,并且现在没人来为我痛哭。”
“可我呢,瓦西里?我和你处熟了,而且非常喜欢你,你对我来说就象亲生的儿子。瓦西里,我舍不得放你走。”
“但是把亲生女儿和女婿放走了?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您手下的人很多─整个集团军。有的是可挑的,无论是谁都乐意到集团军司令这儿来的。请跟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