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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宝看看小家,见他哭得稀拉哗啦的,反而咯咯地笑出声来。小家却瘪了瘪嘴,难过道,“小家好难过,大支没有了,爹爹也没有了,小家好怕,好难过……”
他说着,又掉出眼泪来,将宝宝抱在怀里,让他的小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小家伙一看不见了小家,又觉得好饿好困,一个不乐意,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家听见小宝宝的哭声,又是一阵难过,不由抱着宝宝,两人哭了个昏天黑地,哭得小宝宝的被子都松开掉落下来,露了大半的小身子在外头。
两人正为了各自的事情伤心痛哭之时,忽有人推门进来,急忙叫着,“怎么了怎么了?”
小家看见来人,忽地哭声一噎,神情愣愣地盯着他。那人走上前来,见小宝宝的半个身子露在外头,忙将他抱过怀来,低声呜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又伸出手来擦了擦小家脸上的眼泪,略有责怪道,“怎么哭成这样?眼睛都要哭坏了。”
小家呆呆望着他,张了张嘴,却忽地嗝地一声,打了个哭嗝。
何支见他这模样,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一手轻拍着宝宝,一手捏了捏脸盆里的帕子,擦了擦小家湿漉漉的脸,道,“小家该长大啦,都当爹爹了,不能再哭得跟个小宝宝似的了。”
小家听了,急急点起头来,眼泪却啪嗒啪嗒地落个不停,直说着,“嗯!嗯!”
花花仔细勘查过各处结界,确认无误之后走出林来,对闻人潜点了点头。
闻人潜见他颔首,微微一笑,目光眺向远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释然惬意,“你我的债,这下终于是还清了。”
花花闻言,不由笑道,“这一回算我欠你,以后,有机会再还你。”
闻人潜却摇首道,“你设法为我驱除体内血毒,我救你一命,为你补缺山石,两相抵消,并无相欠。”
花花微微垂了垂眸子,复又抬眸,道,“既然如此,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如此便功德圆满。”
闻人潜轻轻颔首,随他而去。两人路途之中,又见青山碧水,仙气萦纡,比起那日镇山石被毁,山谷一片穷恶之相,已不知好了几许。
闻人潜行走之间,看见花花的背影,忽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化形为人,为何会是这个模样?”
花花回头来看他一眼,放慢脚步,道,“我也不知。你去问兔儿,她定也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命数吧。”
闻人潜不由轻笑道,“是啊,你与玉凝的主仆缘分,也是命中定数。”
花花道,“对。”
闻人潜又道,“只可惜你与小家爹爹缘浅,不若,也不至于此。”
花花闻言,忽地顿下脚步,疑道,“此话何解?我与小家爹爹素未谋面,何来缘深缘浅之说?”
闻人潜却微微挑眉,道,“那你这最后一桩心事,为何是要去那山洞之中再看一眼?”
花花不由浑身一震,继而面有怒色,道,“你怎又随意窥视他人心意!”
闻人潜连连摇头,道,“不曾。只是我看你一直朝着深潭方向看去,那里除了阿岳居住的山洞,又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你牵肠挂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壹佰叁拾 宝宝吃奶记
闻人潜连连摇头,道,“不曾。只是我看你一直朝着深潭方向看去,那里除了阿岳居住的山洞,又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你牵肠挂肚的?”
花花便觉失态,抿了抿唇,尴尬了一阵,正要辩解,却听闻人潜道,“你就不曾对自己的过去,还有对阿岳长生的过去,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花花听他话中有话,又遮遮掩掩不肯明说,便狠狠地横他一眼,道,“有话直说!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曾有什么秘密落在你手里!”
闻人潜不由朗声一笑,只说玩笑罢了,却忽又问道,“花花,你今年几岁了?”
花花嗯了一声,仔细想了想,道,“哎呀,我不记得了。”他话锋一转,道,“反正比你这老妖精要小!”
闻人潜轻轻一笑,笑骂道,“几十岁的小畜生,整日顶着副幼童的皮囊,羞也不羞!”
花花嘴边一鼓,气呼呼地瞪着他,忽地浑身冒出一股浓烟,待得烟雾散去,他便化作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对着闻人潜哼了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闻人潜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轻笑,连声叹道,“像!果然是像!”
花花回头奇道,“像什么?”
闻人潜却摇手道,“没什么。”
两人漫步悠闲,也很快到了山洞结界处,两人细看之下,发现结界已然消失,便大步走进前去。到了山洞之中,两人粗粗一看,花花上前拾起玉珏,仔细查看一番,回头对闻人潜道,“已经没有半分灵力了。”
闻人潜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花花道了声好,随他走出洞去。出了洞口,闻人潜却忽对花花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改变了两个人、甚至更多人的命运和人生?”
花花跳上一块岩石,皱了皱眉,道,“我说你今天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改行做算命的了?”
闻人潜道,“我不过有感而发,你便当作笑话听罢!”
花花见他奇怪,却无法窥探他在幻境之中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略一凝神,却也认真道,“当然可能。有些人的一句话,可以使人一生受益,而有些话,却可能令人困苦终生。因而说话做事要千万慎重,断不可因一己所见所闻便妄下断论。”
闻人潜道,“那你此言,亦非断论哉?”
花花愣了愣,两人对视一眼,却忽纵声大笑。
小家坐在被窝里咕噜咕噜地喝鸡汤,小家伙也躺在何支怀里吧唧吧唧地喝奶。
何支本要用小勺喂他,可小崽子总嫌他勺子太小,只怕自己喝不够奶,不停挥舞着小手、踢蹬着小脚。无奈他小嘴只有这般大,再大的勺子也塞不进他嘴里。因而何支干脆端起碗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小宝宝嘴边,本以为小崽子小嘴一嘬,吧唧吧唧地能喝进奶去,不想他还没这本事。折腾了半晌,干脆哇哇大哭起来。
何支又抱着拍着哄了好一阵,故技重施,依旧用小勺喂他。小家伙这时候累了,也不计较那么多,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可没喝上一阵,又不知哪里不高兴了,哇呜哇呜地哭个不停,任凭何支怎么哄也不肯安静下来,急得何支满屋子团团转,也没想出个法子来。
小家喝完鸡汤,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睡觉,以为小宝宝也要睡觉,便让何支将小宝宝放在他身边,小家问他,“宝宝?你要睡觉吗?”
谁知这小家伙丝毫不像在肚子里那时听话,与小家脱离了精神上的联系,又听不懂他说的话,自己说出的话小家又听不懂。他瘪瘪小嘴,呜呜地哭着,看了看小家,小手在空中抓了抓,也不知要做什么。
小家歪着脑袋瞧了瞧,转头对何支道,“宝宝好像不想睡觉。”
何支扑上前来,道,“那他想干什么?喝奶吗?可是好像不大乐意喝呀。”
小家又低头去道,“宝宝饿吗?”
小宝宝:@#¥%¥%#
小家&何支:⊙▽⊙
现下花花又不在,两人又弄不懂这小家伙想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阵,只能四只眼睛干看着小家伙号啕大哭。
这时却听屋外传来一声叫唤,“何相公?何相公?”
何支先是愣了一阵,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个儿,这才回头一看,却见门边露出一个淡黄颜色的脑袋,其上还有许多黑色斑点。
何支心下一跳,立即大手一挡,将小家和小宝宝挡在身后,一时吓得不敢说话。又见那豹子探进一些来,忽地眼睛弯弯一笑,张口说道,“何相公,听说你们家的小宝宝出生了,我们一家人特地来看一看。”
何支咦了一声,皱着眉头脑中快速运转,忽地醒悟过来,喜道,“你就是那只母豹呀!”
那母豹这才敢露出大半身子,道,“是啊是啊。”
小家甫一眨眼,便见那母豹身下腾地钻出两只小小的小豹子,跟两团小棉花似的,瑟瑟地躲在母亲身下,骨碌碌的大眼睛却已经朝着小家看来。
何支忙道,“快进来吧,小宝宝在这里。”
那母豹便走进屋来,也不敢十分靠近,推了推脚边两只小豹子,道,“这是我们家老三老四。快向何相公问好。”
两只小豹子怯生生地看了看何支,分别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应该就是说话了。何支便道,“这是之前那小家伙吗?”
母豹道,“不是不是,之前那是老大,已经不小了,不敢把他带来,怕吓着何相公和何夫人。这两个是前两月生的,亏得何相公当日手下留情,不然也没有这两个崽子的。”
何支这才回想起来,那时兔儿要他留神,这豹子怀着小豹子,要他不要伤她,原来是这个道理。这时两个小棉花忽地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何支奇道,“他们怎么了?”
那母豹尴尬地笑了笑,踢了踢两只小豹,道,“他们着急想看小宝宝。第一回出来见人,这么没有礼貌!”听了母亲呵斥,两只小豹又委屈地低声嗷了一声,纷纷向后退去。
何支也是为难道,“想看小宝宝呀?小宝宝现在不乖,奶也不吃,觉也不睡,正呜呜哭着呢。”
几人几豹自是听见这哭声,从刚开始他们进屋就没有停下来过。那母豹抬起身子,竖着耳朵听了听,道,“你家宝宝想吃奶,说你喂得太慢,他吃不够。”
何支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宝宝,见他呜啊呜啊地瘪着嘴,抽抽着哭个不停。何支又转头来道,“可我只能用小勺喂他羊奶,再快也快不了呀。”
那母豹便笑道,“羊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软绵绵跑不快的小羊羔子才吃这些。我不是吹牛,我们豹子家的奶才是极品,你看我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