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身体治不好呢?”两个天真的孩子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张军的老师一脸灰败和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与美妇有点相像的人则起身走到亭子边上去了,虽然没有发出笑声,而且背对着大家,但看他那一耸一耸的身体就他在干什么。
刘璋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气愤而大声嚎道:“搞什么鬼!背书没有背书的样子,站没有站像!读书读书读到哪里去了?跟父亲说话没有一点体统。马上给我背,背不好,我饶不了你!背!”
一个官员一听,连忙劝道:“使君大人息怒。三公子一直背的很好,今天摔了一跤,肯定很痛,要怪也只能怪那些下人。要不就让他明天再背吧?”
刘璋正要开口,那美妇道:“黄大人错了,这怪什么下人?他就是这德性。看他那样子就是没有什么教养的样子,哼,以前装得蛮象的,妾身差点被他蒙过去。他母亲就这个样子,一个舞女能生出什么好儿子来?算了吧。”
这时候,亭子里传出一阵鸟的惊叫声。原来几只躲雨的小鸟可能是被刘章发出的大声音吓坏了,边往外飞边叫唤着。
刘璋目光扫了飞走的小鸟一样,很快就收回目光,带着怒气对张军说道:“摔一下就蠢了?上次月你背《论语》不是很好吗?现在就把上个月的《论语》再背一下!”愤怒的刘璋连嘉儿都不喊了,也你呀你起来。
张军的老师一喜,知道这是刘璋给他和三公子一个台阶下,连忙对张军提示道:“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
第一卷 《战场方显英雄色》 第003回 《出口成章惊众人》
(起点中文网更新时间:2006…9…2 14:14:00 本章字数:3311)
张军一听头如斗大,眼睛无助地看了自己那位急切的老师一眼。突然张军在老师身后看见了几只白鹅在湖边浅水里嘻戏。他灵机一动,麻着胆子说道:“我今天背出不书,作一首诗怎么样?”
刘璋看张军那样子就有气:背不出书说话还大大例例,还对自己我呀我的。他气愤地骂道:“愚蠢无礼的家伙,你以为诗就那么好写?书都不会背还能做诗?”
那个站在亭子边笑完之后回身的人,忍不住又笑了,他说道:“哈哈……,使君大人,我们就看他作诗作得怎么样吧,反正他今天是背不出什么书来了。”
那二个官员和三个老师则完全不信,他们知道这个杜季——也就是杜夫人的哥哥纯粹是为了让三公子出洋相才这么说的。
刘璋挥了一下手,对杜季说道:“他能做什么鬼诗,什么叫诗他都不知道呢。”从话里其实也可以听出刘璋气愤虽然气愤,但还是在维护张军。
可是张军不领他的情,也许是急了吧,反正在刘璋说完之后,他马上说道:“你们先听听我作的诗,如果不行再说不迟。”
张军的老师连忙扯了他一下说道:“说话要有礼貌,使君大人、杜大人是你的父亲、舅舅,都是长辈。”
那美妇一听,马上说道:“孟先生你以为他知道尊长敬老?他在他父亲面前我来你去的,早就粗鲁之极了。”
刘璋见张军那样子,生气地说道:“那你就作你的什么诗给我看看。”
张军不以为意:妈的,不就是说了你我几个字吗?你这女人真太妈可恶!
张军怒视了那女人一眼,指着湖边那群白鹅道:“我就以那群鹅为题吧。”说着就学着刚才刘阐的样子摇头晃脑道:“鹅鹅鹅……”
刚呤出三个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连刘璋皱着的眉毛也难得地舒展了一下,但很快皱的更紧了。
那个年纪与张军相若的刘阐笑着说道:“这诗太好做了,我也可以作!”说着他呤道,“马马马马马马马!哈哈……”
张军没有理其他人,继续呤道:“曲项向天歌……”正在这时,好象与张军配合好了一样,几只湖边的白鹅真的昂着头叫唤了几声。
“什么?刚才三公子呤的是什么?松没有听清楚。”一个形象有点萎琐的官员连忙问道。几个本来没有注意听的官员一愣,不知这别驾张松为什么这么急切地问。
张军心里笑了一下,看来还是有识货的人。笑话!唐代著名诗人骆宾王的诗会差?
张军满意地转头看了张松一眼,发现他人虽丑陋,但此时自己看他好象格外亲切些。他对着张松慢慢而清晰地重复道:“曲项向天歌”
“好!”张松双掌互击了一下,学着张军的样子跟着呤道:“曲项向天歌,好!”
张军转过头又呤出了下句:“白毛浮绿水。”
这下有几个人都跟着重复了一遍,甚至张军的老师也不由自主地重复了“白毛浮绿水”。见几个近身的官员都这样,刘璋也得意起来,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张松道:“‘浮’字、‘绿’字用得妙!表现了鹅的轻盈、灵活。绿表现水的清澈、也衬托环境的生意盎然。高,妙!”
几个老师和官员也连连点头,一幅陶醉的样子。
张军又呤道:“红掌拨清波。”
这句说完,连刘璋也跟着呤了起来:“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妙!妙!”呤完,不顾身份地击掌而笑,“难得难得。”
张松记性最好,他摇头晃脑陶醉似地呤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好诗,真是好诗!白、绿、红,三色用的真是巧妙无比!”
那美妇见大家都是陶醉的样子,甚至连自己的哥哥和刘循都象捡了宝似的,心里就有气,说道:“这未必就是他作的?还不知听哪个诗人作了在这里卖弄呢。哼,妾身就不相信他能做出这诗来。有本事再作一首,既然这么有本事,就以这雨为题作诗一首吧。”
张军脸一红,也佩服这少妇说的真准。
刘璋也说道:“你一定是从哪里听到别人作的吧,不过这诗确实是好诗。能不能就以雨作一首出来。”
张军一听,说道:“这有何难?”嘿嘿,小时候背诗背多了,正好有一首关于雨的诗还记得,来就来吧。
张军看了看亭边的帘子、台阶、低飞的小鸟、远处的树林,之后远望西面的天空,缓慢而清晰地呤道:
细雨阶前入,
洒砌复沾帷。
渍花枝觉重,
湿鸟翻飞迟。
倘令斜日照,
并欲似游丝。
出人意料的是,当张军呤完的时候,亭子里一片寂静。张军一惊:难道这个南北朝时代萧纲写的诗这个时代已经有人写出来了?
他惊讶地转头看张松,却发现张松站在自己身后正张大着嘴巴,以无比佩服的眼光看着自己。张军转头看其他人,发现除了不懂事的刘阐和不懂诗的少妇以及她怀里的小孩外,都与张松差不多的神色。刘璋这时也站了起来,眼里一片茫然,嘴巴在微微张合着:原来这些人是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松才惊叹道:“妙,妙!不是松亲眼看到、亲耳听闻,打死松也不相信这诗是三公子作出来的。这诗把四周的景物描写得多么细致入微,多么优美呀。雨丝、台阶、帷幕、花枝、小鸟、斜阳都被三公子写了进去,由近的台阶及远的夕阳,真妙!呤起来使人回味无穷啊!整诗清新、高雅。好!”在张松嘴里溢美之词喷涌而出。
刘璋和几个官员则还在回味。记性好的张松此时又在轻轻呤哦:
细雨阶前入,
洒砌复沾帷。
渍花枝觉重,
湿鸟翻飞迟。
倘令斜日照,
并欲似游丝。
张松呤完又是感叹道:“松自诩读诗无数,也写过几首诗,与三公子的比起来,真是不堪入目呀。”
过了好一会儿,刘璋才对张军的老师说道:“孟先生辛苦了,真是教书有方。璋赏先生黄金十两,不,五十两,宝马一匹。”
孟光连忙鞠躬道:“使君大人,这不是光所教,光自知自己也不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来,想必是光的前任马先生所教。光一直以为三公子年纪尚幼,现在还不到教写诗的年龄,背背别人写的诗还可以,谁知道……,光惭愧万分,赏赐决不敢收。如果收了只能让光惭愧而死。”
凭着两首盗版诗,张军——现在应该叫刘嘉了——也就在这个州牧府里站稳了脚跟。孟光几次请辞都被刘嘉和刘璋留住了。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刘嘉也很快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今年十四岁,上有两个哥哥:刘循十六岁,刘阐十四岁比自己只大几个月,下有一个弟弟才九个月。兄弟四人分别有四个女人生的,现在刘璋只宠杜夫人一人,而刘嘉的母亲最惨,因为是府中舞女是刘璋一次酒后临幸而得,一直地位低下。杜夫人得宠后更是把刘嘉的母亲打发到不知哪里去了。
时间一下到了建安十年冬天。
在这一年多了,刘嘉又盗了二首别人的诗——毕竟这是别人吃饭的依靠,盗多了今后那些穷苦的诗人将怎么过?——也跟着孟光背会了《诗经》、《论语》、《大学》等文章,毕竟他现在有了三十岁人的思维能力,十几岁孩子的记忆力,自然比常人背得快一些。同时他也对这个时代的形势有了一点浅显的认识,发现他了解的基本与自己过去从书籍上、网络上了解的非常接近,这使他放下心来。平时他都注意收集相关信息,也凭着盗来的几首诗而结识了益州的几位名人:张松、黄权、郑度等人。当然他也学会了一些当时的礼节,这些礼节也并不复杂,加上是三公子的身份和他盗的几首诗,有什么稍微出格的,其他人也不计较,所以他在这里开始活得有滋有味了。
这天,刘嘉正在练毛笔字的时候,一个仆人前来传令道:“使君大人召三公子进见!”
刘嘉现在已经对刘璋召见习以为常,也习惯与那些官员打交道了。他不慌不忙地放下笔随仆人朝议事殿走去。
不想才进去就听到了刘璋对他的任命。一个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