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溪冷冷一笑。
陈旰没好气道:“美女美男我见多了,他还入不了我的眼。”这才把目光重新转到邹清荷身上:“我现在有一课题是研究大学生的
,邹清荷你是健康正常的少年。我想请你帮忙介绍几位大学生认识一下。”
柳下溪要开口说话被邹清荷抢先了:“我还是新生,认识的人没几位。不过我可以带你到学校去认识谁是你自己的事了。”
“好!”陈旰只不过是找台阶下而已。“徐念余也是我的患者。他比吕文将就医的时间还早得多。他的心理比较脆弱,是一个敏感
多情的少年。那时我只是一名在校研究生没有正式的挂牌行医,是学校的教授介绍的。顾忌他家的身世,我是以家庭老师的身份来治疗
他。他只不过是伤心以及内疚影响到身体。他爱上了好友的女朋友,求之不得痛苦得不想活了。我建议他出去散心尽量的把心思抽出来
,他们去了四川,那女孩也一起去了。可是,女孩子却死在那次山难里。他是要救她的,却被自己的另两位好友架着逃跑了。他的病情
更加严重,时时刻刻那女孩的惨叫回转在他的大脑里,他不得不靠安眠药来辅助入眠。他家人觉得我是庸医治疗不好他们的儿子,把我
给开除了。吕文将来求诊时,我才知道徐念余喜欢的是他的女友。这个人远没有徐念余那样多情,女友死了,他另外有了女友。可是,
他却撞鬼了。”
“撞鬼?”柳下溪与邹清荷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撞鬼了。死去前女友的鬼魂缠上了他,弄得他杯弓蛇影,很害怕。”
柳下溪立即明白了,一定是帅轩让莫雨衣装扮成死去的女儿吓唬他。
“只要他跟女人在一起那鬼魂必定出现,他害怕非常害怕。后来,他跟男人在一起了。说也奇怪鬼魂居然没有再出现。他也就没有
来医院找我了。三年前的八月十六日徐念余的父亲找上了我,他请求我把他儿子的记忆封住。徐念余已经崩溃了,他暗恋的人再次死在
他面前,他无法承受这件事,由于他的记忆错乱,他的父亲以为是他杀了人。我是催眠他从他脑海里知道真相的,奇怪的是他的精神力
量控制自己的记忆把凶手给自动消除了。只记得那女孩子明明死在山难中怎么又死在泉水里。他在离开我的诊所不知求诊了谁,居然染
上了毒瘾。柳大刑警的推理是错误的,吕文将并没有找我帮忙。我接手这病例是在他正式宣布得了疯病后。也就是在这件事的一年以后
,收容他的精神病院是得知他曾经是我的患者才把他交到我手上的。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是疯子。我催眠了他,才知道在他的记忆力里
,山难死过一次,以后化身冤鬼的前女友在头一年的映月泉活生生的出现了。他伙同好友李成生把她杀死在泉水里。可是,她是杀不死
的,第二年的中秋月夜她又重新出现在映月泉里,他害怕啊,非常害怕。这次,他带了西瓜刀拼命地砍砍砍血肉横飞……等他清醒过来
的时候,血肉模糊死去的却是李成生。他当即昏了过去,大脑再也清醒不过来。”
“原来是吕文将杀死了李成生啊。把李成生看成了莫雨衣应该是幻觉吧?”一路上柳下溪的脸色阴沉,邹清荷一直在找话题逗他开
口。柳大哥是真的对他生气了呢。
“以后不准让我这么担心了。”柳下溪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这孩子让人无法生气啊。
“对不起。”邹清荷喃喃。
“也有可能莫雨衣没有死。”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被他惊人之语给动摇了邹清荷不解道:“你不是有她死亡的相片么?”
“只要化妆到位,从相片上看不起来的。”见过容貌平常女人化妆后的惊人美丽,柳下溪也不能确定相片上的莫雨衣是不是真的死
了。“帅轩只怕还狠心不到让容貌神似女儿的女子丢掉性命。”
“如果莫雨衣没有死,一心想为姐姐报仇的龚强就太可怜了。”
“他的病,以及贩毒、杀人的罪也是死刑,活着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吧。非得找到帅轩与林天杰不可,这两人手上有重要有环节在。
”
番外 潮起潮落…06
齐宁带了瓶汾酒打包了些下酒的熟食迈着大步朝柳下溪家走去。
他原本是希望和柳下溪在外面找一地方喝酒的,想不到那个柳下溪居然邀请他到他家里去喝酒。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京城他
居然交了这么一位心里不痛快时可以一起喝酒的酒友也算难得。
齐宁在此前的人生算是极为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出身于军人世家的他,从孩童时就在部队里混。军人生涯他是要过一辈子的,想
不到正在他自以为雄鹰展翅的最好年华却来了一个当头棒喝。他,居然,被革职,强制反省。
“妈的!”心里呕得慌,这事儿不能对父母说,对着一直崇拜自己的女友也说不出口,部下以及战友们大家避着嫌呢。
“这什么事儿!”他啐了一口痰,被看门的大爷狠狠地挖了一眼。
若是以前,看到这没品的动作他是不宵的,今个儿无意地做了这低下的事。敛眉抱歉地扭头赶紧急走几步。一只小土狗从花坛里钻
了出来,直直地朝他窜过来。他迎上一脚,那狗儿机灵居然闪开了他那有名的标准的无影腿。
北京的房地产这几年跟雨后的春笋似的极为兴旺。林立的新楼就跟天子山的石笋群有得比,想起建在穷山恶水的军营,越发让人眼
红起来。“柳下溪居然有这样的身价能住得起这里的房子!这小子过舒服日子呢。”
柳下溪买完酱油出了超市的门就看到齐宁远远走来,他却没有上前跟他打招呼,站在必经的小路上等着。
现在的齐宁让他意外。齐宁一直在他的印象中都是自信与整洁的。现在的他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有梳理,挎着与一个军用背包
有些落魄。
齐宁突然来电,让他惊喜,他正好也想找他能不能让自己见见帅轩。
这几天柳下溪在单位上日子过得很不好,队长不拿正眼看他,就连催他交报告也是吩咐别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他敏感,同事们对他
的态度很明显除了敌意、不宵还有冷漠。以前女警们总是有事没事找他聊上一两句,现在只要他出现在办公室里,他周围空出好大的缺
。强迫自己不要注意这些事反而更上心更烦燥,很想开口问明白怎么回事,可是他的自尊阻止了他。
柳下溪绝对不是那种主动经营人际关系的人,也不是无视周边的人而活在个人空间的人。若是有什么来比如他的个性,可以蓝桉这
类的乔木来打个比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主动跟他交谈、套交情成朋友的。虽说在南水县工作的时候他一外乡人,大家伙对他并不大亲
切也不会特意落下他。何况还有一位粘人的李果在,他没有为人际关系苦恼过。现在倒好,回到了老巢反而受到排挤。哎,耸肩。也不
好意思把这事儿告诉清荷,真羡慕清荷的亲和力。他在那儿都能混上一堆朋友,瞧瞧才上学几天,已经跟周围的同学打成了一片。人人
都认为北大的才子们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清荷的主观印象里却认为人人都是风趣的有特长的值得交往敬佩的可以成了好朋友的朋友。
“嗨!”齐宁终于看到立着跟路标似的他。
“好难找!”齐宁抱怨。
柳下溪白了他一眼挑眉鄙视他:“几天不见这人怎么性子转了,在鸡蛋里挑什么骨头?”就不信他没有查过自己的住址。
齐宁虽然把他的表情扫进了眼里却故意忽略不记,看了看他手上的酱油,吃惊道:“你亲自下厨?”他家可以信奉“男人远厨房”
的真言。
柳下溪不答直接在前面带路,进了电梯才问道:“怎么有空了?事情告一段落?”
齐宁半晌没吱声,只是把手里的酒举了举:“你酒量大不大?”
柳下溪皱眉,看来齐宁出了什么事儿心情郁闷着:“酒量一般。”柳下溪不怎么喜欢喝酒,那味道呛得慌。只是他家老爷子喜欢喝
,小子辈的他在爷爷面前是要陪酒的,几两白酒还难不倒他。
见柳下溪用钥匙开门多问了一句:“你的小朋友呢?”齐宁知道柳下溪跟一男学生同居,虽然也曾在背后嘲笑过他的性取向,心里
并不在意。这皇城根儿底下没有新鲜事,听说满清皇朝后半叶有钱子弟养小倌圈戏子大有人在。只不过新中国成立在文革时期这种事也
狠狠地严打过了,那年代连男女正常交往都得小心那还容得下异类?现在时代变了,这种事管的人少了,该操心的是他们的家人而不是
旁的什么人吧。齐宁新潮地自我宽容地笑了起来。
“他在厨房。”侧身让齐宁先进去。齐宁却立在门口不动了,室内居然是一尘不染的啊。
柳下溪从走廊的鞋柜拿出新的布拖鞋给他换。
看着这么讲究的地方,齐宁想喝酒的心情却没有了。
柳下溪把酱油放到厨房,清荷正忙碌着:“先让客人坐坐,饭菜还得等等。”今天顺路采购了不少新鲜的菜呢,居然会有外人来,
清荷打算好好的显一显身手。
柳下溪应了一声,走到客厅见齐宁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翻电视节目看。
“想不想打一架!”柳下溪脱下外套挂在墙边的木衣架上。
“好啊!”齐宁来了兴趣,室内极大想必有健身房。
柳下溪一直念念不忘与齐宁在武力上的差距,很想跟他正试打上一场。接到齐宁的电话后,他就把健身房调整成武斗室了。
“你早有准备啊。”齐宁笑了起来,心情不舒畅时,干上一架不失为男人解除压力的好法子呢。柳下溪也不出声,扣住他的肩先来
一个马步背摔,齐宁下盘稳,一扯拉不动。齐宁迅速反应弓腿沉身扫他的下盘一边笑道:“你这是犯规,何况没有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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