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荷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展颜笑道:“蛇毒是有气味的吧,要让人不察觉除非有更浓的气味盖住了蛇腥味。除了食物、喝的水,
还有一种方法让人能吸入蛇毒。”
“你是说吸烟?”尹九月霍地站了起来,忽又坐了下去:“现场并没有发现烟蒂。不过,说到香烟里投毒的案子是有不少。”
“他们的遗物里也没有烟?”
“他们的遗物里并没有出现烟甚至连打火机与火柴也没有,这么看来不合理,感觉到有人清理过现场。罗队的牙齿熏得黑黑的,显
然他的烟隐很大,来到这深山老岭办案子怎么不会带精神粮食?”
“精神粮食?”
“香烟对我的感情就是一种精神安慰,心情好的时候忍不住抽它,心情不好的时候更要抽它。破案的时候遇到想不通的地方非得抽
它不可。”
邹清荷笑了起来。他们同一宿舍里,老黄与老丁也爱有事没事叨着一支烟。老丁甚至嚷嚷道:“烟啊,比老婆更贴心更可爱。寂寞
的时候吸一口,快乐的时候亲一口,痛苦的时候咬一口,烦恼的时候呼一口。”
“看来,有人清理过现场。据老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大厅惨案的现场。当时有没有看到烟蒂?”
邹清荷摇头:“当时我被吓住了,担心姚风出了事,没有仔细看现场。”
“也就是说,在我们大队人马到来之前,有人清理了现场。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周军、老马、老季与黑仔,或者逃跑的平七与洛
累阳。这六个人中黑仔两只腿骨折,老季与他发现大厅惨案的时候,他没有进去,后来直接被扶进了房间,他的嫌疑可以排除;老马跟
你一直在一起。老季先是与黑仔在一起后来与周军在一起……平七与洛累阳可能性跟他们下毒的可能性一样,很含糊。这样的话最值的
怀疑的反而是昏迷中的周军了……他如果在你跟老马到之前就醒来了的话,他的时间很充足……前提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理由?”
邹清荷沉默了,他对周军的印象并不坏,他的直觉是这件事不是周军做的……如果真的有人清理了证物,老马与老季都有时间……
他并不是一直跟老马呆在一起,老季也并不是一直跟周军呆在一起。他是相信老马的……那么剩下的只有老季……还有平七与洛累阳。
“你们检查现场的时候没有发觉血迹上的不完整?”
尹九月叹了一口气,嘴上的香烟快抽到烟蒂上了:“现场已经被你们几个人破坏了。”
邹清荷赫然,当时他急着找姚风,随便踩过大厅往后院跑……其他的几个人也没有认真保护现场……而且,陌生的老人鞋底也沾有
血迹……
“重新询问他们吗?”
“不。”尹九月摇头:“这样做有可能打草惊蛇,让蛇缩了回去。”
“可目前的情况已经不是打草惊蛇的问题了啊。”
“呵呵,我们不明来,暗底里来调查!这事不能大意,公开怀疑同事是件麻烦的事。”尹九月伏在邹清荷耳边嘀咕了一阵,邹清荷
连连点头。
古屋亡灵…17
哇噢,好热闹!
邹清荷沿着旋转的木楼梯走进了姜远华、姚风与老黄占据的主楼客厅。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记得吃饭之前经过这儿上楼的时
候还没有见到他们呢。(这主楼就是邹清荷他们晚上睡觉的这幢楼,一共有三层。这木楼也是整个大宅最高的建筑屋。主楼的第一层最
大一间是客厅,另外还有左右各有两个房间。左边的两间分别是杂物间与大厨房,右边的两间也是卧室。二楼有卧室六个,全是单间门
对着走廊,楼梯的位置在正中间,房间成左右对称式。三楼有三个卧室与一个书房,书房里没有一本书了只剩下光光的书架。)
“你们这是?”邹清荷凑上前去,看到桌子上地上有一堆粗细差不多的枝条。邹清荷拿起一根来瞧:“好象是柳条枝。”这刚折下
来的枝条弹性极好。
“这是山柳。我们拿它来做摸拟模型。”姚风笑道,把邹清荷拉到一边:“那位杨处长专门拨了两个人给猴子使唤,只求他能破解
大厅里隐藏的机关。”
“依你看……成功率高不高?”邹清荷看着姜远华指挥着周军等人忙上忙下的……不是他怀疑姜远华有没有这个能力,就怕万一出
了错连试验的人也跟着惨案重演。这也是杨处长不敢下令拆那封闭空间之墙的原因。
姚风笑了笑:“不到最后,这事说不准。”
“你陪我走走吧,来到这里后一直担心着你也没心情观赏风景。”邹清荷出了门,直接往外走。姚风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一缕阳光落在邹清荷的脸上……唇红齿白。姚风转过脸去:“你知道这种树叫什么名字吗?”
邹清荷摇头,风动树摇,有营养不良的青涩的果子落下砸在他头上:“这是什么果子啊?光滑滑的青果儿。”
“嗬嗬,你不知道吧,这就是这里的名产鸡蛋皮核桃,这是核桃树。”
“这树真高,只怕有二、三十多米吧?”
姚风点头:“嗯,听说核桃树最高可达到四十多米呢。这徐家的老宅子只怕有百来年历史了。宅子里的树当然也有这么长的历史。
噫?在院子里走动的警察少了好多。他们离开了?尹队长呢?”
“嗯,尹队长去送着杨处长他们了。”两人渐渐地进入了山林,这林间山坡奇花异草丛生。灌木簇拥着参天青松、云杉,树在花丛
中,花在林中笑,交相辉映……如果不是下面徐家祖宅发生血案……这里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
山上林木葱茏,花草郁郁葱葱,色调斑驳丰富……“这里应该称得上是原始次生林。这大型的乔木树种是山杨,那边的是青海云杉
、油松。”姚风在这方面的知识比邹清荷广阔。 他们的面前没有路,灌木丛生找不出可以落脚的空隙来。这个季节正是山花灿烂的
七月偶尔有一两只蓝马鸡穿梭嬉戏、觅食纳凉……
“姚风,你开手铐的铁针藏在哪里的啊?”邹清荷一直好奇着这个呐。
姚风神秘地一笑:“你看着。”他双手一翻手心里多了那根铁针:“其实就藏在长袖的这个位置(他指自己长袖从手腕到手肘多余
的折缝里)无名指轻轻一推这铁针便滑了进去,这里面是有小夹层,用皮子做的套包着一个空心的铁管,铁针就藏在铁管里,而铁管的
底部装了一个小小的指甲大小的磁片。其实两边各有一根的,两手一起翻也就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呵呵,我这袖扣的扣子也有磁片
。很有趣对吧。当时被警察铐上手铐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会搜身呢,担心这个被他们发现被当成我预谋犯罪的证据。嘿嘿,运气好运气
好。”
邹清荷笑了起来:“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
姚风摇头:“抱歉,这一点我不想说。”
“你用这个打开手铐是趁着周军出去打井水的一小段时间吧?他出去打井水用了多久?”
姚风偏头看他:“你找我出来是这个目的啊。你怀疑周军……他出去过二次,第一次是打井水,时间大约是五、六分钟;第二次是
去找碗,也就四、五分钟吧。呵呵,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啊?” 邹清荷把自己与尹九月的分析与推理说了一个大慨。
姚风摇头:“其他人我不敢说,但周军这人是表里如一的人,他没有这个心眼。说到大厅发生的血腥死亡……我觉得很奇怪。”
“说说看。”
“我说过,我曾经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外面一点灯光也没有。我当时并不知道其他警察们在哪一个房间。现在依你们看来,那些
警察应该是在我当时正面对着的大厅里一直没有离开过。可是,关于一点……不对啊,当时我没有看出对面有灯光。虽然大厅的窗户封
了起来,点了蜡烛的话还是会有比暗黑要淡一些的暖暖的光晕映出来。”
“你认为当时大厅并没有点灯?”邹清荷一惊……他点头。没错,他跟老黄在山里迷路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山下有灯光。“你跟何归
乡离开时,你们房间的蜡烛点着么?”
“被何归乡吹熄了。何归乡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居然不需要照明就能在黑夜行走。啊,扯远了。我不认为这些警察有雅兴坐在没有
灯的大厅里,他们不可能一群人呆在一个没窗户的房间还把门关得死死的。”
“可以这么假设:当时,罗队他们并没有在大厅里。”邹清荷点头:“那么,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的?敲窗的人又是谁?
”邹清荷没等姚风回答,声音越来越小……他陷入思考中,过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双眼亮闪闪的:“这就是平七在周军喝的水里下
麻沸散的理由!罗队他们趁夜要去某一个地方需要一些时间,可又不想让看守你们的周军无意中查觉他们离开过这里。周军要喝烧开的
水于是平七端着一碗下了迷药的开水给了周军,以碗不够的理由等着周军把水喝完,把碗带走清洗干净。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中的某一
个人留下来应付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又或者罗队他们不信任这个人找借口把他支开了……这个人并没有守在大厅,他有可能在某间卧室
休息……”(又或者,这个人在准备如何投毒……这一句邹清荷没有说出来)
“你呀,一说起破案的事来眉眼翻飞,活象前面花丛里那只飞的花蝴蝶。”
“去你的,什么烂比喻,你才只是蝴蝶呢。你还不是一样,一说起古董啊文物啊古代文明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还说我。”
姚风大声笑了起来:“说到古董文物与古代文明,这积石山出土的国宝旋纹罐很有名啊。马家窑文化的旋纹罐距今5000年左右,以
造型独特、花纹别致而闻名于世,被誉为‘彩陶王’。就算没有这次遇上的事,我也会来这儿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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