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荷摇头:“让他们专心破解大厅里的机关好了。”
两人回到徐家大宅,大部分警察走后,这宅子显得空阔起来。
“老马!”邹清荷远远地看着老马抱着手臂盯着徐家主大厅的外墙发呆。听到邹清荷的呼唤,他回过头来,茫然的脸色渐渐泛上温
暖的色彩:“你们去哪里了?中午吃东西了没有?我给你留的面条都糊了。”
邹清荷看了一下表:“啊这么晚了。老马你又要做晚饭了啊。”
“我早就把晚上要吃的馒头做好了,只等着蒸熟就能吃。”
“姚风想去半山腰的小木屋瞧瞧,我想借你的望远镜玩一下。”
老马笑了笑:“那是公物,不能弄坏。好啊,一起上去吧。”
姚风笑着推了邹清荷一下:“弄坏了让邹清荷赔偿。”
“啊,这里的视野真好。”姚风拿起了望远镜四处观看:“还可以调焦呢,距离可以拉远拉近,啊,好清晰!下面的人跟蚂蚁似的
。老马,有夜视的功能吗?”
老马摸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会用它观察周围……怕自己不小心弄坏它。”如果弄坏了,以他的薪水赔这东西难
啊。老马腰间的对讲机在呼叫……“啊?你是说尹队他们今晚不回来了?只需要十二人份的晚餐?”
“尹队长去哪里了?”姚风好奇地问了一句。
“尹队长办案一向是随心所欲,现在又没有杨处长在一边坐镇……虽然他破案率极高,但他行事的风格总是让人摸不透。”老马摊
开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们下去吧,等一下天黑有人会吵着叫晚饭吃的。”
邹清荷笑着不说话,他从姚风手里拿过望远镜。不错远外的景致变得很清晰了,只不过不四处移动的话看到的视野不如双眼的开阔
……
没有上司监管,大家明显地松散了许多,一直没有好好睡觉的老季与老马先去睡了。只有姜远华与黄随云以及周军与两位打下手的
警员还在客厅忙碌。
假装睡觉的邹清荷与姚风悄悄爬了起来了,他们走过客厅经过姜远华的身后,并没有人发觉他们的离开。。
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不到人影。姚风先进了大厅,他关上了厚重的木门,这两块木很厚啊……室内怪阴沉的,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
噤……血腥味还是好浓,让人忍不住要作呕。“警察这个职业还真不是好职业。”他暗暗地想:“至少我是不会选择这个职业的,天天
跟这些血腥的凶杀现场打交道……不明白清荷对这些事如此的有兴趣。如果不是他,我只怕是有多远就离得多远。”他小心地按开手电
筒的光,走到桌子边把手上的蜡烛点燃放在桌子上。这么大的厅一根蜡烛太暗了,幸好他有带几根,便也在另外的桌子上各点了一根,
有了三根蜡烛的光,大厅才亮膛起来。他小心地看了看大厅内……这里自成尸体搬走之后没有人进来过了。大家对这儿多了一份畏惧,
生怕一不小心踩中了机关吧……
“有暖暖的光晕。”邹清荷笑道:“看来,我们可以确定,你当时看到的大厅是没点了蜡烛的。好,它这门做得真好,居然没有一
丝缝隙。”
“这个很容易办得到的。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邹清荷指着大门:“我们要吹熄蜡烛。”
姚风捶了他一拳:“我说正经的。”
这次换邹清荷走进大厅他四处扫射了一下大厅……这里在夜晚的感觉与白天明显不同……突然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望着描绘尸体位
置的线圈,张目往上看,然后又回头看着点蜡烛的桌面,一边轻轻地点头:原来如此。
“怎么啦?”姚风在门口探头。
“没什么。”邹清荷吹熄了蜡烛,拿在手上出来。
邹清荷站在核桃树下站了两分钟,姚风虽然奇怪却没多嘴。邹清荷突然把手里的蜡烛塞给姚风:“手电筒照向我。”他抱着大树杆
往上爬,树干太粗很难爬的。啊呀,手掌磨破皮了生痛呢,随时都想松手……这尹九月也太爱折腾人了,怎么把沾有罗队气味的衣服放
在这树桠上?啊,拿到了。
等邹清荷从树上溜下来,把手上的东西朝姚风扬了扬。
“你偷了证物?!”姚风吃惊道。
“嘘!小声点。”
邹清荷悄悄地摸到了厨房,警犬与驯犬警员在等着他哩。
三人一犬出发……
出了大宅的大前门,邹清荷才拿出沾有罗队气味的衣服给警犬闻,这只警犬不辜负它肩负的使命,一溜烟地往前,握住它缰绳的驯
犬警员几乎掌控不了它。
古屋亡灵…19
“别有洞天啊。”
他们跟随着警犬穿过一大片低矮的灌木林上山下坡再穿过狭窄的山道之后终于到了空阔的地带。只是,这警犬还没停下奔跑的速度
,直接奔扑到颇为陡峭的崖壁边。
邹清荷看到了一个黑幽幽的大山洞半隐半现在并不茂盛的杂草与荆棘里。
姚风兴奋地抓住了邹清荷的手,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汗。姚风一怔,邹清荷在紧张?他松开了手,手电筒照着邹清荷的脸
,邹清荷的表情少见的严肃。
邹清荷不但自己不动反而拉住姚风往前冲的手臂。
“怎么不进去?”姚风不解地催促他。
“警犬只在洞口叫而不冲进去,这表明罗队他们当时并没有进去,人只到了这里。”并不是邹清荷想象中的坟地……他的推理是不
是完全弄错了方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进去或者不进去?万一这里面有机关的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不容易到了这儿,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某些山地原居民就有把死者用棺材盛装放入干燥的洞穴内。
这里面可能就是徐家放置棺材的地方。”姚风一时挣不开邹清荷握紧手臂的手。只得用言语来说服他:“这里经历了文革十年动乱,徐
家在解放前可是人民的公敌。对徐家不满的山民有可能破坏了徐家的祖坟,徐家的后人有可能悄悄把自己的祖宗棺材尸骨移到难以被人
发觉的山洞里来。”
“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来。”邹清荷不被姚风的言语动摇。
姚风只得跟着他转往回程。他垂着头,不高兴地踢着石块,一不小心踢到一块大的,把脚趾头给撞痛了,暗皱着眉咬牙吸了一口凉
气。
邹清荷注意到了,带着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同时,邹清荷敏锐地发觉旁边的灌木丛动了动,不是风吹不是小动物窜行的动静……邹清荷可以肯定,有人悄悄地跟踪在他们身后
……如果,不是内心有鬼为什么要躲起来呢?他不由得在内心叹息……人心啊,怎么就不能知足常乐,偏偏多出一些心思在暗处窥视着
不属于自己的财物……
邹清荷与姚风可以说是溜回客厅的,姜远华他们还继续在勤奋地努力着,那股热心的劲头远远超过期未考试时的最后冲刺。邹清荷
上楼梯的时候从上往下望,看到摆在桌子上的模型已经初具规模了,相当漂亮的缩小版建筑木模型……只是,地上有一堆半成品呢。在
他往下望的时候老黄正巧抬起头来,看到他微微一笑并眨眨眼,邹清荷对他点了点头。
姚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总觉得邹清荷在玩什么猫腻。
一进屋姚风冲上前抓着他的衣领低声道:“你在搞什么鬼?跟地下党人似的。”
邹清荷笑道把他的手拂开:“小点声,隔壁在睡觉。”
刚把蜡烛点燃,门被推开了,是黄随云进来了。
他小心地关上了门,看见姚风坐在床上正气鼓鼓的,不由得笑了起来:“老六,你这里学青蛙呢。”
“别理他。怎么样?”邹清荷压低声音问道。
“有三个人跟在你们后面。”
“三个人跟在我们后面?”姚风听出门道来,站起来当胸轻捶黄随云一拳头:“你们私下勾结怎么把我蒙在鼓里了,我怎么没觉得
到你们勾搭成奸?”
“能被你察觉还勾搭个鬼!”黄随云笑着咧开了嘴:“蛮有趣的,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超级乐歪歪。”
“废话少说,快说正事儿。”姚风阴了邹清荷一个反手肘:“原来我们是螳螂啊。”
邹清荷揉了揉被顶痛的肋骨笑道:“有没有效果,现在还不知道。也许没有人傻得跳进尹队长布的圈套。我个人觉得这圈套太明显
了,稍稍用心一点就不会上当。”
“圈套?”姚风睁大眼睛:“刚才那山洞是尹队长设的埋伏?”
“真聪明。事后诸葛亮先生。”邹清荷故作夸张地竖起拇指:“尹队长早就设想过罗队他们曾经在事发前出去过。这招守株待兔的
笨办法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招数之前只好拿来用用。跟在我们后面的是哪三个人?老黄别卖关子了,说吧。”
“你上树捣鸟窝的时候,那手电筒晃来晃去的灯光实在太招摇了,除了猴子其他几个人都笑着说你闲着没事半夜捣鸟窝玩。我记得
周军说了一句:‘胆子真大,明明死了这么多人还敢乱晃。就不怕会遭来不干净的东西么?’另外两名帮猴子打下手的警察调侃周军这
么大块头还怕鬼。这时后老季晃了下来,一转眼就不见他的身影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老马不声不响地走了出去。没多久你们
两个和一人一狗走在前面,这两个人分别不远不近地小心地跟着你们后面。大约过了六七分钟的样子,出现了第三个人跟在最后。我计
算了一下人数,自从警察的大部队带着尸体押着何归乡离开后,尹队长也带着他的手下出外面调查了。留在徐宅的人只有你们两个与驯
犬警员,以及老马老季加上我们呆在客厅的人,有我与猴子周军加两位打下手的警察五个人一共才十人啊。怎么多了一个人出来?我不
知道这第三人是谁。”
“没错,我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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