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还等吗?
她咬咬牙说,等!
晶儿那牙仿佛咬到了铁公的心,并且唾液具有清醒的作用。铁公心生怜悯想对这小女孩挺不公的,于是送我们一条船。
那对霸占我们船———晶儿和我都是这样认为的———的情侣刚踏上船,那船摇晃不止。其实摇晃是很正常的,不晃才不正常。可是那女孩嗲声嗲气地向男孩发难说,好好晃哟,我怕!
男孩对船的晃也束手无策,安慰女孩道,莫怕!莫怕!有我呢宝贝。
女孩好像不相信男孩的本领能大到可以制止船不晃,并且那船被女孩站立不正的躯体重力搞的更加晃,甩着胳膊用拒绝的语气道,ENG,不嘛不嘛。
那ENG具有迂回曲折峰回路转的效果。男孩拗不过女孩,语气上输一个回合,信心更是输掉一大截,觉的没希望让女孩回心转意安心乘船的可能了,又见有人在等船,道,好啦,不乘啦。遂上岸,忍着心痛看花了钱没享受的船让我们占掉。
晶儿怕船再被不明不白地霸占,先下手为强似的跳上船,搞得船巨晃激起一道欢快的水花。然后笑哈哈地望着我喊,哈哈,快下来。
笑声惹得那男孩不禁频频回头用艳羡的目光望着我,然后揽着那弱女跚跚而去。
我暗想,这两个家伙可能是当年曹操遭火攻的残兵败将的后裔,百年过去了还见船生怕。
就好比城市长大的孩子吃过小麦而没有见过麦苗一样,我坐过船却从未摇过船。我想我要摇船,只有两结果,一种是原地转圈,一种是漫无目的地毫无方向地乱蹿。总之,永远难达目的地。但是为了博得晶儿的喜爱知道我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主,于是我壮壮胆说,晶,我摇吧。
不料晶儿抱着船桨大叫,不行!我最喜欢摇船了,你坐好,我摇。
我已经感动的彻头彻尾地明白,不需要表白什么了,善解人意就是指这样的女孩,与这样的女孩厮守一生必定最幸福无疑。
通往历下亭的水面干净而清澈,天上滚动的浮云在湖中的倒影被船桨击走的潋滟扭曲,晃动,一波追赶一波,像起伏的连绵沙丘,向远处奔去。
船至历下亭,我们跳上岸。晶儿带我去找当年杜甫饮酒作诗的地方,并告诉我说历下亭原先并不在水中,是政府为了更有情趣硬从陆上搬到水中。我想杜甫也不可能在战火连绵的岁月划着船悠哉游哉,除非李白那小子才干的出来,月亮他都能别出心裁地捞,别说区区小亭了。
何绍基挥笔泼墨杜甫的诗———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还醒目地题于赤色的梁栋两侧,作为仅有的古迹供游人凭吊。四周栽植的垂柳,无奈秋风的杀伤力,绿叶纷纷脱尽,只剩干枯而残败的枝条在风中摇晃作招揽座状,想必没有刘鳄《老残游记》提到的那般气势凌人。
这儿的视野最为开阔,可以览遍大明湖的全景。远处的湖面飘浮着颓败而糜烂的荷叶。济南人很喜爱荷花,奉为市花,并选李清照为荷花女神,建荷花祠以祀之。可见,许多古迹是人们后造出来的,神话与传说不能完全相信就是这个原因。
游船摇出湖面,上岸后我们又去看为辛弃疾修建的嫁轩祠堂,为李清照修建的易安祠堂,等等。和铁公祠堂一样,雕塑成为游人兴奋的泄奋物,被手摸的斑驳陆离。用这种方法对待秦桧夫妇说的过去,而对待这几位贤人义士,难免有毁坏肖像的嫌疑。
撤出大明湖,我不禁杀尾似的回眸一瞥,感觉其实大明湖也不过尔尔,几尊雕像,几处水泊而已,并没有憧憬中的那么神秘,更没有向往中的诡异,仅仅是一处比阔人家的后花园大一点的游园罢了。
夕阳早红遍大半个长空,黑暗正图谋不诡将要覆盖下来。我们跳上7路车往回赶,街上浩荡的人群逐渐壮大,枯黄色的街灯绽放,斑驳陆离的霓虹灯绽放,和即要西落的夕阳争着渲染长空,喧嚣震天的背景音乐此起彼伏。心旷神怡的朦胧美在一步步地慢慢完善。
我们在大明湖路旁觅一家叫“乡巴佬”的快餐店解决晚饭。餐厅难得有济南人的虚心,名不副实,豪华的很,温馨的环境,洁净的餐具,明亮的吊灯,暖洋洋的暖气让人草儿复苏般舒爽,宽大的落地玻璃能够清晰地看到姿色一点一点地加重,繁星一颗一颗地长满深遂的夜空,恋爱中的男女夸张的笑脸和飞驶而过的汽车拖着长长的红尾巴。
第四章:我的初吻
晚安女孩(3)
吃过饭后,我们打的到一家叫“白色的耳朵”的音像社买一套韩国恋情剧《新娘18岁》的DVD。这部韩剧我在网吧里早已看过。一部不错的商业剧。
晶儿怀揣着碟片问我,看过了吗?
我反问说,你呢?看过了吗?
她说,没有,听同学说很好看,早想买就是没买到,今天是来碰运气的,居然买到。
我说,也没看过。我又问她,你经常来这儿吗?
她说是呀,《流星雨》啦、《红苹果乐园》啦、《熏衣草》啦,全在这儿买的,喜欢音像社的名字,白色的耳朵,你能想到什么?
然后她看着我笑,嘴角勾起一弯优美的弧线。
我说,是兔子吧
她笑嘻嘻地说,对,小白兔,呵呵,
然后我们怀揣着12张碟片在欢笑声中打的归家。
到家后,晶儿闹着要看《新娘18岁》,被我制止,理由是,玩一天了很累的,明天还得早起爬山。她极力反抗,誓死不从。我苦口婆心一番苦谏,可惜她一句也听不进去。最后我只好采取不是办法的办法———实施暴力———我抱起她扔到床上,然后锁上房门。她在里面踢踢踹踹,大有破门而出的倾向。不过我坚信,只是倾向而已,不会变成事实。因为她那双小手,能够折断一根筷子可以视作奇迹了。
我折回房间睡觉,她就打电话,用铃声震我。直到我拔掉电话线。然后她又用鞋底把墙壁敲的震天响,不给我哪怕片刻的安宁。
待她用完了女孩子喜欢用的方法还不见任何好的起色后,就发短信作最后通牒命令我,给我开门!
我用一个字回复简简单单,不。
开不开?
不。
真不开?
不。
真的真的不开?
不。
我给你5秒钟的时间考虑。
才刚2秒钟她又急不可待地叫道,开不开?
不开,开不,就是不开。我说。
不开你会后悔。
后悔也不开。
然后她恐吓我说,明天不带你玩了!
我坚守得让她绝望,我说,你就是明天把我轰出济南市也不开。
去死!你这死人!大坏蛋!挨千刀的家伙!
骂完后她那边开始变得安静,静的像港湾。
过了很久,我猜想她应该睡着了。我打开门,放一点缝隙,发现她已经穿上白色的睡衣,正在熟睡。像一朵白色的睡莲,踞卧在床侧,被子一角垂落在地。
我走进去给她捡被子,她真的已睡熟,红润的粉脸,灯光泼撒下来,妖艳的诱人。淡红色的碎发垂落额头,更添几分娇媚,几撮稍长的发尖搭到鼻尖,被微弱的鼻息吹的起伏不迭,惹得我心里痒意不断。我轻轻地伸过手把那长发拢离鼻尖,这回看的更清楚了,红润的粉脸居然轻浮一抹微笑。斯时斯地斯情斯景,哪个男人要是不生邪念肯定不是男人,所以,我顿生想吻她的冲动。可惜的那个邪念消失的像来时那般忙不可遏,因为我不忍心对这么美丽的脸搞破坏,要吻就得吻个双方互相愿意的,强扭的瓜不甜嘛。
其实说穿了,还是我不敢。
所以我只好白白地放过这么漂亮的脸不吻而弯腰去捡滑落在地的被角。
不料我刚弯下腰,她飞起一脚正中我左肩,见我跌倒在地,哈哈大笑,借以庆祝偷袭成功。
靠!她居然假寐!
我站起来摇摇头说,你假寐,好,你这一脚就算对我刚才无礼惩罚,这回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她把嘴角一拉———这是她自认为受天大委屈时常用的表情———说,你想的美,你这死人,那一脚是你对我图谋不轨的惩罚。
我对你图谋不轨?
对,就是你!
喂,我是帮你捡被子的。
鬼才信,你有那么好吗?
鬼信不信不打紧,你信就行。
信你个大头鬼!我才不要信。
不信拉倒,懒得理你,———好好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就不好好睡,就不好好睡,怎么着。
我哪能怎着你,你是谁,天老大,你老二,行了吧,好好睡觉,乖———
哼!你讽刺我!
讽刺你?我功夫多,你这个人真一无厘头,闲得我。
好呀你,先不让我看碟片,又对我图谋不轨,后又讥讽我,坏事你做绝了,———你气死我了!!!
我哪有对你图谋不轨,讥讽,那是胡扯,不让你看碟片,是想让你休息好,看看,多疼你。
我不信,就是不信。
不信拉倒,把被子盖好,我走了。
我转身欲走,她一把拉住我,见来硬的行不通,想用软的,用商量的语气柔情万种地说,那,这样,你让我看碟片,我就相信你没有对我图谋不轨的意图。
可惜的是,我软硬皆不吃。我顿顿语气,再一次坚决地让她感到绝望说,你听好了———我把头往前贴近她耳根———我情愿你赖我对你有不轨的意图也不会放任自流让你把碟片看个通宵,明白吗?
她气的像只青蛙,见“图谋不轨”这刀砍不下来,换个角度砍,说,切———半夜三更进女孩房间,还蛮有理,切,真差劲!
这刀着实把我砍伤,而且伤的不轻。夜里站在女孩房间的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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