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原大惊,才觉玩笑开得过火,药剂量下的太猛,病人起副作用,“笙儿,说什么呢?这样的话我不爱听,这宫里只有你我二人,从今天始,我要你与我一步不离,省得你有时间胡思乱想,你心里老想着林默,我能好受?日后,你又重遇傅博雅,慕容醒,陆冲之等人,你还一一惦记挂念不成?笙儿,别人赋予的感情,你接受也罢,拒绝也罢,不能将之视为负累,你会活的很辛苦,你不放心我,我就毁了这皮囊,如何?”
我想哭,泪却掉不下来,不感动是假的,是铁石,“桃花,我不想害人,不愿伤任何一人,我甚至自私的想过,如果从没认识林默,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我的负疚会少一些,钱债难缠,情债更难还,我怕,终有一日,我会尝到爱的苦果,报应自身!桃花,不论你是皇帝还是平民,感情的本身,充斥了自私,多疑,猜测和变端,何况,你又这般出色!”
崇原释然一笑,原来她是对他没信心,她的自卑感作怪,好笑又可气:“笙儿,我变心也好,相守也好,你一向能狠得下心,若到那时,你杀了我,泄你心头之恨,从此忘了我,找个更值得你爱的男人,共度余生!”
这话他也说的出口,我若再不知好歹,就显得狭隘,“桃花,等如儿周岁生日,再等二年,我给你生个儿子”。
崇原叹息,放下心。女人的心肠真是九转玲珑回又长,哎!他的长相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人信赖?做丈夫还真是失败!
“意如生日宴,我就把你介绍给臣子们,早些定了名份,让我安心!你的那些男颜知己太多,又个个出类拔萃,我不防着点,到时老婆被人拐走还替人数着钱呢!”崇原悻悻的道,女人心里总装着甲乙丙丁,偏就心软多情,他得时刻坚守,当人老公的,不容易!
“顺便让大臣们带着公子小姐赴宴,赴耀国的才子们,在国中毫无根基,若与氏族联姻,日后变法的阻力也少一些!”我不反对,但桃花说的太夸张,我不放心他才是,怎么搞的我似出墙红杏一般?
闺秀
意如的生日宴,桃花办的隆重,我精心打扮,却面覆薄纱,不为别的,怕到时引起昕国耳目的注意,耀国宫殿里,耀国朝堂之中,说不准有昕国密探,变法的耀国,首先根基要稳,不能被他国兵力相扰。
众闺秀打扮异彩缤纷,香风四散,以为今日是选秀,我瞅着故作大方的闺秀们,想是桃花的容貌催生了情感,魅惑了春情,滋生了流言,其中两位闺秀,自成风范,容貌是少女群里最醒目的,矜持端庄,稳重体统,与躁动无缘,非一般的自信。
身旁管事的老宫女,提点说,那是老宰相的孙女和武将黄功德的长女,这二女是近来传闻选后的最佳人选,所以比其他的女孩都矜持些,我笑,拿着凉扇当道具,一副八卦好奇的姿态。
赏了花容,再瞧才俊,居然有熟人,学院里狂追无双妹妹,被我装鬼受惊吓的一位,被清河小皮鞭抽打的一位,再有一个看着面熟,叫不上名字。
才俊们在少女面前拘束,个个害羞,好一个不顾将相王侯,只喜笑面如花,我指着被我装鬼惊吓过的学子,问:“他是谁?”
老宫女答:“夫人,那是御史大夫的二公子,今年留学才归国,听说是师从有名的神童付先生,陆先生等,出自世人皆知的凡人书院,御史很看重这个学成的二公子,都不叫二公子轻易入仕”。
“他叫什么名字?”我猜这三孩子求学时用的都是化名。
“宋风流”!
“什么?”我怪叫一声,这孩子就敢叫‘风流’?
我佩服,居然有父母,取这名字。清河抽打的叫何自弃,叫不上名字的是关南山!也许是我对三少年注目的太久,桃花递给我一个不解的眼神,我笑笑摇头,示意无事。
崇原仔细打量了三少年,年轻鲜嫩点,怎么就让女人瞧了好久?长的也不俊,压下心头不快,对众人高声宣告,他的音量不高,但所有的角落都能听见,“今日是朕皇长女如意公主的周岁生辰,朕百年相伴之人只有一位,是长公主之生母,朕的妻,朕的夫人秦氏!”
崇原不称皇后,曾承诺秦笙,两人的宫只是夫妻,只有夫人!
一下,才俊们反响还好,少女们失望,惊讶,自怜。大臣们吵闹哄哄,纷纷劝谏。这个说不可,那个说不妥,有损国威。
崇原大笑,厉声责难:“够了,是女人都能给朕生育,你们当朕是什么?情字何解,你们这些三妻四妾的大元们,晓得吗?生育皇子的女人尊位,家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崇原爱的女人!你们都回去写一个‘情’字,怕是怎样落笔都不会,跟朕谈家事,你们烦的着吗?”
桃花说的声震雷耳,我拉拉他衣袖,缓步行走大众前,指着宋风流,何自弃,关南山道:“此三人曾是我门生,若论才学名望,在座的闺秀淑女们可衬得?”
宋风流,何自弃,关南山三人一听,各是惊疑不定,话说校长大人无故失踪了好久,怎么就在耀国宫中?声音是对的,但此人脸部覆纱不敢轻认。
我呵呵轻笑,指着宋风流提醒:“风流啊,还记的月下高歌,有一女鬼对你思慕?自弃啊,有一刁蛮女拿鞭抽打你的,南山啊,你表现的太平庸,本校长不记得你的光荣事迹呢”!
宋风流,何自弃,关南山三人神情激动,不可自抑,口呼:“学生,学生想死校长啦!”
我挑眉,“还记得校歌吗?给大人们,美女们唱一个”。
于是,三人重唱,一时铿锵有力,赋予朝气,大大的令大众开眼,见识一回。自此,朝臣们闭嘴,凡人书院的校长,谁敢说无才无德无望?别送自家丫头进宫啦,献丑!
崇原一脸骄傲,欣慰自得。秦笙的聪慧,就如绝迹的帖,难拓她的美,独此一绝!容貌倾城,弹指灰灭,不足以评判一个女人的价值,潇洒的人生,才不惧是非,不怕人生如水,付东流!
选美
话说,耀国自皇帝发求贤令以来,各国学子纷纷欲动,耀国还传出要评选十二位金钗才女和四大才子!
崇原曾问,何为十二,何为四?
我敲打桃花脑袋,“笨,美女多的地方,自然男人也多,才子的名额越少,争得才越厉害,到时才子选出来,威逼利诱加色诱,还怕没人上钩?”
崇原皱眉,若他不是皇帝,四大才子的名额到也争得,“笙儿,你说傅博雅会来耀国吗?”
我点头,拐带几个人才,我自恃有些本事,早些时我就派人去信,只是不明白这么久还没傅博雅入耀国的消息,傅博雅一直等待一个施展抱负的绝佳平台,不同于小动作,要干就要大干一场,生死不顾的悟,而我给傅博雅的信中,就阐明了这个机遇的重要性,没道理他不心动。
傅博雅行文,耀国缺大将帅,一个对军事精通,对士兵操练精深的大才,我突然记起深山老林里的一个人来。
“桃花,你自觉若是行军布阵,你可胜任几分?”
崇原摇头:“我之勇在于一人,算不上大才,徒有匹夫之勇,做前锋夺利器尚可,做不得帅”。
“桃花,我想起一人,只是他山居老林,一时半会不容易寻得,依我的猜测,他是名将之后,精通兵法,人也憨厚忠勇”。
崇原怪笑,眼角邪妄,“笙儿,你认识的人可真不少,你说的这位,应该长的不差”。
“不,比起你,那人只算得中人之姿,曾经救了我一命,你不要乱猜疑,好似我是红颜祸水,殊不知,你才是祸水!”我懊恼又欢喜,泛着酸涩的甜腻。
崇原坏坏的亲近,“笙儿,我只祸害你一人”。
我呸!
二个月后,耀国都城内人满为患,客栈驿馆一律减免客人食宿,都城内甚至临时搭建了行辕,供选美选才的年轻人们住宿。
我让林默略乔装一下,准备来个光明正大的密探,依旧薄纱蒙面,街上,客栈,食肆多的是蒙面美人,好家伙,原来选美不仅现代人热衷,连古代人也如此狂热,鉴美赏美的比参选的多出数倍,人流潺动,连伸脚舒坦胳膊转弯的地都没,选美的四大考题早已发布告,问题很简单,一,何为君?二,何为民?三,何为法?四,何为美人?
不论是十二钗的选题还是四大才子的试题,通通一样!
耀国收费最高档的食肆:蓬莱仙,总算有让人站的空地,公子,小姐各个激烈讨论,矜持些的传递字条,粗鲁些的口舌激战,我听他们正谈论何为美人,一才子摇扇神往,道:“何为美人?一举手一抬足,俱是莲花轻,陷淤泥不染,留芳泽百世,空传情”!
我喝的茶差点泼洒,这位当是言情鼻祖,够狗血滥情!
一蒙面小姐羞答答的让丫头读纸条,丫头清清嗓子,与有荣焉:“何为美人?美人体香身轻,才学皆备,妇德容品端庄,相夫治家,孝为先”。
我点头,是个好女子,可惜不是才女。
一豪爽少侠,猛的大笑,声慑靠边的四邻,举目望四周一圈,才发表高见:“何为美人?仗剑天涯,逍遥天下,伴余生!”
()
好,我忍不住拍手赞,对我的味,站起笑说:“少侠好说法,但若是天下无逍遥,少侠不能仗剑与美相伴,少侠待怎样?”
少年呆,这问题没考量过,对着我一拘身:“敢问,何解?”
我答:“不顾将相王侯,不顾白发春秋,不顾悲逝芳华,令你袖手天下,相思却步不奢望,甘守候又不得的美人,便是你眼中的美人,旁的女子与你只是皮囊粪土,皆是壁上的石板画!”
少侠整个人痴了,口中喃语:“世间当真有这样的绝世女子?”急忙求解:“请问,哪里有这样的女子,她在何处?”
我摇头,还是朽木一根,枉费我言语试探,“王八看绿豆,各对各眼,青菜萝卜,何来现成的美人?”
少年懵了,一番热切期盼,希翼顿时被浇了凉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