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笑得没心没肺,开玩笑!他要是再不来,这俩人不得她拆了!
就算不把她拆了,也得把长生殿拆了。
琉笙天罡两人依旧站在原地未动,萧子墨微恼,自己的威信就这么差?
再次传音:“叫你们面壁去!”
两人还是未动,连动作都没变。
萧子墨还想传音,华剑英又轻咳两声:“那个……上仙啊。”
萧子墨皱眉:“华宗主想求情?”
华剑英连连摆手:“那个…上仙,你的定身术还未解呢。”
萧子墨转身带着莲夙走进长生殿,缘济低诵了声佛号,带着还在冲身后做鬼脸的琉笙面壁。
莲夙再次感慨,师父就是师父!
只轻声念了个咒,长生殿旁便凭空多出两间屋子,比她当年盖的竹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三日后,是夜。
萧子墨看着竹林中一袭翩翩白影,手持一根竹剑,剑气翻涌。
明日便是论剑大会,因魔踪提前了五十多年,三日里每人都加紧了修炼脚步。
抬手敲三下竹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莲夙闻声落下,收剑。
看清来人后,眸子弯起:“师父怎么来了!”
萧子墨抬袖替她拭去额上汗痕,眸里满是宠溺:“来逛逛,顺便看看你。”
莲夙歪头,师父什么时候有了夜游的毛病啊…
“师父,咱俩商量个事呗。”
萧子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长袍披在她身上:“什么?”
“师父,琉笙也面壁三天了,再不出来可赶不上论剑大会了。”
萧子墨摇摇头:“他可以出来,但不必参加论剑大会。”
莲夙不解:“为什么啊!我的徒弟就不算徒弟了嘛?”
萧子墨失笑,替她将有些毛乱的发抚平:“他入门时间尚短。”
开玩笑,能和天罡师叔单挑,还参加什么啊。
莲夙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点头赞同,她本来也担心琉笙脾气火爆,不肯认输最后吃亏:“师父,我在哪届呢,这次的奖励是什么啊。”
“一届弟子,第一名是乾坤剑,第二名问天笛,至于第三名是流火霓裳,乾坤剑是我沧流一大名剑,正好你缺柄佩剑。”
她虽入门时间尚不满百年,辈分却也在那里摆着,听师父的话,莲夙本想点头,眼前却浮现一道红色身影,低下头,两手揪着衣摆,小心的看了眼师父的脸色,迟疑道:“师父,我不要第一名你会怪我么?”
“怪你什么?”
“师父,我听说你以前是论剑大会第一名,你的徒弟如果不是第一名,会给你丢脸吧。”
这孩子,萧子墨抚上她的头,轻道:“无事,尽力便好。”
月光洒下,给他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或许是月光太温柔,莲夙竟看到师父的嘴角翘起,看的她一阵恍惚。
“师父,笑笑师兄会参加么?”如果连他也参加,自己可真是凶多吉少了,还有翩鸿……
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萧子墨道:“二尊弟子们正忙于准备论剑大会后下山,无暇参与。”
转身离去,临走补充道:“修行并非一朝一夕,早些休息。”
远远传来“师父相信你,尽力便好。”
目送师父走远,莲夙刚回到房间,只觉背后有风声浮动,迅速转过身。
一只墨色千纸鹤在她身后正费力拍打翅膀,脖子上挂着一个包裹。
莲夙一眼便认出这绝对出自妖十三的手笔,不光是因那鹤身上淡淡的似莲似桃的味道,那千纸鹤身上以银线绘麒麟纹样呼之欲出。
他还记得我…
千纸鹤落在她的掌心,化作一张纸:夙夙,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莲夙欢喜的将纸条收好,打开包裹,竟是一盒蜜饯……
第二日,莲夙醒来时,华剑英缘济还有刚面壁结束的琉笙已等在门外。
莲夙学师父的样子摸摸琉笙的头,对于他与天罡的单挑,并未责怪也未表扬,后者低下头。
四人向沧流大殿行去,一路上华剑英掌云,莲夙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
华剑英看出不对,暗下用胳膊碰了下缘济,抬起下巴指指莲夙的方向。缘济看了她一眼,垂眸低诵声佛号:“尊上在沧流山。”
闻言她果然抬起头,眸子一下子明亮起来:“真的?”
缘济点头。
第三十七章 论剑大会第一轮
沧流大殿前人山人海,山下各派弟子围的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
各派掌门互相招呼,众多御剑身影拖着长长的光芒让莲夙好生羡慕。
各色道袍中三道白衣身影分外显眼,两男前方一位少女莲步轻移,一双眸子空灵若谷。
正是莲夙华剑英琉笙三人,莲夙冲对面禅宗队伍里的缘济眨眨眼,身侧是在琉笙的威逼利诱下穿上一身白衣的华剑英。
“华哥哥,为什么没人跟你打招呼呢?”
华剑英解释道:“剑宗因功法难以修炼,门人弟子凋零,索性也不参与这些活动,安心修炼便可。”
莲夙点点头,回想起那日剑宗惨状,尸体堆积成山,可谓血流千里。
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左胸口,不久前自己也曾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她不怕死,只是放不下这些对她好的人。
忽觉有什么在碰自己,莲夙回头只见琉笙凑到她的耳边:“师父,你认识他?”
手隐蔽的指向对面,莲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人后想了想答道:“是封天门掌门。”
“熟么?”琉笙急切问道。
莲夙摇摇头。
闻言似松了口气,垂眸若有所思:“不熟就好,师父,以后尽可能少和他们来往。”
又补充道:“最好,不要来往!”
莲夙不解。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华剑英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琉笙说的没错,小心。”
语气更加凝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你的眼神,那贪婪,掩饰不住。”
莲夙视线投过去,视线相撞封天门掌门低下头。
“莲儿。”一道白影从人群中缓缓行来,所到之处众人皆自动退开,让出一条路。
萧子墨向来久居长生殿,露面甚少,众人虽不知此人是谁,但身上却带着一种肃杀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逃离。
“师父!”莲夙抬起头,看清来人,扑到萧子墨怀里:“我就知道,师父会来看我。”
低头在白衣上蹭蹭,萧子墨爱怜的摸摸她的头,还是不放心她,来看看。
四人皆一身白衣飘飘,在各色衣袍中分外显眼。
自出师以来,历届论剑萧子墨皆不曾露面,此次下山真令陌上云等人惊了半晌。
去帮忙本是好心,却不想门内弟子皆看着他发愣,表面上在忙事务,视线却始终偷偷落在他脸上。
陌上云也见他一直若有所思,也曾听谭青笑无意提及萧子墨的爱徒莲夙也在大会范围内。
多少猜到他的心思,便叫他回去。
萧子墨沉思片刻,从腰间取下一柄长剑,递到莲夙手中:“刀剑无眼,你拿着,也好做防身之用。”
长剑以白布绷住,敛住剑身光芒,寒气透过白布传来。
莲夙接过长剑,熟悉的感觉袭来,瞬间便明白这是师父的佩剑,断尘。
转眼离收徒大会已是数十年,比剑还要矮上一两分的女孩此刻已比长剑高出几分了。
郑重的将长剑挂在腰间,莲夙眸色坚定:“师父,你放心,徒儿不会让你失望!”
萧子墨摇摇头:“为师将剑交给你,可未盼你能靠它取得什么名次。”
莲夙听出师父话里意思,郑重点头道:“师父放心,莲儿清楚。”
她本也未想能靠外力去取得什么,断尘乃六界第三名剑,除与神界一同消失的神器,还有其他两柄名剑,可谓无坚不摧,尚无敌手。
若在论剑大会上出现,倒也真是了无可比性了。
“开始抽签。”
午时三刻已到。
陌上云高坐于掌门座上,声旁是两张座,霍虔坐于其中之一,另一座空缺。
正是留给沧流上仙萧子墨。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此刻,要是萧子墨在此,怕才会惊讶。
环视擂台上下,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抬手示意,谭青笑会意,将写有参赛者名字的纸条放在统一箱子里,摇匀后递到陌上云面前。
为防作弊,由他统一抽签。
每抽出两人,掌门身旁的弟子便在红纸上写下对决两人。
不一会,对决情况便已公布,莲夙伸脖子看去,奈何个头太低。
第一场就是熟人,缘济对阵蓬莱山弟子。
两人见礼客套后便开始兵刃相见。
佛门弟子崇尚慈悲为怀,连法术等也是以守为主,俗称便是乌龟壳。
整场下来,蓬莱弟子只功不守累个半死,缘济依旧垂眸念经,表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结局不必多说,以缘济完胜告终。
那蓬莱弟子也算中上层弟子,奈何运气不佳,碰到缘济这样的对手。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离开原地,任蓬莱弟子剑招百出,以不变应万变。
琅琊那边比缘济更顺利,遇到的皆是中层弟子,青衣白刃立于台上,可以说无人能敌。
最清闲的莫过于莲夙,因参赛人数乃奇数,便有一人这局可不参与,破格直接进入下一轮。
而莲夙恰好就是这一人。
百无聊赖接过琉笙递来的桃子,莲夙托着下巴俯视下方擂台上。
四人坐在云上观看赛事,萧子墨对这些小辈间的战争向来不热衷,而琉笙满脑袋里除了自家师父找不出别的想法,简直比洗脑了还干净。
而华剑英完全是在战斗中寻找经验,而这两局并无什么好看的。
至于莲夙,更是觉得颇为无聊。
“哗!”对面一片骚动,莲夙琉笙华剑英三人精神一震,闻声望去。
一个女子缓缓行下擂台,身后一柄金色巨剑从天而降,对面的道袍男子一动不动,动作停顿,竟生生被封在剑刃之内!
“这女子出自哪里?”华剑英皱眉,拍拍身旁的莲夙问道。
他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