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我是皇上亲封的固伦公主,我也算是你的妹妹。我们……”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去求皇阿玛。我可以和他说,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此生足矣!”胤禟急切地打断了简枫本要出口的话语,她要说的那些,在他眼中都是毫不成立理由,他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们两情相悦,谁都不可以拆散他们!
胤禟望着她的眼神炙热而温柔,而简枫却深感无力。“胤禟,你听我说。这些年,你为我做的,我一直都感激于心。对你,我是朋友之意,手足之情,却,并没有你要的爱情……”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呢?你可以从今天起开始爱我,我可以等你。”他的眼神清澈直接,他的语气就好似一个纯真的孩子向大人要玩具的口气那般热切真挚,理所当然。
简枫望着他的期待的眼神,虽不忍心,却不得不断然拒绝,因为她的心早已经给了那个人,再也没有空间纳入别人了……
“胤禟,爱,是无法学会的,也是无法选择的,它刻骨铭心,它无法改变……”
细细凝望着她,她的眼中含泪,她的语气带着悲伤,没有爱过怎知痛?没有伤过如何描述的如此深刻?她原来……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那你喜欢的是谁?!告诉我!是三哥?十三弟?还是十四弟?”
他牢牢锁住她的眼,不容她半点欺瞒,今天他非要讨一个答案。
“我是爱过人,但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爱的那个人……我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此生,我恐怕……忘不了他。”对胤禛的爱,早已渗入骨髓,已难抽离,她可以选择不和他相守,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他。如果可以选择,她从来都不愿意爱上他的……
她的忧伤,她的陈述,她的落寞,在他眼中都催生出他心底最深的痛,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那是一种极度的妒忌逼迫的疯狂。“你告诉我,他是谁?”
简枫奋力抽出手,反作用力之大让胤禟的身子偏向一旁,简枫却顾不得是否伤了他,她害怕这样毫无理智可言的他。此刻,她只想逃!“胤禟,不要问我,这个人是谁都没有意义。你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探你。”
意识到简枫想要离开,胤禟不顾一切的想要上前抓住她,不让她走,无奈受伤的身体无法使他站起,他从床上滚落。听见身后的一声重响,简枫忙回头查看,看见胤禟痛苦的趴卧在地,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挫败,额上渗着冷汗,简枫感到懊恼,她忙走过去想要搀扶起胤禟,但他却用力甩开她,他不要她看见这么没有用,这么落寞的他!他,现在这么狼狈,这么废物!他站都站不起来,连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留住,这些,都浓浓的挫伤着他一向骄傲的心!
自尊的破裂让他感到自暴自弃起来,简枫完全理解他的心理状态。她温柔的走过去,抱住他的身体,“胤禟,求你答应我,好好养伤,否则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胤禟想要奋力推开她,“爷不要你可怜!你滚!”但简枫却死死抱住他,不肯松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温柔道:“嘘,安静,别说话。只要让我牢牢的抱着你就好。”
推拒她的手渐渐失却了力道,紧紧的回拥着她,挫败催逼着男子汉的泪水。他从没有一次觉得那么失败!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父皇眼里只有太子,没有他?
为什么他从小起做什么都受不到父皇一丝一毫的夸赞?
为什么她不爱他?
为什么他现在会如此狼狈?
他究竟哪里不如人?他又哪里做错了?
第91章 风波
胤禟因为连日的闹腾而疲劳,也因为服下的药物作用而渐入睡眠,但他脸上那忧郁颓然的神情说明了他的痛苦,即使在梦中……
简枫的手被他牢牢握住,她不能抽离,也不敢抽离,她怕她现在的点滴拒绝都会不断的去扩大他心里的伤害。
她该怎么办呢?
穹庐,已是夜空,乌云密布,遮去了所有的星光,一霎间,草原的温差与白日剧烈反差,阴冷的气息,不停地窜入温暖的帐内,虽然帐内烧着炭木,但简枫仍然畏寒,烛火摇曳,打在帐布上的是她孤单的削瘦的暗影,寂寞惆怅。
孤独是因为一个人,而寂寞是因为心感到寒冷,即使身边都是人,但仍然寂寞。简枫现在并不孤独,但却感到寂寞……
深夜,万籁俱寂,没有白日的阳光,黑暗渐渐串起,但人的心却比在白天的阳光下更透亮明澈,人,可以欺骗所有人,却唯独无法骗自己,尤其在深夜。
每每深夜中,人的情绪最易低落,但此时,往往也是心音最真实的时候,若仔细聆听,你会发现你最想要的是什么……那些,是在你白日不敢,不愿,不会但却最想要的……
简枫最想要的……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只是奢望,越想要便会越觉得伤感。很多时候,她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只想要不羁的生活,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去感受外面世界的多彩多姿。但偶尔,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生,想要的也只是与心爱的人一起携手看日出月升,看夕阳朝霞,依偎在他怀里与他撒娇斗嘴,朝朝暮暮,白首不相离,但……没有人比她更知道,那是最大的奢望,所以她断然的否定了那样的梦,只是心底的渴望却在深夜清晰起来,无法浇灭。
她闭上眼让思绪沉淀,让那丝渴望变得淡却,将它再次压入心底最深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面容,她深深感到愧疚,爱情若不是双向的,便会有人受伤。爱情,总是让人向往,却,也总给人伤害……
胤禟的情,她此生注定亏欠,她能给予他关心和照顾,给予他亲情和温暖,却唯独给不了她的心,她的爱……这是一种伤害,于他的伤害。
是否离开就能解决一切?
或许不能。
但她的走开,也许,可以让伤害变小。
而她,也不必再去面对胤禛,也不必在感情与理性中艰难的平衡着自己。
或许,走开,才是最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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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飞扬的马儿,美丽充裕的草原,瑰丽宁静的湖泊,袅袅朦胧的炊烟,这一幅画面是多么和谐,多么宁静,在这样的早晨,本该静心悠然,不觉沉醉在这幅大自然所赋予人类的和美风光之中。
但……简枫却没有,一向最爱安适自在的她却无心去欣赏周边的美好,她的步子沉重而缓慢,她的神情落寞而萧索,她的心情低落而沮丧。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壮美的草原会让飞出紫禁城的身体和心灵都放飞起来,最后才发觉事实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般美好……
来这里,开启了她沉重的记忆,让她背负了太多的感情,这些情感让她觉得无力;来这里,让她发现了自己身上潜在的政治利益,让她明白了自己的生命一直在别人的计算之中;来这里,让她彻底地陷入了尴尬危险的泥沼里……
或许,她早已陷入泥沼,只是这一刻她才明白。
此刻,对于自己的未来,除了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恐惧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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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草原,这是简枫参加的第一场宴会。康熙设宴和各部盟的王爷会晤,也要求简枫他们出席,无法推脱。
篝火点了起来,美酒端了上来,歌声笑声人语增添着欢乐的气氛,激昂欢快的草原舞曲伴随着人们热情的舞动,烤肉香混杂着酒香飘荡在繁星密布的夜空下。
这是多么相似的情景,曾经她作为眉善出席过这样的场合,但是心境却是那样不同。当年胤禟坐在身边,他们欢声笑语,举杯对饮。而今,身边的座位空落,他伤病未愈,仍须卧床修养,想起这几日他对她别扭的态度,简枫握着酒杯的手陡然一震,从心底窜升出一种失落,瞬间蔓延全身。
如果爱是没有错的,为什么他们都会觉得痛苦?她,一直希望胤禟拿她当妹妹,当朋友,而非爱人……可是爱,是多么沉重的字,如果能轻易忘却,她又曾经为谁惆怅痛苦?为谁中宵而立呢?
这一切,到底何日才能解开呢?想要离开的念头越渐浓烈,却还需等待一个契机。
正是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却突兀的传来了胤禔的声音:“蒙列颠王爷,这位蒙古小格格的舞蹈确实不错,但比起我的皇妹枫宪公主当日所排的‘千手观音’就……”说着故意笑了笑,这笑含着明显的不屑。
这位王爷看得出也是骄傲之人,又怎可受这种挑衅,遂自豪地看向康熙道:“皇上,小女不才,但在蒙古的女孩中,歌声和舞姿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今天听直郡王的所说的这位公主更胜一筹,臣下一定要一睹这位公主的风采,才好心服口服。”
康熙宽和的笑了笑,但瞟向胤禔的眼神却带着责备,胤禔闷闷的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而场子中的胤祥,胤禛也都皱起了眉头。胤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暗道:大哥看来也知道了。
简枫对于胤禔这看上去好不经意却暗含深意的举动,嘲讽的勾起嘴角,淡然向康熙道:“皇阿玛,儿臣的脚脖子因为上次的惊马事件一直还未痊愈,恐怕今日带伤比试,对小格格不够尊重。儿臣有个建议,方才听王爷说这位格格的‘歌声和舞姿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那不如就比唱歌吧。我前几日听十三姐的蒙古长调唱得甚好,斗胆向皇阿玛举荐十三姐与这位小格格切磋一下。”
“儿臣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胤祥第一个附议到。康熙看看简枫,再望向胤祥,然后向温言看去,“你看呢?”
温言先前就瞥到了胤祥暗示的眼神,于是此时一力承担道:“儿臣愿意献丑博皇阿玛一笑。”
简枫带着温和而感激的眼神看向胤祥和温言,内心的感动无语言表。
康熙望着不同以往的那个缅甸害羞的小女儿,也高兴笑道:“好,朕的温恪公主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