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希望,这段日子平静安然,而不希望被人打扰,你懂吗?”
戴铎有些不甘心,但见简枫意志坚决,于是只好答道:“奴才遵命。”
戴铎的言论,虽然让简枫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他不晓得结局,一心替胤禛谋划无可厚非,在他看来,任何有利他主子的人,事,物都该毫不犹豫的用上去。可他永远不会晓得自己对未来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这种清楚,她才会那么犹豫回京之事,她不希望夹杂在他们的争斗之中,做无谓的事情,让大家难受。
这一点犹豫,是胤禛也不能完全清楚的,更不要说戴铎。
还记得那日,和胤禛玩笑说,要他做她的驸马时,他那精彩的表情。
在那片刻的惊讶过去后,是他郁闷愤恨的神情,他说:“你明知皇阿玛不可能应允的!”
简枫对他挑眉而笑:“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还是说你不愿意?”
“你……”他气结,盯着她,无语了。
简枫一副了然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接着她又对着胤禛灿烂笑道:“禛,你记住哦,是你不肯请旨的哦,不是我不肯哦。”
胤禛没有再和她废话,而是直接吻上这张总是口出惊人的小嘴。
那日如果不是顾及孩子,他一定会把她推倒,好好地惩罚她。
可简枫明白,虽然这件事情因为她的调皮而搁置了,但胤禛并没有真的同意孩子的不入碟问题。
他并没有放弃说服她。戴铎的到来和说服,也许有他的授意在其中。
而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简枫有些无奈地看着天空。
其实,她很想很想和胤禛厮守在一起,但是……那些事和人又……
到底该怎么做,怎么选才是最好的呢?才能让她兼顾到一切呢?
风吹长发,静默无语。
第114章 永恒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是夜,简枫做梦,她又梦到了那位白胡子的老者,他对简枫说:“若遇紧急难解之事,可去京城谭柘寺,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一梦醒来,简枫再也难以入眠。
对于梦里老者的话,简枫半醒半疑,当年,他所说的那些,她还是没有参透,什么情孽,什么轮回……这一切到底与她有何相干?
若要去谭柘寺,必然要回京。
可回了京城,她还能自由离去吗?
若回到京城,她是不是一定要面对那些让她极力想要避开的事情?
而那里,真的会有她要的答案吗?
这一切,都让简枫觉得无所适从。
冬天的夜晚,有些寒冷。简枫不由拉紧被子,让自己的身体更密合地偎着被子,她希望这些棉被能够守住已有的温暖,不让热量流失。
她不禁想,若是有他在,该多好,可以靠在他的怀里和他撒娇,还可以让他成为自己的暖炉,为她取暖。冬天里,胤禛的体温总是要比她来的高。
若是白日,还可以和他一起赏梅踏雪,围炉喝茶,这样想着,泪不禁就从眼眶流了出来,她是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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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外面的鹅毛大雪,胤禛不由想起她。他知道,她是最爱雪的,她现在会不会跑出去玩雪?可她还怀着孩子,那可怎么行?奴才们可劝得住她?她衣服穿得够不够多?会不会冻着?雪地那么滑,她会不会摔着?
这些,他都担心。她这么调皮,这么任性,除了他,还有谁能劝得住她?他现在多想就这么站在她的身边,看顾着她。不许她胡闹,不许她有一点危险。他现在只希望她好好的,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可是……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现在离得这么远,他纵然担心又能怎么办?
他该用什么借口再出京一次,去看看她?
又该用什么办法让倔强的她答应以后都陪在他的身边呢?
眉儿,你现在可好?可会忍不住诱惑出去玩雪?你可是在想我?你可曾想过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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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望着外面飘着的雪花,简枫真的好想出去堆个雪人,可是她的手不由抚上自己的肚子,喃喃问道:“宝宝,妈妈想堆雪人,会不会冻着你?”
肚子的宝宝想是回应似的,动了一下。
意识到宝宝的抗议,简枫脸上闪着母爱的光芒,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温柔笑道:“看来,宝宝不愿意啊。那好,等来年吧,来年妈妈和宝宝一起玩。”
虽然不能出去玩雪,可是看着那雪花片片落下也是有意思的事情,简枫留恋地看着外面的雪花自在的飞舞,思绪里不由出现了一幅画面:
『“他们可不可爱?”一个女孩期待的看着心爱男子,等待他的表扬。
年轻男子宠溺的看着女孩,眼里闪着爱的光芒,“你的雪人和你一样那么特别!”
女孩纠正他,“是我们的雪人!”
年轻男子看了眼两个胸前被画着爱心、手拉着手的雪人,然后对着女孩耳语,“他们就是我们。”他暧昧的口气让女孩觉得一阵酥麻,女孩只好退开一步,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觉得很甜蜜。
“眉儿,你脸红了。”
被男人一说,女孩真的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发烫了,于是头也不回地飞快的窜回了屋想要避开男人的嘲弄。
男人跟着进屋,还发出一串清朗的笑声。』
想到此,简枫不由笑了起来。还记得,那个冬天,她和胤禛一起堆了两个手拉手,胸前还画着爱心的雪人,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在一起堆雪人。现在想起来,真让人觉得甜蜜。
简枫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还要他再陪自己堆雪人!
望着眼前空空的雪地,简枫心中不由叹道:禛,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而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相思难耐,难耐相思。
简枫不由想起以前在现代曾看到过的几句话:
有一种目光,直到分手时,才知道是眷恋;
有一种感觉,直到离别时,才明白是心痛;
有一种心情,直到难眠时,才发现是相思;
有一种缘份,直到梦醒时,才清楚是永恒。
有一种目光,彼此相识时,就知道有一天会眷恋;
有一种感觉,未曾离别时,就明白有一天会心痛;
有一种心情,半醉半醒间,就发现原来竟是想思;
有一种缘份,在我遇到你的那一瞬间,就已注定是永恒。
这一瞬,简枫才发现,自己对他,爱已太浓,眷恋太深,相思难捱,心痛难舍。
也许,那些问题还是很让人困扰,也许那些问题他们总要面对,但也许,他们更应该珍惜本可以相聚的时刻。
爱,需要智慧,但爱,也更需要勇气。
爱,需要理性,但爱,也需要些冲动。
或许她该……
一阵阵痛传来,简枫不由摸着小腹,曲起了身子,跟前伺候着的玉人见简枫如此,忙走上前,扶着简枫问道:“公主怎么了?”
此刻简枫只能靠着玉人站着,她已经疼得笑不出来了,她抬起头来,只见她的额头上冒着冷汗,玉人望着她更加紧张,“公主,是不是……”
简枫点点头,对玉人吩咐道:“快去叫产婆,估计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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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差小面的小丫鬟去喊人后,自己扶着简枫在床上躺下,她一面为简枫擦汗,一面安慰简枫道:“公主,你别担心,这产婆是京城里有名的,她们家三代都是做这个营生的,可有经验了!”
简枫疼得虚汗直冒,但她还是勉力自己对玉人笑了笑,“我不担心,也不怕,玉人,你给我讲些有趣的事情吧,这样我或许能分点神,那就不会觉得太疼了。”
玉人见简枫如此坚强,也笑着答应道:“奴婢遵命。奴婢听家里的老人说……”
虽然,玉人说的事情都是简枫没听过的野趣杂闻,但是疼痛还是占据了她的思绪,让她无法专心听玉人讲话。于是简枫开始做深呼吸,减轻疼痛感,也学着用这产婆王嬷嬷教的方法,抬起一只腿,放在她们准备好的被褥上,使身体前倾形成压腿的姿势!在宫缩到来时摇晃臀部。
简枫晓得,王嬷嬷教的这个方法是正确的,因为当一条腿抬高时,骨盆也会相应地打开,胎儿下降的空间也会变得宽敞些,所以这样做是有利于顺产的。
可是,即使是调整着呼吸,分散着疼痛的感觉,做着正确的姿势,宝宝却还是一点出来的意愿都没有,只有疼痛感在一步步地吞噬着简枫残存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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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濡湿了脸颊,无力、疼痛还有一点绝望慢慢在心里升腾,在这里,难产意味着什么??
简枫很清楚。
是要孩子还是要自己?
这个本该由孩子的父亲决定的事情现在只能由自己做主了。
想当年在现代,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事情由别人决定是一种危险,也是一种对孕妇的冒犯,若是那丈夫是一个混蛋,岂不是对妻子的伤害!
可现下,她多希望把这两难的选择交给胤禛。她第一次不想倔强,不想勇敢了!
她很清楚交出抉择的权利意味着什么?那表示她将生命交给了他。但是……请原谅她此刻的懦弱——作为一个母亲的懦弱!
也许,从生命的价值考虑,她该选择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
可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这个是她期盼已久,十月怀胎的宝贝啊!
但是她若不在了,谁来护宝宝周全?她若不在了,宝宝到底还能不能快乐成长?她好担心啊!
我该怎么办?
若是胤禛在,他会怎么选?
“你放心,我保证喜欢你多过于我们的孩子。”他的话那么清晰,言犹在耳,想到此,简枫满足地笑了起来。
孩子,妈妈是爱你的!不论妈妈做什么选择都是为你好!
宝宝,你要快乐,一定要快乐!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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