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律动着,还哑声照顾着她的需求,认真问她道:“舒服吗?”
简枫娇嗔地瞪他一眼,这种时候,他要她说什么?
胤禛会意地笑了起来,他挑起她耳边的一撮发丝,嘴角上扬,对她耳语道:“我说过这次不让你疼。”
话音刚落,便是他狂而有力的冲刺,一波接着一波。
终于,在她晕眩着喘息呻吟时,一个深而重的冲刺,将她推上了高 潮。她紧攀着他,泣声娇喊,他随之释放了他的一切。
静默了好一会儿,略微调整了呼吸,他才从她体内出来,拉了拉拖在身上的衣服后,他打横抱起她往木屋走。
把她放上床榻后,他拿起一旁的布棉,沾了水,轻轻为她擦拭身子。
等拭干净她和自己的身子后,他才褪去了彼此的衣衫,拉过被子,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简枫窝在他怀里,望着窗台上淡淡晒入室内的月光,一片银辉,屋外还有萤火虫在飞舞,心中很是满足。她笑着对他央求道:“禛,唱首催眠曲给我听听吧。”
胤禛亲亲她的额头,好笑道:“我哪会唱那些?”
简枫睁着好奇的眸子,问他道:“那你会唱什么?”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简枫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道:“诗经。”
他轻轻抚着她披散在枕上的长发,笑问:“你要听?”
简枫期待地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胤禛凝视着她爱意深深的眸子,发现里面现在正灵动的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不由笑着吟唱了起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听着他字正腔圆的赞美自己,简枫心里很满足。不由想到了那次黄山上的经历。说来也是好玩,同样是诗经里的这句,当初黄山上听到是厌恶,可这些词出自心爱之人的口时,心里却是数不清的愉悦和满足。
简枫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听着爱人唱的催眠曲,闻着心上人的气味,窝在爱人的怀抱里,带着满足地笑容进入了梦想……
第116章 担忧
花开花落,逝水流年。转眼已是康熙五十九年,当年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已经变成了梳着小辫的漂亮姑娘。凡凡叫名已经6岁了。而简枫还是当年的模样,岁月一直眷顾着她,不忍在她的脸颊留下任何印记。每每谈起这个问题,婉儿总是不由唏嘘感叹:“这些年枫儿都没有老,不像我们。”而简枫也总是会嘿嘿一笑道:“要不老秘诀就是要常笑。常言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少年头。你们那都是心思重,不像我没心没肺。”
接着就听他们几个人长长一叹,尤其是胤祥,连笑也带着几分苦涩。
简枫带着俏皮的笑容,摇头道:“我听人说,叹气一声要老十岁的,所以没事,别叹气。尤其是十三,你更加是!十三……”
胤禛靠在床上,想起简枫白日对十三说的话,不由眉头蹙起。
她说:“十三,人要放的开才是真汉子!你一向潇洒倜傥,行事不拘一格,又何必为一时的得失而看不开呢!
再说,比起我,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
你可知道,你现在这种境遇是我多少羡慕的!要是你四哥也有你这种境遇,我不晓得要偷乐多少回了!”
说着她还特意转头对身后的他嫣然一笑,才继续开解十三道:“要是胤禛他也能这么清闲,我就可以拉着他私奔了,好过于我现在这样隐匿在京城的小角落,还要担心被熟人见着。
你不晓得我多惨!就是好不容易上次街吧,还要用心环顾下四周。除了怕遇见胤禟他们,更怕看见你四哥的一家老小,要是见到了,我都不晓得是该恭敬地上前叫一声大姐打个招呼,还是应该趾高气昂地对她们宣布一下我对胤禛的所有权!”简枫故意望着天做无奈状,“想想,这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啊!你说,我这么一个无敌可爱美少女怎么就落得现在这么个可怜的境遇呢?”
过了一会儿,简枫才又恢复方才的调皮样子,对胤祥笑意盎然道:“你瞧,你现在多好!可以和婉儿做一对神仙眷侣,上街也不用躲躲闪闪的。境遇可是比我好多了去了!所以,你要是再这么愁眉苦脸的,不是故意惹我嫉妒吗?”接着简枫还故意做了个大鬼脸惹胤祥发笑。
胤祥自从知道简枫回来后倒是时常来这边串门,经由简枫的开解倒是比过去放开些了。可是想起简枫说的那些话……胤禛不由站起身,快步走到了书桌前,一把将正坐在桌边为凡凡做“娱乐卡片”而忙碌着的简枫揽进怀里。
被他揽住身子的简枫顺势向后靠了靠,她带着温柔浅笑,转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他笑道:“禛,别闹,我就快完工了。答应女儿的事情,今天不能不做完的。”
见简枫一面和他说着话,但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被她忽略的男人有些不悦,他收紧了手臂,贴着她的脸一面蹭着,一面闷闷地道:“你和戴铎说的话,他都和我说了。”
简枫头稍微偏了偏,避开他的骚扰还是继续忙碌着,也没看他,但听他言下之意,心知他必是有话要说,于是她笑着应道:“我和戴铎说的话多了,你指那句啊?”
他对她的忽略更加不满了,索性抽了她的笔,转过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说‘如果你可以有选择,你希望我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简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从他手中重新拿回笔,一面写一面道:“我是说过啊。怎么啦?又没有说错。”
胤禛抗议地喚她:“眉儿……”
简枫正好把最后一个字写好,大功告成了,哦耶!她高兴地搁下笔,转过身子,双手勾起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啵了他一口,亲昵道:“好了,亲爱的。现在我的时间可以全部都分配给你了。”
胤禛拉下她的手,一副很慎重的样子望着她,看着像是有重要的话要和她说。但简枫却没有收起对他的亲热姿态,她站起身,整个人都偎进他的怀里,和他玩笑道:“雍亲王大人要啥吩咐都请说吧,小的洗耳恭听。”
胤禛抬起她的脑袋,凝视她的双眼,认真问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离开我吗?”
意识到他说的那一天,简枫心中一顿,但脸上还是不由挂起了调皮的笑容,她故意问他道:“你说呢?”
胤禛不悦地瞪着她,强势道:“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简枫的手抚上他的衣领,貌似很有意味地在研究着上面的花纹,对着他漫不经心地笑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胤禛拉下她正抚弄他衣领的手,望着她认真道:“我是怕你觉得委屈,你今天说……”
体会出他心里恐惧和担忧,简枫温柔地抚上他的脸,灵动的眸子深深地凝睇着他,没有了方才的玩世不恭,此刻其中盈满着深深爱意,“禛,不管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人,在我眼中,你只是我的男人,是我爱的人,也是我决心要相守到白头的人。”
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和他在一起,简枫不是没有委屈,也不是没有担忧,但是决定了,她就绝不反悔!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不管以后会多么艰难,她都会勇敢走下去。只希望那一天真的来临时,她可以不负如来不负卿。
“眉儿……”他回视着她眼中的深情和坚定,方才心中那难以言说的纠结和担忧因为她这掷地有声的承诺而彻底放下了。他牢牢锁她入怀,这一刻他感觉繁复,难以说清,因为他很清楚她这样的女子说出的话都是一诺千金的,而她为他所做的妥协,所受的委屈,绝不是因为懦弱不争,只是爱得太深。
第117章 高处不胜寒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下”,这是一种何等豪迈的情怀!曾经他也这样深以为然,可是现在,站在紫禁城的最高处,从这里俯瞰下去,所有一切可尽收眼底,但他的心却感到尤为的空虚。
他不禁问自己,
是不是居高必定冷清?
还是说做皇帝最后都能只能落得一个孤家寡人?
他犹记得小时候皇阿玛与皇祖母的争执时,皇阿玛说他不要做皇帝,这个刀山火海,满是狰狞的位置从来不是他要的!这个位置是当年皇祖母硬塞给他的。那时,他不明白。在他当时幼小的心灵深处,只觉得皇帝是这个世上站得最高的人,看得最远,权力最大,也是这个世上最能一呼百诺,叱诧风云,名流青史的伟岸男子!为何他的皇阿玛会这么说,神情又是那般痛苦?他真的不懂。
后来,等他自己也坐在了太和殿的那个位置上,他渐渐开始懂得了皇阿玛的话。这个代表着最高权威的位置确实让得不到的人无限向往,梦寐以求,也可以让天下所有人都匍匐仰视,可是在受人欣羡的同时也必须面对更多更大的危险,也必须含下别人所不知道的心酸。那威仪万千的位置下铺成的锦绣之路曾夹杂着多少鲜血,多少眼泪,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也不会问。可他都曾亲临。那记忆深刻的痛楚,担心甚至恐惧都一直留在他的记忆深处。在那时,他才真正的明白了帝王的光鲜背后所暗藏的心酸,他才真的明白了他皇阿玛那凄苦的神情。
如今,自己已经年近古稀,做皇帝也已经60余载,众人都说自己是古今以来最贤明的君主,功业可比尧舜。他晓得这其中不免有些虚夸之词,但从内心来说,他对自己的政绩还是颇为满意的,当年写在乾清宫柱子上的三件大事:河工,漕运,三藩,他都做到了,不仅做到而且都做得很好。这些年,经历过许许多多,年轻的时候时的雄心壮志,种种抱负,如今都不再是梦,想实现的都实现了。可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空。
太子二度废立,诸子之间彼此不和,大臣们党派分立,官场上奢靡之风日盛,这些想来都令他心痛不已。每当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