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鞭打
“贱蹄子,我打死你!看你再敢勾引他!”一阵阵鞭子落在一个娇小的身子上。
“我没有……格格……我没有……我没有……”娇小的身子不断的躲闪,口中喃喃的辩白着。
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觉得太过残忍,我的手比我的脑袋更迅速的反应,不及多想,已迅速拉住她的手,夺下了行凶者手上的鞭子。
女子斜眼看我,“我教训奴才,你管得着吗?”
我对她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从心底感到厌恶,但还是忍耐着劝道,“她犯了什么错,你大可以好好说,何必如此?”
“她是我家的奴才,我爱怎么发落都由我,你凭什么管?”说着就想拿过我手里的鞭子,准备再度鞭打她。
意识到她的动作,我一闪身,她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你”,她气愤的看着我,然后向身后大叫,“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给绑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我拿出威势扫视她身后的那些蒙古武士,“我是大清皇帝的九公主。”
看到那些武士愣在一边,女子从地上站起来,生气的质问我,“公主应该在大营里,又怎会一人在此?”
我冷声道,“本公主为何在此,轮不到你管。但我倒想知道,你是何人?”
“哼!我是何人,也轮不到你知道!”
学人说话,也太没新意了,我真觉得好笑。
不过眼下不是笑的时候,而是搞清楚这刁蛮的女子是哪里的才是正经事。我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向她身边的武士,“你们是哪个部的?”
武士见我谦和,眼中惊讶一瞬即逝,恭敬答道,“回公主,在下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的。”
这次真和这个部落有缘分,又遇上了。要是真的遇上别的部落倒是有些棘手了,毕竟在这个时代主人大骂奴仆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倒是我,应该算是越权管理了。要不是碍着我的身份,她是自持有理不理会我的。
在这个时代,身份代表着权力,而权力就代表着一切,没有道理,没有法律,也没有权利可以大于它了。
我不赞成这种制度,但是在这里,只有用这里的规则来办事。
我笑道,“这下倒是好办了,我和你们王子仓津也算相识,把他请来,把这事情做个了结吧。”
“你认识仓津?”女子跑到我面前,仔细打量我,半晌后,象是想起什么,然后又怒不可遏的指着我,“我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在赛马场的狐狸精!”
我冷笑,“按大清律,辱骂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不知道,你现在还觉得辱骂别人是件有趣的事情吗?”
女子脸色突如死灰,不再言语。
另一武士向前跪倒,“格格不知轻重,还请公主海涵。”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仓津已来到,对着女子怒道,“搁也儿,你又闯祸了!还不快向九公主道歉!”
我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武士,柔声道,“道歉也不必了,看在仓津王子的面上,这件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然后转向仓津,指着地上已经昏厥的弱小身躯,“我见这孩子可怜,想向仓津王子讨了这人,不知……?”
仓津打断我的话,“从此她就是你的人了。”
“野台,你把这个姑娘送到九公主哪儿。哈合里,送搁也儿回去,好好看守,十天内不许她出帐篷!”看着仓津有条理的吩咐着手下,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也是一部王子,并不是我熟识的那个少年。
在我眼中,他长的还显青涩,所以我把当孩子,但我却忽略了他的身份。有一天,他身上的青涩也会全部褪去,成为一个不怒自威的草原汗王。
那个曾经在下午陪伴我的可爱少年将不复存在,他的身份决定着他的成长将带走一些什么。
胤禟、胤誐、胤祥、胤禵也都是如此,他们终将要褪去纯真,在权谋与复杂的政局中挣扎着,想到这些,我觉得难受了起来。
我转身往大营走去,仓津却绕到了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茫然的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庞。
他看着我,欲说不说的,沉吟了半天才开口,“不要因为搁也儿的失礼对我疏远起来,好吗?”
“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不会故意疏远你的。”我衷心的对他说道。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道,“那请你叫我仓津,不要加上王子二字。”
我点头,“好的,仓津。”
听到我叫他名字,他的嘴角上扬,愉快的笑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是搁也儿太任性了,我该为她的行为道歉的。”
我扯了个笑,对于搁也儿的行为我是十分不赞同的,但是看在仓津的面子上,我不便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加这一章是为了引出一个人,偶本来对她有很深很深的期翼,8过现在计划有变,但她也还是蛮重要的人物,嘻嘻~
第三十章 玉人
辞别仓津,我急急的回到大帐。
“她怎么样了?”我轻声问豆蔻。
豆蔻行了礼,低声回我,“服了药,睡着了。”
喜福也走过来向我福了福身,悄声对我说,“刚送来的时候浑身是鞭伤,看得咱们都吓住了。但是给她擦身、换衣服、上药,虽然过程中难免疼痛,但她却没有哼过一声,倒是坚强,叫咱们不由得有些佩服。”
我走过去,看着她清秀的脸庞,总觉得有份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你们好好照料她。要是醒了,就来报我。”我对她们俩轻轻嘱咐道。
“是。”她们福身应着。
“公主,她醒了。”喜福欢快的跑来告诉我。
我站起来,“走,过去看看。”
一进帐子,就见她向我跪倒,“谢谢公主救命之恩。”
我忙搀扶起她,“你身体不好,快去躺好。”豆蔻和喜福忙把她扶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公主”她哽咽的看着我。
我握着她的手,笑着问她,“你叫什么?”
她低下头,有些自卑的道,“奴婢自小是个孤儿,没名字,总管唤我奴儿。”
我有些不忍,柔声道,“这不算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好。”她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着期待。
“我见你亭亭玉丽,就叫玉人,可好?”我征询的看着她。
“好。”清秀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欣喜。
“你还有可以投奔的亲人吗?”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有了。”说完,随即眼里有一丝惶恐,“公主,不想留下玉人伺候你吗?”
我温柔的看着她,“你不要紧张!我原想,你要是有好的去处,我就为你安排妥帖,放你自由。现如今,怕是只能委屈你跟我回宫了。”
“公主这样说就折煞玉人了。”她惶恐的说着。
我耐心的和她解释道,“宫里并不是一个好地方,那里规矩多、自由少。进去后,出来反而难了。我既然救了你就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她一下子又跪到在我面前,“只要能跟着公主,去哪里玉人都不在乎。能服侍公主,玉人就觉得很快乐。”
看着她急着跟我表明心迹,我不禁动容。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她都会以为我是在推辞,其实我是真的不希望她深陷宫中。
“快起来,好好躺着,养不好伤,我就不带你回宫。”我知道这句话的作用,果然她马上乖乖的躺好。
转而又对豆蔻和喜福吩咐道,“你们给她好好上药,别让她身上留下伤疤,姑娘家总是爱漂亮的。”
“是。”豆蔻和喜福应着。
她们说着话的时候,我才发现喜福的眼里也湿乎乎的。
“你怎么哭了?”我关心的看向喜福。
不问还好,一问这眼泪是成串的往下落。
我纳闷的看着这丫头,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我转而看向豆蔻,豆蔻即和对我说道,“她一定是见公主这么对玉人,想起前些日子在宫里自己病着的时候,公主让人照顾她的事情。公主不但没有准她移地方避讳,还天天看她。她现下定是触境伤情了。”说着,豆蔻也有些动容。
我走上前去,拿起帕子,帮喜福擦眼泪,“乖,不哭了。否则一屋子的都哭上了岂不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们了。”
她一面抹着眼睛,一面破涕为笑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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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不问玉人,搁也儿格格为何打玉人吗?”玉人声音让我从书中抬首看她。
我笑着回她,“何必问,我知是她误会你了。这是你不快的回忆,能忘记最好,我提它做什么。”
“公主,我身上的伤好了,心上也是,已经不伤心了。但玉人想把这件事情说给公主听。”
我瞧她的认真样,只好随她,但不明白她为什么和我说起这个事情。
“搁也儿格格,她是仓津王子的表妹,自小和仓津王子一起长大,她喜欢仓津王子,只要是仓津王子多看两眼的姑娘,她都不会放过。这次玉人只是因为走路时不小心碰到了王子,而王子搀扶起了玉人,正好被她看见,所以就遭到了毒打。”
我听到这儿,真是觉得难受,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可以糟蹋一条鲜活的生命,搁也儿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她们没有玉人幸运,都死了。”说到这儿,我能感觉到玉人的后怕,虽然她故作镇静。
但我更奇怪,为什么她要和我提这段让她害怕的往事。
“奴婢知道仓津王子喜欢公主,公主一定要小心搁也儿。”
看着玉人不惜提起让她战栗的往事,如此郑重的提醒我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