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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简枫有几份心凉了,这个时代如阿玛这样的男人举世难见了!可若要嫁人,简枫只愿意嫁给这样的丈夫。
“娘娘真美啊!”
“姑姑好美啊!”
简枫和和嫔异口同声的称赞起对方。
两个美丽的女人互相由衷的称赞对方的美貌是番什么光景?估计就是眼前这样了。
接着,简枫与和嫔相视一笑,简枫觉得自己和和嫔都可爱极了。
第9章 相见不相识
简枫和和嫔聊起自己在宫外的见闻和趣事。简枫一面诉说,一面观察着眼前的和嫔,她十分认真倾听的模样,仿佛世上再没有比眼前说话人所说的话有更具有吸引力了,简枫不由得再次感叹和嫔温顺可人的小女人气质,实在是让演讲者很有成就感,因为她这带着投入和有些微崇拜的目光让演讲者感觉真是好的没说的了了。
简枫正与和嫔说得起劲,就闻有人来通报。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长得十分机灵的小太监满脸喜气洋洋地进门向和嫔打欠报喜道:“魏珠给娘娘请安。皇上有旨,今晚要来娘娘这儿歇下,李谙达派奴才来通传一声。”
魏珠?简枫打量了一眼这个俊俏伶俐的小太监,他原来就是那个史上所载康熙晚年身边最器重的大太监,传说与雍正的诏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人,没想到自己有缘得见,他已然登场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受到了那些人的关注——尤其是雍正?
“有劳公公了。”和嫔对他笑了笑,然后一边的侍女马上伶俐地将准备好一包碎银递到魏珠手上,魏珠嘴里客气了两句然后再谢赏,但接过银子的手并没有像语气中有丝毫的犹疑和客气。
和嫔毕竟年轻,还不太会掩饰情绪,从脸上到眼睛里都透出了她的愉悦,娇俏的脸庞透着红润。
简枫对眼前的一切只有一种深沉的悲伤,看到本该正常的夫妻之事变成一种恩赐!
而这种变态的体制让身在其中的人都已觉不出任何的不妥,且把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或许这才是一种体制变成习惯后最可怕的力量吧!
对这种悲凉的伤感简枫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看到过类似的景象,却又无法想起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简枫说不出虚伪的道喜话,只平静的说道:“不妨碍娘娘接驾,简枫先走一步了。”
和嫔笑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日无法留姑姑用晚膳了,只有改日再和姑姑说话。”
和嫔执意要送送简枫,简枫也不便推辞,一直走到景仁宫门口,简枫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停了下来,客气地对和嫔道:“娘娘请留步。”
和嫔笑了笑,一福身,“姑姑慢走”,简枫对和嫔的礼数实在是有些无奈,也只有福身还礼,然后独自往回走去。
简枫走在回钟粹宫的路上,看着周围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模样,她低落的情绪又回升了,自然而然的念到以前一首自己较为喜欢的诗:“爱山居,冬景余,掩柴门著道书;红炉榾柮煨山芋,开窗积雪千峰白,绕屋梅花几树疏。兴来时,驴背闲寻句;这是俺山中冷趣,岂恋他车马驰驱? ”
看着这茫茫一片,简枫油然而生一种想要堆雪人的念头,于是便向着积雪的地方疯跑了过去,毕竟简枫在现代生平见过的大雪一个手指都能数出来,对于雪她有一种很执意的偏爱,所以她无法勒令自己放弃这样一个拥抱雪的机会。
简枫赤手扒了一块雪,忙放下,好冷啊!收回手哈了一下,再继续。时间长了的就不觉得冷了,滚着雪球,先滚了一个大的,又滚了一个小的,然后又滚了一个更小的,三个雪球堆叠出一个雪人。然后再最上面的雪人上用手指画出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画好后,简枫退开一步,审视自己的雪人。
虽然自己的雪人看上去就一个颜色单调了点,但是这模样还是很可爱的吧。
看着雪人,简枫恍然不觉的在雪人的胸前画起了爱心,然后呆愣的看着这个爱心,简枫脑中迅速的闪过一个片段:
『“他们可不可爱?”一个女孩期待的看着心爱男子,等待他的表扬。
年轻男子宠溺的看着女孩,眼里闪着爱的光芒,“你的雪人和你一样那么特别!”
女孩纠正他,“是我们的雪人!”
年轻男子看了眼两个胸前被画着爱心、手拉着手的雪人,然后对着女孩耳语,“他们就是我们。”
他暧昧的口气让女孩觉得一阵酥麻,女孩只好退开一步,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觉得很甜蜜。
“眉儿,你脸红了。”
被男人一说,女孩真的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发烫了,于是头也不回地飞快的窜回了屋想要避开男人的嘲弄。
男人跟着进屋,还发出一串清朗的笑声。』
为什么这个片段这么熟悉?但简枫却想不起这个女孩和年轻男子的面容。
她只知道那时那个女孩觉得很幸福,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雪人身上画爱心呢?又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场面?为什么想到那个场面,自己会觉得心很痛,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简枫苦恼的抱着头,命令自己停止去想这个片段,但大脑似乎不听从自己的命令,这个片段总是一再的重复!而脑中“为什么?”的声音也叫嚣得越来越频繁。
简枫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半跪在地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脑中的一切停不下来?
一个男人从她念诗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听着她用欢快的声音念着诗歌,声调中带着无限的渴慕和向往,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让他痛苦的女子——那个让他努力想忘却又始终放不下的女子。
他讨厌自己这样!他命令自己离开,但是他的脚却仿佛自有意识的跟着这名女子,他呆呆的看着她堆雪人,呆呆的看着她做着他曾经在梦里梦过千遍的动作,他忘不了那个冬天!也忘不了那个堆雪人的女孩!更忘不了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为什么她要出现?为什么她要再度勾起他想要深埋的过往?为什么……一句句敲在他的心上,闷闷地、钝钝地痛着。
他拿出自己所有的自制力举步想要离开的一瞬,却看见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他离开的脚步终于还是停留了,他抱起了她……
第10章 和嫔2
和嫔高兴的等着圣驾的到来,脸上满溢着小女人的幸福。
相识皇上不过短短一年多,她就已晋升为嫔,分得一宫居住,这在宫中并不多见,这晋升让多少人眼红啊。
一年多来,皇上总时不时会宠幸于她,她已经算得上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还记得初见时皇上的惊讶,看着她的脸蛋久久不语,当晚她就被宠幸,第二日就被封为贵人,皇上虽然年长她将近30岁,皇子皇女无数,但皇上看向她的目光总带着温柔,让她觉得皇上是爱自己的,能被他这样一个看遍春色的天下至尊所爱是多么的幸福啊!
“皇上驾到。”这一声通传,把还沉浸在幸福回忆中的和嫔给惊醒了,条件反射地就跳站了起来,面朝着门垂首站立。随着有人挑了帘进了来,和嫔低垂着脑袋,无限娇羞的福身道:“皇上吉祥!”
“起额。”一双明黄色锦靴走上前,在和嫔跟前站定,一丝麝香幽幽传来,皇帝低沉地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带有一点鼻音。
“谢皇上。”和嫔缓缓地直起身,然后抬起小脑袋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又娇羞的垂下头站在一旁。
皇帝走上前一步,拉起和嫔的手,低低喚了一声,“柔儿——”声音中带着宠溺。
和嫔抬起小脸,看着他威严的面庞因为目光的温柔而变得无限柔和,这种凝视是她熟悉的,从第一次侍寝,他就这么看她,仿佛带着无限深情,但又似乎带着些飘渺思绪,虽然看不透他的目光,但她知道自己喜欢他的注视,喜欢他温柔的低喃自己的名字。
皇帝又低喚一声,“柔儿——”,随即将她揽入怀中。
只有他才知道,每次呼喚着“柔儿——”,他心里掀起多少柔情,那一刻他有暂时的满足,这仿佛是一种很遥远的感觉,只有怀中人真实的体温,他才能有一种自己仿佛还拥有的错觉。即使知道怀中人并非是“她”,但他仍然愿意用这种方式保留着自己心底最深的柔情,怀念着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初见怀里人时,他是惊讶的。他没有想到,她低垂娇羞的模样居然和自己大婚时初见赫舍里时那么想象,仔细端详才发现她的脸蛋有三份俏似赫舍里,而她最像赫舍里的是她的嘴唇,所以他爱亲吻她。
他相信上天是在弥补自己,因为这个女子的闺名叫“柔柔”,居然和赫舍里的芳名“柔儿” 惊人的相似,所以他坚信她带回了“柔儿”的一部分,虽然她不是“她”,性情也不相同,但就是这一部分他也愿意珍视和珍藏。
和嫔如一株兔丝花攀援着大树而生,有她的可人之处,但宫中这样的女子太多了,有时看着她,他又不免失望,她毕竟不是“她”啊!
他们在一起时,话很少,多数时候柔柔只是静默着等待身旁的男子说话,而身旁的男子却极少与她交谈,他经常会兀自沉入自己的思绪中,比如现在。
柔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他,他是帝王,有着她无法理解的世界,而她的世界只是他而已,她只想栖息在他的怀里。
他在思念柔儿——那个他一生最爱的女子,那个虽名叫“柔儿”却性情胸怀胜于许多大丈夫的女子:
灭鳌拜时,他忧心双方实力悬殊,记得柔儿说:“‘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皇权威严岂能容人挑衅!皇上不必忧心!鳌拜虽然势大,但也只是皇家的一介家贼,臣妾相信皇上的克己忍耐,蓄势而发定会一举歼败他的!”
记得在群臣纷纷不决是否裁撤三藩时,她说:“三藩消耗财赋过半,吴三桂自恃势重,益骄纵,圈占民田,通使达赖喇嘛,又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