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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张小凡平复了心情，朝着杀生燕回点了点头，默然的道：“我已不是鬼王宗的人了，你们不用称呼我为副宗主了。”
杀生和尚微微一愣，面色渐渐黯淡下来，低着头缓缓的道：“二十年前，自从您把我从万毒门救出后，我在心里已经决定，一生一世跟随着您，虽然杀生性子向来鲁莽，但副宗主您对杀生的恩，杀生却一直铭记于心……”
张小凡面色白了白，杀生的一些肺腑之言，却已经将他拉入了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
燕回走到杀生身旁，望了张小凡一眼，随后拍了拍杀生的肩膀，笑道：“你这死和尚，还瞒内秀的嘛，平时见你大大咧咧，唧唧歪歪的，没想到你竟能说出这等柔怀的话来。”
杀生白了燕回一眼道：“别以为我杀生什么都不懂！”
燕回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懂……你什么都懂！”忽的转过头对这张小凡道：“副宗主……”
燕回欲言又止，以目示意张小凡，张小凡会意，向前走去。燕回向众人看了一眼，郎声道：“我本圣教中人，与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应当是老死不相往来，但如今我圣教却已衰败，希望几位不计前嫌，不嫌弃此处简陋。”
齐昊上前一步，笑道：“燕兄客气了，希望没有打搅到燕兄！”
燕回回笑道：“几位远道而来，就让我们好好尽尽这地主之谊，里面请！”
众人跟随杀生走了进去，只留下张小凡与燕回，走在最后的陆雪琪，转过头看着张小凡与燕回的背影，眉头微皱，手中的天邪也稍稍握紧了几分。
燕回快步走上张小凡身边，低声道：“副宗主，您跟我来。”
说罢，大步向右侧偏僻处走去。二人走了一会，来到一处花草茂盛所在，花花绿绿一大片，空气中则飘荡着淡淡的花香味。
张小凡向燕回看去，燕回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低声道：“我见过鬼王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道：“这是他临走之前，托我交给你的。”
张小凡缓步上前，接过燕回手中的信件，顿时瞬间脸色大变。只见这信封与其他别无异样，但在这信件上硕大的两个字“碧瑶！”，刹那间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脑海中浮现，心中更是起伏不定，一个声音在身体里回荡：“碧瑶，碧瑶……她没有淹没在岐狐山……”
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随即面色回复了冷静，慢慢的抬起头，向燕回看去。
燕回站在他的身后，低声道：“大概二十天前，鬼王与青龙，朱雀两位前辈，来到这里，把这信件交给我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他们所去的方向，好像是那南疆的十万大山。”
张小凡，不，此刻的他应该是鬼厉，只见鬼厉面色阴沉，目光渐冷，缓缓道：“南疆？十万大山？”
燕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道：“副宗主，您再看这个。”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快染满鲜血的布条，道：“这是我一个兄弟冒死托人送来的。”
张小凡将信件放道怀里，随后又接过燕回手中的布条，只见上面荫红的八个大字“十万大山，九天圣火！”
第十四章 鬼厉
“十万大山？九天圣火？”鬼厉眉头紧皱。
燕回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这是何意，难道那十万大山又有什么异宝出世？”
鬼厉缓缓转身，向着花丛深处走去，燕回也跟了上来。空气里那种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鬼厉没有说话，燕回也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什么。
鬼厉深深呼吸了一下，忽然道：“朱雀有没有说什么？”
燕回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朱雀前辈临走前嘱咐我，见到你后，千万不要让你去十万大山，还有青云门的弟子，否则有去无回，而且……”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鬼厉向他看了一眼，道：“怎么？”
燕回面上闪过一丝忧愁，道：“而且居朱雀前辈所讲，万毒门与合欢派死灰复燃，并且实力更胜从前。”
鬼厉身子微微一颤，道：“万毒门，合欢派？难道是金萍儿与秦无炎？”
燕回点点头道：“就是他们。”
鬼厉脸色微变，道：“他们居然在短短的十年当中居然将两派重新建立起来。”
燕回又道：“不仅如此，并且在他们手下更是聚集了不少高手。”
鬼厉沉吟片刻，半响淡淡道：“那他们身在何处？”
燕回犹豫了一下，道：“十万大山！他们于六日前去往十万大山……”他看了看鬼厉，低声道：“但不知为何在途中又退了回来。”
鬼厉缓缓道：“退了回来？难道这那十万大山当正凶险无比？”
燕回点点头道：“具朱雀前辈所讲，应该是真的！”
鬼厉沉默不语，站在那里，似乎陷入深思。
燕回一时不敢打扰，但过了许久，见鬼厉还是没有说话，忍不住轻声道：“副宗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前往那十万大山？”
鬼厉没有直接回答燕回的话，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头向他看来，道：“鬼王的伤势好了吗？”
燕回脸色一变，随即点头，道：“恩，而且修为好像更胜从前！”
鬼厉眼中淡淡光芒闪过，道：“只有他们三人吗？”
燕回点点头应了一声道：“就他们三人，不过在朱雀前辈提起你的时候，宗主眼中杀气盛起，看来他还是忘不了青云败回之事。”
鬼厉嘴角动了动，随即面无表情，又是一阵沉默。燕回没有出声，只得在一旁注视着他，不过在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忧色。
片刻之后，鬼厉点头道：“明日，你与杀生与我同去十万大山。”
燕回点了点头，道：“那青云门那些人呢？”
鬼厉转过头去，望着天边一片晕红，神州浩大，奇花异草，奇人异事……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见他缓缓的转过头，面对着燕回，淡淡的道：“晚间你与杀生把他们骗回青云吧！”
燕回沉默片刻，道：“是。”
鬼厉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好好静静！”说着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鬼王留下的那封信件……
燕回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随后悄然离开！
晚风吹起花丛轻轻摇曳！是谁在这里独自回忆着往事？悲伤开始在身体里蔓延，刺心的痛，令他喘不过气来！破碎了孤独的心，在失去的时候却是如此留恋，花瓣轻轻的离开花朵，是风的眷恋，还是花朵的不挽留，尽管都是一刹那，但那始终是个结局，一个微笑相遇，却也是一个微笑结束！
鬼厉缓缓的擦拭的那信件上的“碧瑶”二字！轻轻的道：“碧瑶，你还好吗？你可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多么痛苦……碧瑶，对不起，十年前在青云山上，我伤了你父亲，你不会怪我吧……”轻轻的底诉声在风中飘荡。
爱久了，成了一种习惯；痛久了，成了一道刻痕；恨久了，成了一种负担。没有了激情的爱情，从火热走向平淡，或许就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一种永恒。虽然，不知道，这份平淡还是不是会那么让人心动。只是等待，无论时间是否冲淡了一切，心，却在它原来的位置，以固执的方式、速度执著地跳着……
也许，总有些东西会留在生命最深处，深深浅浅的痕迹，当心轻轻拂过，已不会感到疼痛，只有一份麻木。快乐与忧伤，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依然能感受到的那份真实与感动、虚伪与悲伤。眼泪，悄悄滴落在花瓣上。
“碧瑶，你现在在哪里……明日我去十万大山，能见到你吗……”
晚间，明月高悬！
众人吃过晚饭，齐昊等青云门几人站在庭院的回廊里，曾书书当先开口道：“不知道那燕回说的是真是假！”
齐昊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开口道：“我看应该是真的，他根本没有理由骗我们。”
陆雪琪转过头看着一直默默不语的张小凡，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小凡，小凡……”
“啊……”慎慎出神的张小凡被曾书书的一阵呼唤拉回了现实！见众人都疑惑的望着自己，张小凡开口道：“怎么了？曾师兄。”
曾书书道：“还问我们怎么了，你怎么了？”
张小凡微微一愣，随即道：“没，没什么！”
齐昊，林俊羽同时皱起没有，林俊羽走上前去，忍不住关心的问道：“小凡，你没事吧？”
张小凡对着林俊羽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俊羽。”
张小凡虽是这么说，但林俊羽还是多看了他几眼。
张小凡忽的开口道：“我不与你们一起回去了。”
陆雪琪身子微微一颤，旁边的曾书书讶道：“小凡，你要留在这吗？”
张小凡望着曾书书点了点头。
众人见张小凡决定已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些，随后便各自回房了。
张小凡走后，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小灰在他肩头左顾右盼，似乎对这陌生的地方大有好感，“吱”的叫了一声，似是回到家了一般，从他肩头跳下，三步两下窜到前面的床上，翻来覆去，又抓起枕头乱甩，大是欢喜。
张小凡看着小灰，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意，他在桌旁坐下，从茶壶中倒出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下去。
一股凉意，直透心间。
他呆坐了一会，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只难看的短棒。此刻普智给他的那颗珠子已与那根不知名的短棒紧紧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