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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辟符忽道:“咦师姐你听!似乎有什么不对?”聂隐娘道:“奇怪怎么好象变了杀伐之声!”过了不久只听得马嘶人叫金铁交鸣外面竟似是两军激战嘶杀的嘈声越来越听得清楚了。
方辟行道:“难道是官军打了进来?”聂隐娘道:“我爹爹最少还要六七天才能到此李光弼虽然距离较近但也早已是定了要等我爹爹会师之后进兵的。我看八成是他们内部自相残杀。”方辟符道:“不管是官军打来也好自相残杀也好这却是咱们逃跑的一个机会。”说话之时又6续听得近处有脚步声跑出。聂隐娘沉吟半晌毅然说道:“反正咱们是拼了一死的了趁那妖女此刻无暇来害咱们外面留下的守卫想必也不会太多了就试一试吧。你内功造诣比我深厚你先设法弄断镣铐。”
方辟符运功一震镣铐叮当作响一时间却未挣断。方辟符摸索到靠山的那面石壁找到一块有棱角的石头使尽气力将手铐在石头上敲击“当”的一声巨响果然把手铐敲裂;双手一脱出来更易于用力不多一会脚镣也弄断了。方辟符大喜道:“成啦!”走过来帮忙聂隐娘弄断镣拷。聂隐娘道:“那妖女说这牢里装有机关却不知是什么机关?”
话犹未了忽听哗啦啦一片水声突然间竟似大雨倾盆而下。不消片刻牢中已是水深没胚变作了一片汪洋。
聂隐腋被水一冲心里慌脚一滑便跌倒了。转瞬间牢里的水已高过人头聂隐娘剑法虽然高强却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有生以来连池塘都没下过哪能懂得游泳?沉在水中再也浮不起来张口要喊未曾喊得出声便先喝了几口凉水正在心里慌胡乱挣扎忽觉身子一轻却原来是方辟符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提出水面。
方辟符是个在江边长大的孩子精通水性这时不但不觉惊慌、反而暗暗欢喜心里想道“我正愁设法邀狱如今却是右了一线生机了。”要知这水牢四面都是坚厚的石壁牢狱的铁门叉从上面锁上的他们确是插翼难逃。但如今上面的水闸开启方辟符也看出了这水卒乃是两层只是从水闸游出到得上面一层便有办法可想。
方辟符低声说道:“师姐你抓着我的臂膊不要太过用力。你暂且闭了呼吸支持一会。”这时上面蓄水他的积水差不多都已放下来水深三丈这水牢也不过三丈来高方辟符在水中浮起露出半个头距离上面那层地板不过五六尺了。
过了一会只听得上面人声说道:“公主还要活的可不要把他们淹死了。下去将他们捉上来吧。”另一个人道:“那个女的多半不懂水性男的却不可不防不如用挠钩先探一探把他们钩上来叫他们受点伤那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方辟符听了他们的言语心里更是暗暗欢喜“这几个人胆子很小决非一流高手。”
上面计议定妥几根挠钩从闸口伸了下来这几根挠钧都是特别打造的有一丈来长伸入水中到处乱钩乱戳方辟符觑个真切突然伸手抓着一根挠钧运劲一拉只听得“扑通”一声连人带着挠钩都拉了落水。方辟符一抓抓着那人的颈项摔将上去迅即又抓起那根挠钩倒转过来向上面一钩咔嚓一声恰恰钩住闸门。
上面那几个人正自手忙脚乱接救他们那个同伴忽见方辟符用挠构钧住闸门大半个身子已经露了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有的叫道:“不好这小贼要审出来了!”有的叫道:“快关闸门快关闸门!”说时迟那时快方辟符一手拉着聂隐娘一手抓牢挠钩已似箭一般的从水中跃起。
有个汉子一刀劈那挠钩的杆柄另一个汉子手忙脚乱的便关水闸水闸正自轧轧作响未曾合拢方辟符双脚一张将闸门两边顶住这时那钩柄已断方辟符持着半截挠钧当作杆棒来使一棒把两口单刀打飞轻轻一跃已是带着聂隐娘到了上面一层只听得“轰隆”一声闸门也恰好在此时关闭。
方辟符将杆棒抡圆一招“横扫千军”将那些人打得抱头鼠窜刀枪剑戟落了满地。聂隐娘刚才喝了几口水兀自有点头晕腿软立足未定一个使铜锤的汉子向她打来聂隐娘用了一招“顺手牵羊”让锤头抓锤尾轻轻一带。将那个使铜锤的汉子跌了个四脚朝天正自心想:“这妖女挑选的看守怎的都是如此脓包?”忽见寒光疾闪两柄单刀同时硕来刀法甚是精妙聂隐娘脚步一个踉跄“嗤”的一声衣裳被刀锋撕去一幅抬头一看却是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乃是史朝英的心腹侍女刀法得自史朝英亲授比牟世杰手下的那些小头目高明得多。聂隐娘在水中泡了许久精神未曾恢复险些吃了她们的亏。但那一刀划破了聂隐娘的衣裳之后聂隐娘吃了一惊登时精神一振史朝英那两个心腹侍女就再也不是她的对手了不过数招聂隐娘劈手夺了一柄单刀横刀一磕又把另一柄单刀打落信手就点了那两个侍女的穴道。
方辟符也碰到两个武功较强的汉子但与方辟符相比仍然差得很远。就在聂隐娘制伏那两个侍女的时候方辟符也已得手把那两个汉子一手一个抓将起来额角对着额角只一碰就把两人碰得晕死过去。原来史朝英恃着水牢厉害以为万无一失今日是她出阁之期又是她准备好了要与哥哥火井之日故而把高手尽都带了出去留下来的十多个看守就只有那两个侍女和那两个汉子较为高强。却想不到方辟符精通水性正好趁着水涨船高浮了起来竟然游过闸门杀到上面这层。
方辟符击晕了那两个汉子那些人正拥着去要开启牢门逃走方辟符大喝一声疾冲过去宛如虎入羊群手起棒落打死了几个。聂隐娘叫道:“师弟不要滥杀!”方辟符抛了杆棒转眼间就把所有的人都点了晕睡穴。
方辟符抱歉说道:“师姐我也不是想滥开杀戒。我只是想你你穿这身湿漉漉的衣服却是不方便出去。”聂隐娘面上一红说道:“哦原来你是想换了衣服才走。”那蓄水他的水都已放尽池深丈许方辟符背转了身说道:“师姐你先下池子去换衣裳。”聂隐娘与他相处数日知他是个诚厚朴实的君子决不会偷看。便把一个与她身材差不多的侍女抱入池中和那侍女掉换了衣裳。随着方辟符也下池子换了衣裳跳上来道:“咱们可以走啦!”
聂隐娘皱眉道:“这牢门我不会开。”
方辟符道:“这里面有人牢门决不能在外面反锁。”史朝英那两个侍女有一个在蓄水池里有一个还在上面方辟符解开了她的穴道喝道:“快给我开启机关!”那侍女怎敢不依握着门环转了几转两扇牢门左右分开方辟符笑道:“这水牢里的机关倒是造得巧只可惜那妖女却是白费了心血了。”
水牢倚山修设打开牢门便是山坡。方辟符与聂隐娘翻过山头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把眼望去只见树林中有几十个汉子其中大半乃是番僧正在围着一个女子厮杀。
那女子一手拿着拂尘一千持着长剑正是史朝莫的师父辛芷姑。辛芷姑剑法辛辣之极拂尘的招式也是独创一家已有几个番僧死在她的剑下还有两个被她的拂尘扫过血肉模糊一时又死不去在地上打滚辗转呼号更是惨不忍睹。但那些人前仆后继兀是并无一人退缩。原来这班人乃是灵鹫派门下由大师兄青冥子率领来向辛芷姑寻仇的。青冥子掌握本派的生杀大权刑罚极为苛刻一众同门在他的积威之下宁愿战死也不敢私逃。青冥子武功虽不及辛芷姑却也大是不弱率领同门合力围功辛芷姑杀不胜杀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叫苦。
方辟符与聂隐娘必须从这树林穿过交战双方见他们二人走来都是凛然戒备。辛芷姑心想:“这两人武功不在青冥子之下若是他们乘机报复我今日可是凶多吉少了。”灵鹫派门下认得他们的那几个番僧也在大起恐慌“这女魔头一人已难对付倘若聂锋的女儿与这姓方的小子乘机向咱们报仇只怕今日难免要一败涂地了。”
方聂二人与交战双方都有冤仇却不知他们何故自相斗殴暗暗诧异。聂隐娘道:“别理他们咱们往前面去更有热闹可瞧。”聂隐娘隐约知道辛芷姑与空空儿的关系虽是被她所擒但若拿来与灵鹫派这些妖邪比较聂隐娘对辛芷姑却是稍有好感一些。不过她也不愿意插手帮史朝英的师父是以索性两方都不理会。
方辟符唯师姐之命是听当下就从那些人身边走过。灵鹫派门下但求他们不要插手哪还敢拦阻他们。
翻过山头山下是一片草原只见战马奔腾杀声动地远远望去还可以认得出牟世杰和史朝英各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并辔齐驱正在指挥士卒冲锋。史朝英头上插着红花还在穿着新娘的礼眼。正是:蓦地战云平地起洞房红烛尚高烧。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古堡伏兵开战幕 荒山仗义救魔头】………
聂隐娘所料无差这一场混战果然是牟世杰夫妇与史朝义之间的自相火并。原来史朝义兄妹各怀鬼胎史朝义安排好了要趁牟世杰来迎亲之时暗伏甲兵将他拿下然后迫妹妹嫁奚族土王的儿子。(史朝英本来早已与牟世杰住在一处的了但在结婚之日却不得不回到兄家让牟世杰仅札前来迎亲。)史朝义打得如意算盘哪知史朝英也早就有了安排比她哥哥更高明一着。她有三千女兵另外又笼络了史朝义手下的几个将领也是准备好了到牟世杰来迎亲之时同时举事准备一举便将史朝义杀了然后由史朝英出面收编她哥哥的部队。
双方各怀鬼胎终于把“喜气洋洋”的场面变成了杀气腾腾爆了一场混战。史朝英这方面准备得更为周密她的女兵加上史朝义的叛将再加上牟肚杰的部属大大占了上风。但史朝义也还有他的心腹将士史朝英意图一举杀掉她的哥哥却也未得成功只能把史朝义的所部包围在盆地之中。
至于青冥子所率领的灵鹫派门下弟子又是另有打算他们趁着史朝义兄妹互相残杀牟世杰也不能抽身去干涉他们的机会倾全力去围攻辛芷姑。
史朝义部下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