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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与那书生一握他有心令那书生吃点苦头手上狠狠的加了把劲。不料那书生神色自若竟似毫无知觉。那汉子心头一凛陡然间只觉手里捏看的竟似一块烧红的铁块吓得他慌忙缩于只见了心已红肿了一片。那书生道:“兄台何以面有不豫之色敢情是不愿和小弟交个朋友么?”那汉子哭笑不得连忙说道:“小弟也是一路劳顿请恕少陪了。”那书生也学他刚才的神气“哼”了一声喃喃说道:“好大的架子。”那汉子不敢作装作没有听见赶忙钻进自己的房间。
掌柜的带史若梅进入房间史若梅一看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房间的窗户有两扇窗格坏了墙壁灰痕斑驳蚊帐穿了好几个小洞一片灰暗的颜色显然是许久未洗过了屋了里还有一股霉湿的气味。那掌柜的赔笑道:“这是小店里最好的一间上房相公你委屈点住一晚吧。”史若梅心里自己宽解道:“我已决意做个江湖儿女也只好随遇而安了。”当下说道:“好吧明天天朦光你叫我起来我要趁早赶路。还有我要的那两套粗布衣裳你赶快给我买来。”掌柜的道:“已经叫人去买了很快就会送来的。你老吃点什么?我先给你弄来。”史若梅道:“随便做几个清淡的小菜吧只要干净便行。”
过了一会那掌柜的带了一个伙计将饭菜端来另外还有个纸盒子装着两套粗布衣裳。那伙讨献殷勤道:“你老穿起来试试要是不合身的话我马上给你去换。”史若梅道:“不必试了你放下来吧。”那伙计很是奇怪心里想道:“这人莫非是有点神经病绫罗绸缎不要却要穿粗布衣裳。买来了的新衣义不试一试身怎知道合不合身?”但史若梅是这家客店从未见过的“阔客”掌柜和伙计都只好唯唯诺诺不敢多言半句。
史若梅虽然吩咐他们随便弄几个清淡的小菜但他们还是炖了一只鸡另外几个菜也有鱼有肉。史若梅实在没有胃口喝了半碗鸡汤吃了一条鸡腿就叫他们端下。
史若梅极力抑制自己对这间房子的厌恶心情可是她从未住过这样坏的房子又见门窗损坏实在放不下心怎敢解衣就寝。看看那张桌子还干净便索性伏在桌子上打吨。她心事如潮却哪里睡得着觉?街外远远传来的打更梆子声月影西斜已是三更时分。史若梅正自感到倦意忽见两片树时飘落窗前外面似有轻微的声响。
窗外是个小小的庭院这小院子里却有一棵又高又大的枣树枝叶茂密把月光遮住。史若梅心中一动暗自想道:“这树叶怎会无风自落?”起了疑心从破损的窗格子里看出去看了一会只见又是几片树叶落了下来史若梅朝着那树叶飘落的枝头凝神望去这才现有一团黑影藏在繁枝密时之中隐约可见。
史若梅心里想道:“俗语说钱财不可露眼一定是因为我刚才拿出金豆换钱招引了强盗来打我的主意了。好在我没有换衣服要不然可羞死我了。”想至此处大为气恼摸出了一把梅花针轻轻的走近窗前心道:“你无礼偷窥且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但那棵枣树几乎有三丈来高史若梅的手劲平日练梅花针只能打出两丈多远她估量了一下要用梅花针将那贼人打下来实是不易除非自己也施展轻功跳上那棵枣树但如此一来那就定然要惊动众人闹得天翻地覆了。
史若梅正自心意踌躇一时难决忽听得“啪”的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颗石子从枣树的树梢擦过树上的黑影似是被这石子惊起倏然间枝叶分开那条黑影恍如流星飞坠瞬即消逝。但因这人的身形是向围墙外边坠下月色朦胧又有围墙和枣树挡住史若梅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的面貌甚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全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史若梅是看得清楚的那人的轻功甚是高明最少也不在她之下绝非寻常的小偷可比。而出石子的那个人史若梅连他的踪影是在何方也摸不着武功之高那更是不用说了。
史若梅满腹狐疑心里想道:“不知是哪位侠士暗中助我。吓走了这个强盗?嗯该不会是克邪吧?”想起了这个名字不禁又是面上一红自己责备自己道:“你别妄想了他和你早已是恩断义绝另外有了意中人了他还会来相助你吗?”
史若梅胡思乱想守候窗前过了许久外面毫无声响史若梅兀是不敢睡觉。待听得敲过了四更才伏桌打了个盹。不久那掌柜的就来唤她起身了。史若梅一直没有机会换上粗布衣裳仍是穿她原先那套衣服那掌柜的受了她二十两银子很觉过意不去半夜起身给她蒸了一笼包子一定要她带在路上吃马匹也早已给她洗涮干净叫伙计牵在门外等候。
史若梅心想:“这掌柜虽然有点势利为人倒还不错。”当下一笑说道:“多谢你招呼周到再给你一颗金豆。另外我还有一言奉告:以后倘若有客人付不起房钱你切不可就要剥他的衣裳”那掌柜的又惊又喜接过金豆连声称是。史若梅不再迎他跳上马背便自扬鞭走了。
她这匹坐骑本是青海进贡的御马但今日却不知怎的走了十来步便嘶鸣起来而且越来越慢走一步停一停竟似不愿再向前行。
史若梅恼道:“我昨晚还没有好好的歇呢。你歇了一晚义吃饱了草料却怎的这般娇气!”唰唰两鞭催马前行。那匹马在她鞭打之下跑了短短一程又长嘶起来看它缓缓的举起前蹄总要过一会子才轻轻的踏下去竟似跛了腿的模样。
史若梅心道:“不对难道是他受了伤了?昨天还是好好的呀?”正要下马察看忽听得背后蹄声得得正是那个满面横肉的汉子追了上来。
那汉子笑道:“你不是说今日咱们要好好叙一叙的吗?怎么一大清早就独自跑了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吧?”史若梅满肚皮不好气抢白他道:“我有事情没功夫交朋友。”
那汉子哈哈大笑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行不行?”史若梅的坐骑坏了要跑又跑不开只得鼓着气说道:“好吧你要间什么话?”那汉子歪着眼睛轻轻说道:“咱们总算相识一场纵然交不成朋友也该留下个名字。小可姓郝单名一个鹏字。
姑娘请教你的芳名。”史若梅吓了一跳失声叫道:“你说什么?”那汉子笑道:“真人面前莫说假话姑娘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女儿身了你别慌我不会声张的。”史若梅道:“你想怎么?”那汉子嘻嘻笑道:“没什么?再问姑娘一句话你一大清早跑路是不是赶着去会情郎?”史若梅大怒斥道:“狗嘴里不长象牙!”举起马鞭唰的一鞭就向那汉子打去那汉子笑道:“会情郎也不是什么坏事呀。”一个“镫里藏身”避开了史若梅这鞭史若梅那匹坐骑忽地四蹄屈下将史若梅掀了下来。
那汉子也纵身下马伸手就要拉史若梅史若梅早已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咧的拔剑出鞘斥道“滚开!再上一步我可要不客气啦!”那汉子挤眉弄眼的笑道:“我是一片好心姑娘你的吗坏啦我送你一程。”史若梅怒道:“不要你送!”
那汉子又笑道:“姑娘你一人走路可危险得很啊不如跟了我吧。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江湖上谁不知道我郝鹏的名字未必就比不上你的情郎。”
史若梅气得几乎炸了心肺更不打话一剑便刺过去。那汉子料不到她的剑法如此狠辣慌忙缩手只听得“嗤”的一声袖管已被削去了一截。
但那汉子的身手也很矫捷史若梅第二剑刺了个空待到第三剑刺出那汉子也已拔出了双刀将史若梅的青钢剑架住。
两人刀来剑往的走了十多招那汉子没有占到便宜但史若梅的气力却不如他好几次精妙的剑招看看就要把他刺着却都给他的双刀磕开了。
那汉于忽地哈哈笑道:“原来你坯懂得武艺那更妙了咱们正可以夫唱妇随。”史若梅大怒道:“狗强盗嘴里喷蛆我宰了你!”那汉子笑道:“宰了我你岂不是要变寡妇了哎哟做寡妇的好凄凉啊!你受得了吗?”
史若梅越是气怒这汉子的脏话就越多。原来这汉子正是有意要激怒史若梅的要知若论招数的精妙史若梅实是在他之上因此这汉子有意将她激怒好教她乱了心神。
史若梅欠缺临敌的经验果然中计怒火攻心只想快快把这强盗一剑杀了免得听他那些不干不净的说话。哪知不急也还罢了一急之下剑法便乱那汉子觑了个破绽猛地大喝一声“撒手”双刀已闯进了青钢剑封闭的***向着史若梅的手腕切下来!
一般人处此情形那确是非撤剑不可但史若梅怒火中烧业己拼着与敌人同归于尽非但不撤剑反而向前跨了一步竟不理会敌人的刀锋就要斫断自己的手腕剑尖仍是直指那汉子的胸膛。
这汉子乃是江湖上的一个采花大盗他本来只是垂涎史若梅的美色并非与她有大恨深仇当然也就不愿和她拼命急忙一个“大弯腰斜插柳”把身子硬生生的弯过一旁史若梅一剑从他胁下穿过没有刺中他的身体。由于他要弯腰闪避他的双刀当然也砍了个空了。
这汉子暗暗嘀咕“想不到这丫头如此扎手我要使她撤剑看来真是非得斫断她的手腕不可但斫断了她的手腕她也不成其为美人了这还有什么意思?”正自没有办法忽见后面又有一骑快马赶来马背上的汉子大叫道:“郝大哥这你就不够朋友啦怎么瞒着我一个人来做买卖?”史若梅认得此人正是昨日与这脸肉横生的汉子同在一起的。
郝鹏大喜道:“凤大哥快来!你把她点倒她身上的钱财全部归你。但你可得手下留情不要点她死穴!”原来这短小精悍的汉子名叫凤振羽是个擅用判官笔点穴的名手。
凤振羽跳下马背歪着眼睛笑道:“郝大哥何以如此慷慨只是要人而不要钱?哦——哈哈哈我明白了这个人哪可要比她身上所有的金豆还值钱得多这场交易还是你占了便宜哪!”郝鹏知道他也已看了出来连忙说道:“咱们是合伙兄弟我总不能叫你吃亏只要你老哥帮忙我另外加送你十两金子。”凤振羽大笑道:“好、好、好!你好色我贪财我就玉成你吧!”拔出一对判官笔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