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到了长安之后自会与你疏通。”
史朝英急道:“喂你说话算不算数?”段克邪双肩一晃已掠出数丈开外正想答话忽觉微风飒然辛芷姑已袭到他的背后“哼”了一声骂道:“小子无礼我给你尽歼强敌你也不多谢我一声。”说话之间手指已触及段克邪的肩膊只听到“嗤”的一声段克邪的一幅衣裳已给她撕去但辛蓝姑也未能将他抓着。
段克邪一个游身滑步避开正面回过头来史朝英怕辛芷姑要下毒手连忙叫道:“师父他是空……”辛芷姑道:“我知道了他是空空儿的师弟他的轻功也差不多可以及得师兄了。”
段克邪倘若施展全副轻功十里之内辛正姑与他不相上下过了十里辛芷姑未必追得上他。段克邪见过她的功夫也看得出这点;本来可以一走了之但他听得辛芷姑出言责备心想果然是自己失礼他虽然对辛芷姑殊无好感也只好暂时停步向她赔了个礼说道:“好那我就多谢你了。”
辛定姑道:“你且慢走。”问史朝英道:“他对你许过什么诺言?”史朝英道:“他答应陪我到长安去的。”当下将丐帮之事说了。辛芷姑冷冷的对段克邪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江湖上最重言诺你怎么说走就走?哼怎么你们师兄弟都是一模一样?交代不了之时撒腿前跑的?”段克邪一向以侠义自持他并不怕辛芒姑威吓但听她以理相责却不能不和她分辨:同时听她提起师兄心里也有点好奇便站住了。
段克邪分辨道:“不错我是答应与你同往长安但此去长安也不过是两天路程了。你们师徒相逢总有些体已话儿要说我是外人跟着你们没的反惹你们讨厌。因此我以为不如我先到长安等候你们。至于你与丐帮的纠纷我到了长安之后也自会设法给你疏通排解并不是就丢开不管的。”
辛芷姑忽地“噗嗤”一笑说道:“英儿你讨厌这小子么?”史朝英杏脸飞霞忸怩说道:“师父你你这是明知故问我、我不说。”辛芷姑笑道:“不错你若是讨厌他也不会叫他陪你了。不过这小子我倒是讨厌他的。”史朝英吃了一惊不敢说话偷偷看她师父面色见师父并无怒容也不知她是正经还是说笑。
段克邪正待说道:“好你既然讨厌我那又为何不许我走?”话儿未曾出口辛芷姑已在接着说道:“我讨厌他是空空儿的师弟。我讨厌他和他师兄一模一样。不过反正我又不要他陪我你不讨厌他就行了。”史朝英道:“哦你老人家不是前往长安的么?”辛芒姑淡淡说道:“秦襄的什么英雄大会我还没瞧在眼里我才没有兴趣去趁这个热闹呢!”史朝英奉承师父道:“不错在师父你的眼中还有何人敢称英雄二字?”辛芷姑道:“话不是这么说只可惜真正的英雄我还没有遇上罢了。像那空空儿.我起初也当他是个英雄的哪知他的胆子却小得可怜!哦说起空空儿我可又得去找他的晦气了。”
段克邪对大师兄一向敬重听这辛正姑奚落空空儿不禁愤然说道:“你凭什么说我师兄胆小?你与他有什么过节?”
史朝英见段克邪说话毫不客气心里暗暗着急。哪知师父毫不动怒反而叹了口气说道:“你虽然是他师弟但他的事情你却是不能管也管不了的。你师兄若非胆小为何总要避我?不过他也总不能避我一生这你倒不必为我担心!”段克邪心道“咦你见不着我的师兄我要为你担心作甚?”只觉辛芷姑的话甚难索解但听她语气却又不似与空空儿有甚冤仇。
辛芷姑忽地又面色一端说道:“不提你的师兄了只谈你的事情。你听清楚第一我并不是前往长安我与朝英马上便要分手的我也没有什么体己话儿要和她说了。第二我讨厌你朝英并不讨厌你。她还是要你陪她前往长安你答应过他的现在是否要反悔了?”
段克邪无可奈何只好说道:“既然你们师徒不是一路那我送史姑娘到长安便是。”
空中传来“嘎嘎”的噪宣鸟声原来是几头兀鹰看见了地下的尸体扑下来便要啄食。辛芒姑道:“讨厌!”拂尘一扬几根细如牛毛的尘尾射了出去把那几头兀鹰都打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段克邪意似示威说道:“小伙子你可得好好待我这个徒儿。倘若你欺负了她你即使长了兀鹰的双翼也逃不过我的掌心!”这话一说她也立即走了。
段克邪满肚皮没好气“这女人的武功倒不见得是天下第一但脾气之凶却确是人间罕见。我师兄大约就是怕了她的脾气看在她是女流份上所以下愿惹她。”他闷气难消冷冷说道:“好走吧!”
史朝英扭过来用比他更冰冷的声音说道:“你自己走吧!”段克邪道:“咦这就奇了你刚才还在责备我不肯陪你现在却又要我走了?”
史朝英眼圈一红幽幽说道:“克邪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讨厌我!”段克邪皱眉道:“这话从哪儿说起?”史朝英道:“你若不是讨厌我怎么总是恨不得离开我呢?咱们虽然无亲无故但相处了这许多时日总说得上是个朋友吧?又即使你不把我当作朋友但我刚才也曾舍了性命救你出来就看在这点情份你也不该对我如此冷淡吧?哼我知道你是不愿陪我走的好你自己走吧!”
段克邪想起史朝英对他的好处不觉心中内疚想道“不错我虽然不高兴她的师父却是不该迁怒到她的身上。她刚才在客店里救我出来也总是对我的恩惠。”如此一想他的怒气已消反而怕史朝英生气了。当下再三的向史朝英陪了不是史朝英这才破涕为笑说道:“好你既然是真心愿意陪伴我的那就上马走吧。”段克邪怔了一怔说道:“不骑马吧我可以走路。”史朝英道:“我知道你会走路但你总不方便在路上施展轻功吧?刚才咱们都是同乘一骑来的你又不是三家村的学究现在反而要避男女之嫌么?”段克邪还在犹疑史朗英又笑道“你不想早日到达长安么?到了长安你就可以撇开我了这不正遂了你的心愿?还有一层你早到长安也可以腾出功夫去寻访你那位出妹妹呀!”段克邪给她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说道:“我早说过从今之后我是当作我从来不认识她的了你还提她作甚?好上马吧!”
两人在马背上肌肤相贴段克邪只觉阵阵幽香中人如醉禁不住心神微荡暗自想道“世间的事情真是料想不到这史朝英与我风马牛不相及且又是邪派出身竟会如此亲近。史若梅与我一出世就是夫妻今日却竟然反目成仇!”随又想道“我性情鲁莽对若梅诸多误会处处得罪了她也难怪她抛弃了我。唉她已有了心上之人今后恐怕也只能把她当作是从不相识的了。”史朝英在背后轻轻打了他一下嚷道:“你又在想什么心事了?赶快握紧马缰这匹马跑得太快跳得太高几乎把我摔下来哩!”
段克邪定了定神小心驾御但仍是禁不住想道“若梅与我虽然不能同偕白但我心上只有一个她。这位史姑娘虽是对我好我也只能辜负她的好意了。”从史朝英的叫声他忽地又想到在他中毒昏迷之际史若梅向他奔来所出的那一声惊叫又接连呼唤他的名字“她若是心上早已没有我的影子却又为何那样?唉要不是朝英点了我的穴道立即带我奔逃我一定会和她说上几句的。不过这也不能怪朝英。她怎知若梅与我之间的关系她那样做全是为了救我的性命。”可怜段克邪几自被蒙在鼓里信了史朝英一面之辞他哪里知道史若悔当时已经追到他们身后却被史朝英用暗器打退了。
灵山派门下来自藏边所乘的都是康居种骏马史朝英偷的这匹坐骑更是良驹之中的良驹跑得急时当真就似腾云驾雾一般。也幸亏这匹马快得逾乎寻常大路上虽然行人如鲫。但这匹马旋风般在路上疾驰而过行人只是觉得这匹马快得出奇却很少人看得清楚马背上是一男一女因而也就没有引起什么惊扰。
段克邪一路思如潮涌不知不觉已到了骊山脚下过了骊山再走二十多里就可以进入京城了。这时刚是日头过午还得两个时辰才会天黑。史朝英笑道:“今晚咱们就可以在长安有名的酒楼吃晚饭了。我真是高兴极了!”段克邪笑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的这样嘴饥只是想着长安去吃好东西!”他哪知道史朝英是为了摆脱史若梅而高兴。
段克邪将近长安心中也很高兴正想和史朝英开几句玩笑忽听得史朝英嚷道:“赶快拨转马头向回头路跑!”声音一片惊惶段克邪吃了一惊莫名其妙这匹马得碍太快一时间还未能将它转过方向又已跑了十丈有多段克邪这才看见前头有一排似是化子模样的人拦在路上。
这排叫化子共是四人段克邪认得当中一个背着大红葫芦的是疯丐卫越左边第一个中年儿子是丐帮的新任帮主石青阳站在右边的那个老叫化则是徐长老。还有一个老叫化和卫越站在一起的他却不知道是谁。段克邪大喜叫道:“卫老前辈我正是来找你们想不到未入长安在这里就碰上了!”
话犹来了那匹坐骑已将到卫越面前卫越忽地把口一张一股酒浪喷了出来那匹马颇有灵性连忙闭了眼睛但那股热辣辣的酒浪喷着马脸却也难受。那匹马长嘶一声跳起仆下登时把史朝英拽下马背。
段克邪大吃一惊身于立即离鞍飞出向卫越跑去叫道:“卫老前辈请缓动手。我有消息告诉你!”卫越将段克邪一把拉住慢条斯理的说道:“小段别忙我请你喝喝酒。”拔开葫芦塞子说道:“这是二十年的老汾酒你闻一闻多香!就可惜我以前那个大葫芦给精精儿打烂了这个葫芦质地差些要不然酒味更好。”
段克邪着急得很说道:“酒等下再喝不迟……”这时石青阳和徐长老一前一后已把史朝英拦在中间。史朝英面色苍白望着段克邪但却一声不晌。
段克邪叫道:“且慢动手。卫老前辈这消息十分重要你听我先说了好不好?”
卫越伸个懒腰咕噜噜又喝了一大口酒缓缓说道:“什么消息啊这样重要?好吧你就说吧!”
段克邪道:“贵帮焦帮主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