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破空时傅红雪本应该退本应该闪可是他却仿佛全身已经僵硬他没有闪避没有动。
他如果动如果闪避那么他就已死了。
“叮”的一声暗器已经打下来打在傅红雪身旁的青石板上。
房内的这个人算准他一定闪避一定会动所以暗器打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退路不论他往哪边闪避只要他一动就死。
他没有动。
他听出风声不是直接往他身上打过来的他也算准这个人出手的意向。
他并没有十成把握这种事无论谁都绝不可能有十成把握。
在这问不容的一刹那间他也没法子多考虑但是他一定要赌一赌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用自己的判断来下赌注。
这赌注他下得好险赢得好险。
但是这场赌还没完傅红雪一定还是赌下去他的对手断不肯放过他的。
这一次他虽然赢了下一次就有可能会输随时都可能会输。
输的就是他的命很可能连对手的人都没有看见就已把命输出去了。
傅红雪有把握肯定房内的这个人是他一生中从未见过的人。
只要他见过的人他就有把握一定会认得出来这当然也是他闯荡江湖所得来的经验。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会把命输出去这样的死法傅红雪当然不愿意所以他忽然开始咳嗽。
咳嗽当然有声音有声音就有目标他已将自己完全暴露给对方。
所以他立刻又听到了一阵风声一阵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风声。
一听见这种风声傅红雪的人就已窜了出去用尽他所有的潜力窜了出去从风声下窜了出去。
黑暗中忽然闪起刀光。
冰冷的刀光死亡的刀光!
在傅红雪咳嗽的时候他已经抽出了他的刀天下最锋利的五把刀之一。
刀光一闪出了“叮”的一响然后就是一声暗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一声响过又是一片死寂。
傅红雪一落地后也不再动连呼吸都已停止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冷汗从他鼻尖往下滴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像是永恒般那么长久傅红雪才听到另外一种声音。
他正在等待着的声音。
一听见这种声音他整个人就立刻虚脱慢慢地松懈下来。
五
傅红雪听到的是一种极轻微的呻吟和一阵急促的喘息。
人只有在痛苦已达到了极限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时才会出这种声音来。
傅红雪知道这一战他又胜了。
胜得虽然凄凉而艰苦可是他总算胜了。
他胜过常胜所以他还活着。
他总认为不管怎么样胜利和生存至少总比失败好总比死好。
可是这一次他几乎连胜利的滋味都还来不及分辨时无边元际的黑暗中忽然已有了一阵亮光。
——光明也正如黑暗一样总是忽然而来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但是你一定要有信心一定要相信它迟早总会来的。
傅红雪终于看见了这个人这个带着满腔怨恨、一心想杀他的人。
………【第二章 我叫风铃】………
黑暗中亮起了光傅红雪就看见了这个人。这个人没有死。
他还在挣扎还在动动的艰苦而缓慢就像是一尾被困在沙砾中垂死的鱼。
他手里拿着一只火折子光亮就是从火折子出的就在这时候傅红雪才现这个人居然是个女的。
而且是个极美的女人虽然看来显得苍白而憔悴却反而增加了她的骄弱和韵味。
她的一双眸子看来仿佛很茫然却又带着满眼的相思相思中还带着痛苦、绝望和哀求的眼神。
她正用一双垂死的眼睛看着傅红雪她本来是来杀他的可是在眼神交替的这一瞬间他竟忘记了这一点。
因为他是人不是野兽他忽然现一个人和一个野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有分别的。
人的尊严人的良知和同情都是他抛不开的也是他忘不了的。
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在如此的夜晚里独身来杀傅红雪?“你是谁?”傅红雪只有这样问。
“我是来杀你的人。”这个女人说:“我一定要杀了你。”“为什么?”
“因为你不死我就只有死。”这个女人的声音中又充满了怨恨:“因为你没死我就必须让相思、怨恨纠缠而死。”
“相思?怨恨?”
“对的。”女人回答:“我相思的人被你杀了如果我不杀了你我又怎么能忍受得住那满腔的怨恨呢?”
“你相思的人是谁?”
“阿七弯刀阿七。”
“阿七?”
傅红雪一愣阿七明明已让他放走了为什么阿七又会忽然死了?傅红雪还来不及想通这一点时这个女人又开口了。
“你应该看得出你那一刀虽然伤得我很重可是并没有伤到我的要害。”
傅红雪当然知道刚才那一刀正好刺在她的胸膛上距离她的心脏最多只有两寸。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现在已无法杀你了。”女人肯定他说:“可是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一定会杀你。”
这一点傅红雪当然也看得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敢说敢做的人她决定的事就好像一根铁钉钉人墙壁内动也不动了。
“所以你现在最好杀了我。”女人说。
杀了她?傅红雪不由得再次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虽然长得很美可是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他的心中一点杀意都没有?是因为这个女人很但白?或是为了她有一双很复杂的眼神的眸子?还是因为他和她都是属于“相思”的人?究竟是为了哪一点傅红雪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绝不会杀了她。
这一点这个女人无疑也看出来了所以她又说:“如果你不杀我那么你就必须带着我。”
“带着你?”傅红雪又是一愣。
“是的。”女人说:“我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可是如果没有及时救伤我顶多只能挨过两个时辰而已。”
这一点傅红雪也知道。
“我这样死了虽然你没有再动刀可是也算你杀的你良知过得去吗?”
傅红雪忽然苦笑了他只有苦笑碰到这么样的一个女人谁能不苦笑?“你既然不再杀我那么你就必须带着我医治我。”这个女人说:“我知道你救伤的功夫和你的刀一样都是一流的。”
——会杀人的人通常都会救伤。
“可是你也别想将我医治好了就将我甩掉。”女人又说:“从今以后我将寸步不离地跟在你左右。”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现在杀不了你以后也杀不了你所以我就必须跟在你左右随时随地研究你随时随地注意你的功夫随时随地找你的弱点。”女人说:“知己知彼方能胜利这一点想必你一定同意的?”
“我同意。”
“你虽然已决定不杀我可是以后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女人注视着他:“你必须随时随地提防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你。”
她跟着他就是为了要杀他这一点傅红雪当然更清楚了。
“现在你可以开始做的事是先替我疗伤然后带我离开这里。”
“带你离开这里?”傅红雪问:“带你到哪里去?”
“我们如果还留在这里马空群难道是个死人他难道不会问吗?他一问你又如何回答?”女人忽然笑了:“幸好我知道你一定有地方可以带我去住的。”
“我有地方?”
傅红雪当然有地方可以让这个女人住十年前他还带着满腹的悲伤离开了这个小镇别人一定都以为他会远离尘世远离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因为那时他的身心、体力都无法支持他走得太远所以他只到离这个小镇不远的山上住了下来。
那里虽然离这个小镇很近可是那儿没有尘世间的一切烦恼所以他一住就住了快十年没有离开这儿。
——他既然已在那儿隐居了快十年又为何突然离开这里?别人一定猜不透傅红雪为什么会答应这个女人这么样的一个无理要求就连傅红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连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知道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带着这个女人走幸好临走之前这个女人总算告诉他她的名字。
“我叫风铃。”
吃过饭后叶开就来到苏明明她们家院子中休息苏明明一直等到将那些孩子们安顿好了才来到院子坐到叶开的身旁。
吃晚饭时金鱼很快就吃完然后借故说很累想早点休息就先回房去了。
最近几天她总是想办法避开和苏明明、叶开三人相处的机会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苏明明当然不会去注意到这种事情叶开才认识金鱼没几天他当然更不会去注意这些小事。
等到他注意时事情已展到不可救的地步了。
坐在草地上仰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旁边又陪着一位极美丽可爱的小姐这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你在想什么?”苏明明看着仰看天的叶开。
“我在想‘猴园’和万马堂的享有关连。”叶开总算将头低下来看着苏明明:“为什么那么多小孩子在‘猴园’附近失踪而都没有人去找‘猴园’主人要人?难道那些失踪小孩的家长都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生死?”
苏明明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她先将头低下了来看着草地上的青草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令叶开心酸的话:“他们都是孤儿。”
孤儿?难怪那么多的小孩失踪而拉萨城里的大人们都无动于衷。
事不关己又有谁会多管闲事呢?叶开的精神黯然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孤儿也是人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出面?”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苏明明淡淡他说:“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过吗?”
——这是一句真言自古以来有很多人的确都遵行着这句真言。
叶开沉思了一会儿才用肯定的口气说:“只要那些小孩失踪的事和‘猴园’有关我一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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