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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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刀声-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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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王老先生笑着说:“我保证你一定可以看到很有趣的事。”

    大圆筒是用金属做成的、做得极精致两头都镶着手工极精妙的黄金花纹看来元疑是件极贵重的东西却又偏偏看不出它有什么用?

    王老先生要金鱼用他刚才同样的姿势拿住它用两只手拿住它的前后两端举在右眼前对准窗口闭上左眼。

    “我知道你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孩子。”王老先生微笑:“可是我保证你一定想不到你会从这个圆筒里看到什么事的。”

    金鱼果然想不到。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会从这圆筒里看到两个人。

    看到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

    她当然认得这个老人就是追风叟可是她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脸冷漠的样子一双很亮的眼睛里却有着很深根深的无奈和哀伤。

    圆筒的中间是空的两头却嵌着一种仿佛像是水晶的透明物。

    金鱼举起这个圆筒把较细的一头对准自己的右眼把较粗的一头对着窗外然后这两个人就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金鱼差一点吓得将手中的圆筒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她问的是她手里的这个大圆筒。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王老先生说:“这是从西方一个比英吉利国更远的国度得来的到目前为止这种东西还没有名字。”

    “哦?”金鱼又看着手中的圆筒。

    “这种东西以前从来都没有传入中土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外只有你看见过它。”

    “哦?”

    “可是现在它已经有了一个名字。”王老先生得意地微笑:“因为就在刚刚我已经替它取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我本来准备叫它千里眼镜。”王老先生说:“可是这个名字太俗而且听起来好像是神话中的法宝。”

    他指着金鱼手中的圆筒又说:“这不是神话这是真真实实的东西它唯一的用处就是能望得很远所以我决定正式为它命名为‘望远镜’。”

    “望远镜?”金鱼说:“这是个好名子。”

    “这样东西也是个好东西。”王老先生笑着说:“好东西和好名字都一定可以流传千古。”

    小楼和六角亭的距离很远可是金鱼可以从“望远镜”中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动作她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望远镜里所看到两个人老的我当然知道是追风叟可是另外一个人是谁呢?”金鱼虽然在说话眼睛却看着“望远镜”。

    “傅红雪。”王老先生说:“另外一个人就是傅红雪。”

    “傅红雪?”

    金鱼虽然没有见过傅红雪可是她却从叶开和苏明明的口中听过的。

    她也知道傅红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想不通他怎么忽然来到了“猴园”呢?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为了叶开。”

    “他怎么会知道叶开已失踪了?”

    “当然是你的好朋友苏明明去通知的。”

    “可是她顶多也只知道叶开失踪怎么会知道叶开在‘猴园’呢?”

    “她不知道。”王老先生说:“可是傅红雪一定想得到。”

    金鱼还在继续用圆筒看着傅红雪和追风叟。

    “他们在六角亭里干什么?”

    “在决斗。”

    “决斗?”金鱼问:“我看不出他们好像是一个在点烟一个在抽烟而已。”

    “在你看来他们只不过在点烟而已。”王老先生笑了笑:“但实际上他们却在做一场惊心动魂的决斗。”

    “哦?”

    “你看那根旱烟管只有两尺长现在追风叟的手距离傅红雪已不及两尺只要傅红雪点烟的手稍有不稳神智稍有松懈追风叟立刻就会出手。”王老先生说:“只要他一出手他随时就都可以袭击傅红雪身上的任何一处穴道。”

    “那么他为什么还不出手呢?”

    “他现在还没有出手只不过在等待机会而已。”王老先生说:“只不过傅红雪好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章 小楼里的金鱼】………

    一

    追风叟还在抽烟。

    也不知是因为烟叶太湿?还是因为塞得太紧?烟斗许久都没有燃着。

    纸媒却已经燃尽了。

    追风叟抽烟的姿势很奇特他用左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托着烟斗无名指和小指微微地翘起。

    傅红雪是用拇指和食指拈着纸媒其余的三根手指微微弯曲。

    追风叟的无名指和小指距离傅红雪的腕脉还不到七寸。

    两个人的身子都没有动头也没有抬起只有那燃烧着的纸媒在一闪一闪地着光。

    火焰已将烧到傅红雪的手了他却似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在这时“呼”的一声烟斗中的烟叶终于被燃着了。

    追风叟的无名指和小指似乎动了动傅红雪弯曲的三根手指也动了动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却很轻微而且一动之后就停止。

    于是傅红雪逼了一步追风叟开始抽烟两人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谁也没有去看对方一眼。

    “他们好像已结束了决斗?”金鱼问王老先生:“他们这一场决斗好像没有分胜负可是我相信一定有一方胜了。”

    “是的。”

    “谁胜了?”

    “追风叟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傅红雪却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到了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无名指和小指已跃跃欲试他每根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中都藏着精致的变化。”王老先生说:“怎奈傅红雪弯曲的三根手指却立刻将他每一个变化都封死。”

    金鱼听得很仔细。

    “两人虽只不过将手指动了动但却已是千变万化生死一。”王老先生说:“其间的危机绝不会比别人用长刀利剑大杀大砍少分毫。”

    “这么说胜的是傅红雪了。”

    “是的。”

    二

    烟一燃着傅红雪就退回原来站立的地方。

    追风叟慢慢地吸口烟才缓缓抬起头来他仿佛直到此时才看见傅红雪。

    “你来了?”追风叟微笑他说。

    “是。”

    “你来迟了。”

    “来迟了总比不来好。”

    “我只盼你莫要来。”

    “我已来了。”

    “既然来了就请。”追风叟说:“请到大厅。”

    金鱼仍在看着“望远镜”看得很仔细而且嘴巴仿佛在微微动着。

    看着她这动作王老先生忽然笑了忽然问:“我知道你还会一样很少有人能学得会的事。”

    “什么事?”

    “读唇语。”

    “读唇语?”

    “是的。”王老先生说:“只要你能看见一个人在说话时的嘴形你就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对我的事好像知道得很多。”说这句话的时候金鱼并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愉快的样子而且还笑了笑:“你当然应该知道得很多否则你怎么会留我在她身边呢?”

    王老先生笑了笑然后才问:“现在是谁在说话?”

    “是傅红雪。”金鱼说:“他说来迟了总比不来好。”

    王老先生微笑。

    追风叟马上说:“我只盼你莫要来。”金鱼边看着“望远镜”边说:“傅红雪回答‘我己来了’。”

    王老先生微笑地点着头。

    金鱼的嘴唇在动然后她又接着说:“既然来了就请请到大厅。”

    说到这里她才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却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了?”王老先生问。

    “大厅?”金鱼看着他:“为什么要将傅红雪请到大厅?”

    “客人来了当然是在大厅招待。”王老先生笑了:“难道要在你的房间招待他吗?”

    对于这句玩笑话金鱼不但没有笑反而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又何必哄我呢?”

    她注视着他又说:“傅红雪能从万马堂找到这里一定是对‘猴园’起了很大的疑心说不定还掌握了很多线索在这种情形之下你还能谈笑自如不急不惊想必一定有对付他之道。”

    王老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将他引到你那布满杀人陷阱的秘室去反而将他带到大厅呢?”金鱼问王老先生:“为什么?”

    王老先生没有马上说出原因他先笑了笑然后走到桌旁倒了杯酒慢慢地啜了一口等那口酒顺喉流入肚后他才开口。

    “有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王老先生笑着说:“第一傅红雪能找到这里是我安排给他的线索否则他一辈子也怀疑不到‘猴园’。第二我那间杀人秘密陷阱用来对付别人通常都很有效的可是对傅红雪我保证一点用处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是魔教白凤公主阴白凤调教出来的人。”王老先生说:“杀人机关、下毒、暗器这些下五门的东西我保证江湖上没有一个人能胜过魔教。”

    “在客厅招待他的是你。”王老先生指着金鱼。

    “我?”金鱼微怔:“我招待他?”

    “是的。”

    踏人大厅傅红雪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幅画一幅四丈七尺长的横卷悬挂在对面的墙壁上。

    画虽然很大画中的景物却很单纯只有一个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在喂奶。

    婴儿是男的女人却是风铃。

    画中的风铃美丽如本人她怀里抱着的孩子着花衣、戴红帽看来只两三个月大却已经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但是一双大大的眼睛居然有着冷漠、孤独的眼神在。

    ——难道画中的风铃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血中的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和风铃一夜缠绵到今天也只不过十天左右而已怎么可能就会生下了小孩?

    那么这画中的意思就是在提醒傅红雪风铃在“他”的手中将来的小孩也会在“他”的手中。

    看着这幅画傅红雪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但在他的心中却多么希望过去抱抱画中这个小孩。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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