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假。西尼开始继续讲着吸血鬼的故事,他问我是否知道吸血鬼一次能够喝多少血。我又没有见过,我怎么能够知道他能喝多少呢?我应了他一句,我说三、五公斤应该没问题吧,他说应该比这还要多。话题还没有结束,但是一个老妇人忽然出现在我们身后,她一定是得了哮喘病,这从她脖子里发出来的如同闷雷一样的呕阂声就能够判断出来,她的出现显得有些突然,于是西尼的吸血鬼故事又被迫终止了,我们并没有因为老妇人的出现而去谈论她,我们大概有五、六分钟没有说话,他没有讲故事,我也没有提出问题。
“后面有人吗?”西尼说,话音很低,只有我能够听见。
“听声音是一个老妇人。”我说。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呢?”
“我们不同样走在路上吗?也许她也是来走亲戚的,刚才的哀嚎声也许就是她发出的。”
“她跟了我们有一会了吧。”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大概有十分钟了。”我说。
“这里一般不会有人。”
“我们走慢一点让他上前吧。”
我们互相商量着同时脚步也渐渐地慢了下来,蹊跷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当我们慢下来之后,老妇也慢下来,这样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这时候我们都有点矛盾了,也许产生了一点恐惧的念头,我们商量着加快脚步,我以为我们已经甩拖了她,结果在我回头的瞬间,老妇却紧随在我们身后,突然发出了恐怖的冷笑声,这时候瞳孔似乎已经收缩得差不多了,我隐约看见她的右手上拖了一样东西,但是没有发出任何撞地的声音。
我开始有些担忧,也许西尼也产生了同样的担忧。
“怎么办,也许我们遇上了真正的吸血鬼了。”西尼半开玩笑地说。
“我刚才刻意看了看,但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到他的手上拖着什么东西,你回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也看了,什么也看不清。”
“那我们是否要停下来。”
“你怕了。”他说。
“我没怕。”
“那干嘛要停下来。”
“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她也只是路过这里。”
“那她何以发出恐怖的冷笑声。”
“不要停了来,快到墓园里,也许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就到墓园了,到那里我们再停。”
“那好吧。”
当另一个人影出现在我们前面的时候,我心里才感觉到慌张,这显得有点不正常,灰色的影子离我们大概有几米远,像似朝我们迎面走来,又像似走在我们前面,我和西尼之间没有对白,一句也没有,但是我们却都加快了脚步,结果我们还是赶不上那个影子,而身后的老妇却紧紧跟着我们,时而还发出冷冷的嘲笑声,有时候是脖子的卡痰声,路上有小动物穿过,这反而能够看得比较清楚。
终于远处的一盏灯光,让紧绷的内心松懈下来了,相信西尼也同样如此,当我们渐渐朝灯光走进的时候,突然火光汹涌,那间上次我们路过的小商店起火了,而走在我们前面的影子却朝火海里冲进去了,当我和西尼正打算回头去看看那老妇人的时候,身后却空无一物,我们停了下来,店里的火渐渐地熄灭了,我们互相对望着,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也看着我,脸上明显轻松了,他说:“总是能够解释的。”
“那么你解释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我想通了我再告诉你。”
我们俩互相笑笑,之后接着赶路,在经过十字墓园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坡道,好象整个十字墓园的走向都是倾斜下去的,但是在白天的时候这里又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在走到十字墓园的十字路口的时候,西尼突然说太热,于是他把他的衣服脱了,光着身子与我并肩走在一起,我说这样也许会吓到路人,他笑笑说这么晚还出来闲逛的人,就算吓到了也是活该。
“就像我们刚才一样吗?”我说。
“是的,我们也是活该。”
“也许我们在天黑之前就应该离开了。”我说。
“可是你似乎并不打算那么早走。”
“我觉得跟特曼谈话很有意思。”
“当然了,他是个有名的大牧师,不过今晚更有意思的应该是安妮娅。”
“当然,她确实很有内涵。”我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呢?”我笑了笑。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我们的年纪已经不适合谈这些了。”
“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可现在我的人生不允许我想这些。”
“滚蛋吧,去他爹的人生,人生算个屁。”
接着我们的谈话多半是一些玩笑话,直到我们一直回到家里,所有的话题都涉及了男女感情,他回屋之后问我要不要他送我回去,我谢绝了,但是他非要把他的手电筒拿给了我,最后他又伸出头来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他问我今天晚上是否会梦见安妮娅,我笑笑并没有回答他。路上我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我的脑子突然间抛锚了,我居然真的又想起了安妮娅的样子,那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不过她也许已经结婚了,又或者她喜欢犹太男人,我嘲笑我自己居然想到这些事情,但是尽管这样我仍然还为了明天早上能够见到安妮娅而感觉到高兴,同时罪恶也聚到了我的心头,不过很快又被驱散了,我慢吞吞回到庄园,接着我打开了园子里的灯,小狗突然叫了起来,它兴奋地朝我叫唤,我到厨房里给它做了一些吃的,在随后我打算把它拉到楼上去,在我准备上楼的时候,我无意中又见到了园子里的那座墓,顿时又产生了一些感悟,想起了一些事情,譬如刚才经历的那些事情,我应该如何来给自己的内心定位呢?
这能算做怎样的遭遇呢? 。。
第十八章 杂乱的夜
第十八章 杂乱的夜
夜显得有些漫长,我并未感觉到瞌睡会很快来到,我在电视前面坐了一阵子,许多频道都是在转播新闻,小狗趴在沙发上似乎正要进入梦乡,有一小会我又想起了安妮娅,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在之前从未发生过,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一些人,不管最后能否成为朋友,事先我们并不知道一个人的一生要结识多少朋友,这是事实。我感觉我的脊椎在夜深之后有点痛,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疾病就要降临了,或者是因为常常熬夜的缘故,一些多年前,或者是不久前梦里断续的画面不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些仿佛电视天线不受控制,忽有忽无的电视画面一样,它困扰着我,尽管我想沿着一个固定的画面继续走下去,但是很快又跳转到别的画面上,我有些力不从心,这些画面显得比较繁乱。
窗外有刮风的声音,随后刮得还比较猛烈,一个镜头闪现在窗口,一个黑红色的球状瞬间出现即刻又消失,大概停留了一秒钟,我以为是闪电,或者汽车的灯光,于是我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也许我真的经历了太多事情,所以对这些并不是太在乎,随后我把小狗唤到身上来抱着,偶尔对着它说两句中文……
窗帘又被风掀动了,浮度并不大,有两只猫似乎是趴在围墙上,它们的叫声不同,一个高一个低,夜越深越是凄厉,我本想找一点棉花把耳朵堵住,但是找了好几个抽屉都没有找到,最后我把电视声音开大了一点,因为这些叫声渐渐地像哭一样,电视里的声音并没有盖过它们的叫声,反而激怒了它们,当然这是我的想法,因为它们似乎从某个地方慢慢地爬到阳台上,声音越来越靠近,大概有一个小花盆被它们撞倒了。只是两只猫而已,我当然不是惧怕它们,而是夜里我不习惯与他们周旋,因为吃亏的会是我,总是这样的,请相信我夜里我们是斗不过它们的,它们天生就是夜里的精灵,它能够把你逗得脾气暴躁,乱摔茶杯,而且你只能够听着它逃窜而去,你碰不到它。
声音渐渐逼近,近到了我的耳边,突然之间另一个念头闪过,要么这并不是猫的叫声,那么又会是什么呢?这时候电灯像发疯一样的闪了两下,幸好它没有熄掉,小狗在我怀里挣扎着叫了几声,我摸着它的头,它很快又停止了愤怒。我只得把这些嫁接到野猫身上,我想应该是它们撞到了电线,电线有些接触不良,于是电灯出现了闪烁的状态。
尽管风声在随后愈演愈烈,但是我并不指望着它会下雨,因为在耶路撒冷干燥是出了名的,想要雨水除非在冬天,否则老天是很吝啬的,电灯再次闪烁的时候我赶紧起身把电视关了,毕竟不是自己的财物,要是爆炸了,艾米利先生回来我会很尴尬。
电视关闭之后脑子就更糟罪了,呻吟渐渐逼近,感觉就像隐匿与屋子的某个黑暗处,但是仔细听的话又是在窗口,我抬着头,情绪有点乱,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对面的玻璃里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的长相与我一模一样,我差点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了,顿时心跳加快了速度,我抓起一本书朝窗口扔去,这一扔便出现了一阵逃窜声,终于我获得了那么短暂的安静。
我的神经似乎有点错乱,我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并且感觉到的屋子里的空气让人窒息,我把小狗放到沙发上,我突然间很想哥哥,这时候空寂围绕着我,在我向窗口走去的时候,小狗也蹦了起来,几乎同一时间与我一起挤到了窗口,窗口的灯光照下去,隐约能够看见园子里的一些东西,看得最清楚的还是艾米利先生妻子的坟墓,窗外的空气确实清新,但是我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什么镇住了,突然间感自己无法动弹,是意识控制了一切,我弯着头看着那黑呼呼的坟墓,清醒地看着一个人从坟墓的旁边冒出来,头发很乱,白色的连身长衣,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