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犯了什么错误,我想我会把它完全推脱给酒精。
“十字墓园是人们在夜里常常去的地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出门了,这句话也恰巧回答了我的疑惑。
“不知道会有多久的路程?”
“半个小时足够了。”
“你真的陪死人睡过觉吗?”
“当然了。”
这时候我们俩都笑了起来,大概是这样的问题与答案都太过幼稚了。
在漆黑的没有任何光线的路上,他说在十字墓园附近有一座教堂,在每个周末的早晨都会人满为患,我问那是一个什么教堂,他说在无数年前已经存在的老教堂,他也说出了名字,但是他说得太快我并没有记住。在黑暗之中我们并列走在路上,崎岖的路面并不适合夜间行走,有时候你会以为耳边会有蚊子萦绕,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虫子,路上某尔会遇到那么一两个影子,在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们双方都停止说话,尽管酒精在这个时候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是我们还没有到烂醉如泥的地步。西尼提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这个时候的恐惧话题有时候会令我们的大脑发麻,但是我们两人的性格凑在一起注定要谈一些匪夷所思的话题,我曾经常年呆在墓园里,而他是一个失忆的老头。他说在十字墓园里常常能够看见完好无损的尸体,我说难道有人会将死人的胳膊或者腿切去吗?我发出这样的疑问令他发笑了,他解释说他的意思是能够在十字墓园里看见肉体尚未腐烂的尸体,我似乎已经幻想到了一些画面,但是我仍然愿意与他谈这个话题。
我说尸体要是不火化,那么将会装在棺木里,然后深坑埋葬,难道会有尸体跑到地面上来吗?他反对我的说法,他问我在世界上有多少种葬法,对此我毫无了解,随后他说起了###、墓葬、水葬、火葬、悬葬……等等一系列的关于死人的话题。
“我仍然无法了解你所说的尸体跑到路面上来。”
“我没有说它自己会跑,我是说……比如信仰不同,对待死人的方式也不同,一些人死后被敞放在洞穴口,你路过的时候就能够清楚的看到,而且你能够产生一些感应。”
“你说的这些就是十字墓园里常见的吗?”
“是的,你怕了吗?”
“不会,我说过我曾经与死人睡过觉。”
“那么我真应该带你去见识一下。”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十字墓园,确实还有人呆在这个地方,但是并不如西尼口诉的那多,并且光线暗淡,多部分的光线来至于人们点的那些蜡烛和香发出的火星,地面上仍是崎岖不平的,有几个妇女的哭声让人听了有些胆寒,似乎酒精就要过去了,我大脑的麻木感在渐渐地消退,恐惧悄悄侵入我的身体,我有好几次打算问西尼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但是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我以为他只是打算出来走走,应该很快他会带我回去。
三五成群的人确实可见,多数看上去披头散发,当然这也许是光线导致到幻觉,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越是继续走下去,迎面而来的人越多,而似乎老少搭配的要较多一些,少年搀扶着老人,一些哭声隐约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一小段时间西尼没有说话,我认为他在想事情,所以就没有打扰他,但是在爬上一个小坡之后他令我坐了下来,他说他就是在坡道侧边的一个低坑里被人们救出来的,那时候不知道是谁揪着他的腿把他从废墟就揪出来,也许这才是他带我到此地的真实意义,他陷入了回忆的沼泽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够得到一些感应,他也许在拼命的回忆一些往事,但是似乎毫无进展。有好几次我想插开话题,我问他这个十字墓园是不是延伸了十几公里,他说没有那么长,但是他也没有说到底有多长,他在回避我。我继续问他为什么这里会叫十字墓园,他说:“在这个墓园的任何一个十字路口,你会遇到一些死而复活的人。”
我抬头四处看了看,在附近竖着一些木制的十字架,尽管光线暗淡,但是我知道那些都是红色的,这无可否认,不过大多都已经退色了。
在西尼弯腰在一旁呕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走到我的身旁,“能够给我一点水喝吗?我快要渴死了。”我慢慢转过头,这时候眼前的情景让我无法尖叫,蓬乱的头发,干瘪的身材。
“没有。”
“我快要渴死了。”
“我没有带水。”
“能送我去找水吗?”
“这附近没有水。”我撒了谎。
对话直到西尼返身走过来的时候才停止。
“你说什么?”西尼问道,他似乎清醒了许多。
“他问我要水。”
“谁问你要水?”
“他啊?”我转过头打算指给他看,此时望去数十米远都没有任何的人影。
“你是不是昏头了。”
“难道是死而复活的人?”我开始纳闷。
“走吧,别乱说了,我现在好多了。”
“去哪里?”
“你以为我真的带你来看这些死人吗?”
第八章 困顿之夜
第八章 困顿之夜
西尼说穿越十字墓园再走半个小时就到白蚁(音译)大教堂了,黎明来临之后那里将有一场盛大的传道盛会,他说他打算花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去参加这样的盛会,这时候我的瞌睡已经侵袭了我,我没有直接拒绝他,我说我今天约了马力到市集去,他说参加传道演说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我依旧尽力的推脱,因为我真的很难受,酒精已经占据了我的一切,此刻我只想睡觉。
也许西尼很期待那样的一个传道盛会,但是他也喝了酒,这是教会所不能容忍的,我说我们身上都有酒味,并不适合去那样的地方,也许他同意了我的说法,于是他也决定与我一同回去。
大概他心里产生了一些抱怨。
我们有好一会没有说话。
大概离天亮还早,因为四野里仍旧被黑色所吞噬着。
我们延着另一条狭窄的小路返回,其间有一些夜鸟的叫声,听上去有一些恐怖,路面上一片漆黑,这时候酒精正在消减开去,我仍然还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因为有一段路上从两边散发出来的味道很腥人,这些味道来自多年来陈腐在此地的尸体,所以恶心来得比较凶猛,特别是这些难闻的味道再配上许多来自内心的腐烂画面。有那么一会我感觉身后跟随了其他的过路人,我知道走夜路的时候一般不能回头,但是我还是回头去看了看,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发现,西尼问我看什么,我说什么也没看,他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说我一定是害怕了,我并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胆怯,于是又找了一些反驳的话,就这样我们又开始聊一些虚无缥缈的话题,我说我曾经呆的地方要比这里恐怖一百倍,随即我描述了一些印度封铃镇的画面给他听,接着,他说他曾经吃过人肉,此类的话题注定只能成为当时的玩笑话而已。他说在那些生活困难的年代,他曾经将一个人丢在火炉上烤着吃掉,一共吃了一个星期,我开玩笑问他那个人在火炉上的时候,是否曾发出痛苦的叫唤声,他笑笑说是死了才丢到火炉上的。
对话虽然听起来是虚无缥缈的,但是同时也会在内心里产生一些画面,或多或少地控制了自己的意识,在渐渐走出十字墓园之后我们便换了话题,他问我婚姻之类的问题,我说来不及考虑这些,他说:“是不是一直没有出现意中人。”
“不是,是时间太紧凑了,也许命运暂时还不打算让我转运。”
“大多时候这些是不能够让命运来决定的。”
“那么你呢?”我反问道。
“我?我都多少年纪了,谁还想这些。”
“我是说你年轻的时候。”
“别提了,老毛病一直在缠绕着我的,像幽灵一样在每一个夜里折磨着我……刚刚被人们救活的时候,为了知道自己是谁,我的大脑差点就报炸了,一天想到晚,一夜想到亮,开始头痛,之后便精神恍惚…我告诉你我并非一点记忆也没有,在某尔的瞬间我真的能够想到一些家庭的画面,我相信那是我失忆以前的家庭。”
“也许吧,也许有一天你会恢复你的记忆。”
“不行了,现在酒喝得多了,记忆正在大步地减退。”
我们的谈话似乎又涉及了伤感。
“也许那段记忆与喝酒无关,在某个时候也许它会再回到你的脑子里,然后带你回家。”
“但愿如此,不过我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即便回去了不知道家里是否还有人,妻子大概早已经改嫁了。”
“或者你是个美国人。”我说。
“不管是哪国人,只要让我知道自己是哪国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你的脑子还会疼痛吗?”
“好多了,每个周末我都会到教堂里去坐坐,这渐渐成了我的习惯,也减轻了我的痛苦。”
他这样说我顿时便后悔了,我后悔也许我刚才不该阻止他去教堂。
“下个周末我陪你去。”
“好啊,也许能够碰见艾米利先生,因为之前我也总是会在某几个教堂里遇到他,我对他打招呼,他总是以他那熟悉的微笑来回敬我。”
“他是个容易相处的老头。”
“是的,他来租碟子的时候常常与我聊天,他的家乡在斯里兰卡。”
“那里应该是个美丽的地方,因为他的许多作品画的是斯里兰卡。”
“你到过他的画室吗?”
“有幸到过一次。”
“那真好。”
说着我们已经回到了镇上,随后他打开门进去了,我们做了简短的告别之后我就打算回去了。
回到庄园的时候我发现二楼的灯是亮着的,我以为是艾米利先生回来了,于是我兴奋地跑到楼上,我叫了几声,但是屋里没有人回应我,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