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凤不觉奇怪,她苦恼的是因为不能偷偷溜出去玩,而杜天龙呢?他怎么象死了老爹似的?因此忍不住问他原因。
杜天龙的脸登时更苦,酸溜溜的道:“你没看见吗?这几天唐姑娘天天来找老杰,两人躲在房里又说又笑,而她却对我连正眼也不瞧一下。”
李玉凤恍然大悟道:“小杜,原来你喜欢唐姐姐啊!”
她格格娇笑,道:“死小杜,看不出你外表老实,其实不怀好心哟!”
跟着凑近杜天龙,神秘道:“小杜,我看你这次没希望咯。”
杜天龙忙追问原因。
李玉凤立即将那晚东狱山上,李玉杰如何将头埋入唐飞霜怀里,又如何伸手在她胸膊上乱摸等事情,添油加醋的大说一通。
她看见杜天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故意气他道:“你看,杰哥哥伸手在唐姐姐胸膊上又摸又抓,唐姐姐只是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事后也不生气。这是不是表明她喜欢杰哥哥呢?”
杜天龙本就为此事恼火,闻言更是大怒:“老杰这小子,竟敢如此轻薄唐姑娘!简直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一拉李玉凤,道:“走!我们找他去!”
李玉凤巴不得看他们二人的热闹,闻言极是兴奋,忙不迭地跟上。
二人刚走至李玉杰的卧室门口,却见唐飞霜与秦战一同走了出来。
二人不觉奇怪:“每次风捕皆是单独来看望李玉杰,这回云捕跟来干什么呢?”
云捕和风捕此次前来,并非为看望李玉杰,而是为了公事。
原来,此次云捕和风捕从京城赶来太原,乃是为了追查去年京城中发生的几起血案。
这几起血案皆是发生在大富人家,俱是满门被杀,不留活口,同时财物遭劫,云捕和风捕发现被劫失物在蓝胡子手中出现,因此一路追查下来,却没想在妓院被他逃脱,今天又在城北一间民房中发现他已服毒自杀,线索就此中断。
李玉凤却觉奇怪,道:“那云捕和风捕跑来镖局干什么呢?”
李玉杰解释道:“这几起血案和以往十多年来各地发生的其它几十起血案非常相似,杀人手法也完全一样。皆是一刀毙命,不留活口,然后财物遭劫。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同属一个集团。十五年前,十二名捕中的鬼捕曾和凶手交过手,他临死前说出凶手所用的刀法是姑爹家传的‘辟邪十式’。”
李玉凤大怒道:“他们竟敢怀疑姑爹么?”
“不是!”
李玉杰忙道:“当时十二名捕就已经调查过姑爹一家人的行踪,姑爹他们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而且也远离作案地点。”
说至这里,他笑道:“秦捕头他们怎么会怀疑姑爹呢?”
“那他们还跑来干什么?”李玉凤仍是忿忿不平。
“去年京师杨百万家那起血案,护院‘飞天狮子’曾和凶手交过手,他侥幸未死,也指证凶手使用的刀法和姑爹的辟邪十式如同一彻。飞天狮子是刀法名家,因此他的话极为可信。为此官府也已调查过,姑爹当时在太原,根本无时间作案,早就消除了对他的怀疑,这次云捕和风捕前来,主要是想问问他刀法是否失落在外。”
李玉凤急问:“那么姑爹怎么回答的?”
李玉杰缓缓摇头,苦笑道:“辟邪十式是姑爹的祖传刀法,他平时珍若性命,焉能传与外人?不过,”
他稍停了一下,面色转为严肃,沉声道:“云捕和风捕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前不久爷爷派我们给姑爹送来的一本‘鬼战刀谱’。那本刀谱上的刀法和姑爹的辟邪十式极为相似,简直如同一路,因此他们要我去问问姑爹此事和凶手有无关联。”
“什么?他们竟敢怀疑爷爷?”李玉凤急得跳了起来。她爷爷可是她心目中的天神,焉能受到别人如此猜疑。
“不是,不是,”
李玉杰慌忙解释,“他们哪敢怀疑爷爷?只是猜想姑爹的刀谱早已失落在外,他却碍于面子不承认,这次爷爷找到刀谱,才把它送回来。他们只不过要我去问问姑爹,看看他是否清楚这本刀谱曾落入何人之手,那人定然就是真正的凶手!”
李玉凤听了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拍拍胸口,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吓了我一大跳?”
李玉杰苦笑摇头。
“奇怪呀,”杜天龙插嘴,“知晓鬼战刀谱的人并不多,云捕和风捕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李玉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不会告诉唐姐姐么?”
“是你说的?”杜天龙有点不相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事都要你知道么?”李玉凤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气鼓鼓的道:“这是我和唐姐姐之间的事,凭什么要告诉你?”
杜天龙讨了个没趣,讪讪一笑,再不敢开口。
可过了片刻,他又迟疑着问道:“小凤,连你和老杰都不清楚‘鬼战刀谱’上的内容,风捕和云捕又是如何知道那本刀谱上的刀法与你姑爹的‘辟邪十式’是一路的呢?”
“说你笨,还真是笨!”
李玉凤不耐道:“这还不简单,上次东狱山之战姑爹不是使出了鬼战刀法吗?唐姐姐他们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来?”
杜天龙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登时哑口无言。
那晚霍啸苍使用的刀法确实不是辟邪十式,但两者极为相似,显是出自同一套刀法。这点他杜天龙也能看得出来,何况云捕和风捕这两位刀法名家呢?
李玉凤见他不语,不禁更是理直气壮,正想大大训斥他一通。却突然发现李玉杰已半晌没有作声,惊讶之下,不由扭头瞧去。
只见李玉杰仿佛对身边之事浑然不觉,正呆呆望着远处发愣。
李玉凤大奇,问:“杰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没什么!”
李玉杰似突然间被惊醒,苦笑了一下,哀声叹气道:“风捕约我明天初更在西山见面,时间这么短,我怎么问得出个所以然来?万一姑爹说那本刀谱与辟邪十式无关,那岂不是……”
“哎呀,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呢,原来只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事。”李玉凤小嘴一撇,状极不屑。
她眼珠转了转,凑近李玉杰耳边,给他出主意:“你可以去找表姐想法呀。姑爹那么喜欢她,还不是有问必答。”
“对,对,”杜天龙忙不迭的凑了过来,“霍姑娘和老杰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如今有事求她,她还不为你跑断腿么?”挤眉弄眼,捉狭笑个不停。
李玉杰有些发窘,尴尬摸了摸鼻子,犹豫道:“要是姑爹说他不晓得鬼战刀谱之事,那……”
“怕什么!”
李玉凤不以为然道:“问不来就算啦。你放心,唐姐姐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杜天龙大是好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玉凤娇笑,“唐姐姐不是约杰哥哥明晚初更相见么?依我看,”
她神秘兮兮的道:“这明明就是假公济私嘛!唐姐姐肯定是喜欢上杰哥哥了,想和他来个午夜幽会。否则,为什么不在白天相见呢?”
杜天龙闻言,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
李玉杰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忙道:“小杜,明天你去好了。”
“我,我去合适吗?”杜天龙有些迟疑。
“合适,合适,”李玉杰巴不得找个替死鬼,忙不迭的道:“小杜,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去。”
第八章:醉生梦死(2)
西山,凉亭。
初更。
杜天龙一步一滑地从山下爬了上来。
夜色如墨,天空中连颗星星也见不着,月亮也躲入了乌云,山路滑溜溜的,极不好走,但杜天龙想到马上可以见着风捕,心中发热,脚下登时加快。
凉亭中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正焦急的来回踱来踱去。山风吹起她的长发,更吹得她身上的披风,“冽冽”作响,平空给她增添了不少飘然若仙的韵味。
她听见脚步声响,立即喜形于色的回过头来,问道:“是李公子么?”
杜天龙听了顿感不快,当下气鼓鼓应道:“不是李公子,是杜公子。”
说话间,杜天龙走入亭内,看清此人正是风捕唐飞霜。凉亭石桌上还摆着一桌酒菜。
唐飞霜的满脸喜色立时变成失望,沉声道:“李玉杰呢?这小子怎么没来?”
她极度失望之下,心里又气又恼,李公子马上变成了李小子。
杜天龙心中暗笑,随口撒谎:“他肚子疼。”
接着又嘻皮笑脸的道:“我不是来了么?”随即一屁股坐在石桌边,大肆吃喝起来。
唐飞霜也不理他,直等他放下筷子,抹了一下嘴巴后,才厉声道:“你来干什么?”
“给你通消息呀!”杜天龙知道风捕此时有求于他,并不害怕。
“什么消息?”果然,唐飞霜的声音一下缓和下来。
杜天龙得意道:“是好消息。”
他急于表功,当下把从李玉杰那里听来的消息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
霍啸苍的鬼战刀谱果然已在十七年前被盗,他的辟邪十式就是从那本刀谱上演化而出的。此次他岳父李老庄主送来的正是那本刀谱。乃李老庄主半年前从“大漠六狼”手中夺得,认出是他女婿之物,于是令李玉杰等人送来。
唐飞霜静静听完,问道:“那大漠六狼呢?情况如何?”
杜天龙答道:“李老庄主信中说已被他全部杀死了,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看来你们只好亲自上趟剑庄去问李老庄主了。”
“死了?”唐飞霜立时沉默下来。
良久,她方转头一笑,妩媚道:“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个消息,你说,我该怎样感谢你呢?”说着身子缓缓向杜天龙靠了过来。
杜天龙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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