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联大和美国飞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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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和美国飞虎队-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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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谈到他的创作,他却非常失望。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烫。他对自己已经发表的作品并不满意,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会把它们付之一炬。是的,全部。就好像它们从没有存在过一样。他喜欢《烧焦的史密斯》,还曾为它沾沾自喜过。但现在他却不愿看它一眼,生怕自己会害羞和难过。他明白,会有人替他辩解,说他还年轻,事业才刚刚起步这样的托辞。甚至还有麦克米伦、富兰克林、珍妮和母亲,对他大加赞美,把它们当成巨作。但他知道,那是不真实的。在他眼里,它们只是些应急之作。说句苛刻的话,与丢弃在废纸篓里的东西差不多。

  他一直希望像他的老师米尔顿 卡尼夫那样,创造出一部像《特里与海盗》和《布朗弟》那样的巨作。在部队这两年中,他获得了不少素材,并开始构思一个新的连环漫画,参加志愿队的事把这一切都打乱了,也中断了他原来的计划。这不是说他从前的构想有什么缺陷,而是他认为这次海外历险更有价值,会带给他一些全新的、从没有涉及过的灵感,并把他的创作提升到一个令人满意地高度,就像它们带给希尔顿和赛珍珠的那样。

  清晨,雨下得更大,并伴随着闪电和雷鸣。训练不得不取消,队员们躲在营房中,百无聊赖地喝着威士忌,玩二十一点。他和特克斯下了几盘Acey Aucey,意大利人迪克 罗西从外面进来,他告诉他俩查尔斯 邦德有事相求,请他们到他房间去。

  查尔斯 邦德的房间离这儿有几十米,外面雨小了许多,但仍不紧不慢地下着。他们挽上裤腿,一路泥泞地走过去。一边调侃着让查尔斯为他们洗衣服。房间里挤满了人,队员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圈子,争相传阅着什么。见到他俩,他们自觉闪开一条路,把他们让到里面。

  有几个队员坐在里面的条凳上,查尔斯 邦德手里拿着一份杂志,正指给身边的鲍勃 尼尔看,他朝他俩挥了挥手中的杂志。

  “喂,伯特,你来瞧瞧这个,”他喊着。

  “是什么让你这样大惊小怪的,”他接过杂志,它是一份英国杂志,杂志的封面和里面的插页登载了几张澳大利亚飞行员在北非驾驶P…40的照片,这些澳大利亚人在机头上画上虎鲨的牙齿,经过这样改进,飞机看上去更有气势和凶猛了。

  “我想有这么一架飞机,”霍夫曼嚷道,“伯特,你能帮我画画吗?我会请你喝可乐。”

  “留着你自己亨用吧!”伯特笑着说,“但是来罐麦斯威尔咖啡,我倒不会拒绝。”

  “你不帮我画吗?”

  “会画的,只要头儿同意,我会帮任何人画。”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乔冶 伯加德说,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急什么,就是他答应了,现在也无法做。”

  “晚上我们去见他吧!他看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一定会同意的。我了解头儿,他是个听得进意见的人。”鲍勃 尼尔说。

  他们一直议论着这件事,伯特希望邦德和雷克托一起帮他完成这项工作。他相当乐观地认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到达中国前,每一架飞机都将有一幅这样的鲨鱼头相了。

第十四章(4)‘熊猫’中队
感恩节那天,中队的划分终于告一段落。在东吁城的浸礼会礼堂,全体队员参加了他们抵达缅甸后的第二次会议。为此,陈纳德特意穿上中国军队的服装,打着裹腿,配上军衔。他向队员下达了下一步行动计划,做了一个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随着讲话的深入,队员们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知道他们的使命就要开始,战斗正等待着他们。

  威廉 波利派人送来了几十只烤好的火鸡。会后,他们亨受了一顿丰盛的火鸡大餐。杰克 纽柯克、彼塔切和R T 史密斯几人霸占了那天的舞台,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这勾起了队员的思乡之情。临近结束的时候,伴奏的赫德曼弹奏起《魂断蓝桥》的主题曲《友谊地久天长》。当乐声响起,队员都跟着唱起来,‘红色’和多琳两名姑娘流下眼泪,唱毕,多琳已泣不成声了。

  回到基地,纽柯克把二中队的飞行员召集到自己房间中,商讨中队一些迫在眉睫的问题。队员们通过自愿的方式进行组合。伯特和雷克托组成一组,特克斯和彼得 赖特一组,纽柯克和乔治 帕克斯顿,而霍华德的同伴是科尔……

  “一中队为自己取了个绰号,”纽柯克露齿笑道,“我们要不要这样做。”

  “他们起了个什么名字?”彼得 赖特问道。

  “亚当与夏娃。”特克斯说。

  “好一个桑德尔,口气可真大呀!但我喜欢有一个绰号,这样听上去十分有趣。”科尔说。

  “那我们有一个什么名字好哩!”杰克 纽柯克说。

  “我们现在隶属于中国空军,过些日子去哪里执行任务,”霍华德说,“我想应该取个与中国有关的名称。”

  “‘长城’怎么样?”彼塔切说。

  “这不好。长城虽然是个了不起的建筑,但它与我们从事的工作是不相称的,城墙起防御作用,我们的任务是攻击,摧毁……”乔治 帕克斯顿反对道。

  “‘中国神鹰’呢?”

  “好像中国空军就是这样一个称谓……”

  队员们又提出许多自认为合适的名称。如:‘香格里拉’、‘大地’、‘龙’等等。但都被一一否决了,他们苦思冥想,希望能找出一个合理的、引以为豪地名字。

  “我有一个,”纽柯克最后说,“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

  “快说吧!不要买关子了!”科尔急切地说。

  “那么,”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你们觉得‘熊猫’怎么样?”

  可能大家己被这件事弄疲倦了,不想再继续寻找下去。他们都默默地点着头,默许了它。从他们的表情上,清楚写明对这个名字并不满意。熊猫是中国独有的一种珍稀动物,形象可爱,但性情温和,似乎与激烈的空战没有什么联系。

  散会后,彼塔切把伯特叫住,俩人一起去了伯特的房间。伯特来到缅甸后才认识彼塔切,但俩人十分投缘,很快成为好朋友。彼塔切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有一张清瘦而坚毅地脸。他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来又在海军飞行学校中学习。他有一副好嗓子,对爵士乐十分着迷。俩人不着边际地谈了一会,伯特看出他心中有事,但他不便多问。

  “你认为它怎样?”彼塔切说。

  “什么东西?”伯特不解地问。

  “就是纽柯克给我们中队起得名称,那个‘熊猫’呗。”

  “我对它不太满意,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个名字,我喜欢那个胖乎乎地家伙,它也许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可我不想把它画在我的飞机上,这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我也不想,但我想画些东西,你说画什么好呢?”

  “我也无法确定。在诺福克,一些飞行员会把他们自己的头像画在机身上,不妨我们也这样试一试。”

  “很好。如果你要这样做,请帮我在飞机上画一个。”

  “没问题。”

  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

  “伯特,”彼塔切说,“那天我与纽柯克去东吁,他问起我跟‘红色’的事,他告诫我最好在身子还是完整的时候结婚,我觉得十分在理。我和埃玛商量过了,她也很赞同。我们都希望到时你能做我们的伴郎。”

  伯特兴奋极了。他知道彼塔切和‘红色’都信任他,但这样的安排仍使他感动。

  “哦,衷心祝福你们,”伯特伸出手,紧紧地握彼塔切一下,“我随时都愿为你们效劳,你们想何时举行婚礼?”

  “现在还不能,埃玛要去重庆工作一段时间,这样算起来,婚礼最早也要到圣诞节。我们初步定在圣诞那天。”

  “为什么不趁着她没有离开的时候呢?等我们去了中国,恐怕你不会有时间了,我有种预感,这将是一场大的战争。”

  “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埃玛和我已给家里打了电话,希望得到父母的谅解。他们不能参加婚礼,心情一定糟透了。埃玛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她对此感到很不安。”

  “的确如此。”

  彼塔切看看手表,时间已不早,他起身告辞。“晚安,伯特。明天见。”

  “祝你们好运,”伯特说。他把彼塔切送出门外,从抽屉里拿出他的“Logan‘s Log”,开始写日记,今天,日志人物是彼塔切,他很快勾勒出他的肖像,他又修改几次,直到自己感到满意。 。。

第十五章(1)珍珠港事件
消息是星期一上午传到基地的。像往日那样,队员们聚集在机场上,做例行训练。‘熊猫’中队刚刚完成了几组对地面目标的俯冲射击,以检验查理 莫特改装的瞄准器的效果。改装相当成功,目标命中率比以前提高了一倍,射击速率也大大加强。陈纳德和队员都心情不错,他特意从他观战和指挥的控制塔下来,与他们击手相庆。可能感到意犹未尽,他又把接下来要升空训练的第三中队召集一起,特别强调队伍编队时,队员们容易忽视的几个要领。

  没有人注意到格林劳是何时从办公室出来的。二百多公尺的路程,要途经机械师和地勤人员工作的那个大棚子和差不多一半的跑道。平常,这段距离他需要花费十几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今天他全然不顾沿途对他的问候和善意的玩笑话,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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