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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半下午,樊彩花到公社来找余光晓,余光晓见后立即将她领到自己的房子。这回樊彩花好像少了以往的腼腆和拘谨,显得随意的多了,余光晓低着头站在那里,不乐意正眼看她,便问道:“你有啥事儿,不在家里来我这儿?”
樊彩花紧贴着余光晓在床边上坐下来,回答说:“我病了。”她看见余光晓把头抬起来,偏向了她的一侧,继续说:“你把我弄后,这两天我这里﹙用手指着会*﹚好象总有麦秸枝扎着,走路都不好走,黑咧也睡不着觉,我也不好对人说,只好来找你。”
余光晓的脸有些发烧了,他转过身来对着樊彩花说:“我又不是大夫,我有啥办法?”
“你有。”樊彩花低着头,用自己的身体蹭着余光晓的身体说。
“我领你吃个饭,你趁着天还没黑回去吧!”
“我不回去,回去也睡不着觉!”
“那咋办?”
“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睡觉。”
“这是单位,让人知道了就麻烦了。”余光晓有点急了,摊开双手说。
“我们是从小定下的婚姻,你我都这样了,旁人还能咋样?”
“我大小算是领导,这传扬出去我可咋工作,你就别难为我了。”
“那你和那个狐狸精就不怕人知道?”
“你别见风就是雨;胡说什么呀!”
“我胡说?柱石你别给我带木头眼镜;我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再和那个狐狸精胡弄;我可饶不了你!你让我回去能行;你得给我个说道;我不能这样不黑不白的。”
余光晓一时语塞;看来这个坎儿是不好迈过去的;想了一下说:”你先回去;我忙完了手头的这几件事就回去。”
“你得说话算数!”
余光晓送走樊彩花后心里像猫抓了似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马素娥轻轻地走进他的房子,神情显得沮丧,余光晓赶紧坐起来,问她是怎么啦,马素娥低着头不做声,用双手捂着脸,肩头微微有些颤动。
原来马素娥家是从河南逃难落户到现在这个村的,村上姓杨的人家占了多一半,她父母为了在这儿找个靠山,三年前就将马素娥许配给一个名叫杨文彪的青年。这杨文彪年长马素娥三岁,去年还在外地上农校,不料这所学校却因国家政策的变化被停办,杨文彪只好回到家里,心里苦闷,父母就想给儿子把媳妇娶回来改变一下他的心情,加之又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更加坚定了老两口的决心。马素娥对这门婚事开始不感兴趣,自从和余光晓好上以后就厌恶了,几次提出要和杨文彪解除婚约,因为他父亲不同意,就拖了下来。如今杨家的人三天两头往她家里跑,催逼婚事,今天是杨文彪的这个“爷”,明天是他的那个“伯”,后天将是他另外的“叔”,轮番上门,软中带硬,常有威逼之词,弄得马素娥家处于恐惧的状态,她母亲流着泪央求她嫁给杨文彪,父亲黑瘦的脸上显得疲惫和焦灼,低着头抽闷烟。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深深地知道父母的难处,但她实在难以割舍和余光晓的这份情感,她曾想到如果余光晓能尽快退掉他那个“娃娃亲”,他们快刀斩乱麻,干脆公开两人的关系领了结婚证,凭借着余光晓公社副社长的身份,杨家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公开地把她家怎么样的。
余光晓拉过马素娥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好象被什么东西严实地堵住了,尽管内心了翻江倒海,但嘴上却难以表述。
第二天下午耿根生打电话给余光晓,叫他过去说个事儿。余光晓知道耿根生将要给他说些什么,但还必须去,一是事情已经将他夹磨地实在挪不动脚了,他觉得精神都快要崩溃了;二是耿根生是他爷爷余正心的小表弟,是他爷爷辈的,他们是亲戚。
耿根生把余光晓让进自己的办公室,寒暄几句之后就把话题引到余光晓和樊彩花的婚事上,看到余光晓面露难色、低头不语,耿根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抽着了一根烟,靠着办公桌,看着余光晓说:“从目前你们两个人的学识、能力来看,樊彩花有些配不上你,没有你现在的那个叫什么,马什么娥的好。但是她家对你恩重如山,又是亲上加亲,你怎么好意思说不要人家闺女,人家的闺女打小就许配给你的,你说看不上了就不想要了,你叫人家孤女寡母还活不活?”
耿根生弹掉了纸烟头上的烟灰,看到他的话在余光晓的脸上有所反应,就继续说:“柱石,我们是亲戚,我不是吓唬你,你干妈可不是一般的农村妇女,她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件事如果你处理得不好,你小心她趄出个没行行锄﹙1﹚,到时候对谁都不好。你还年轻,前途要紧,说实在的,女人就是喔﹙2﹚样子,不管人在外面多花哨,在家里都是给你洗衣、做饭和生孩子,就好象酒一样,外头的瓶子包装有好有次,其实里面装的酒都是一个味,没多大差别的,你何必要过于计较这些。过去有你聂叔在我就省心不管这事儿,如今他也走了,我不能不管了,况且我们还是亲戚关系,我不能眼看着你犯错误,陷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境地!”
余光晓耷拉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注:
﹙1﹚趄出个没行行锄——方言。趄,扛的意思,本意是扛出没有脖子的锄,引申为意料之外的动作。
﹙2﹚喔——方言,代词,“那,那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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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无奈婚姻<;一>;
在耿根生的张罗下,城关公社的社长出面,在招贤镇余家的老屋给余光晓和樊彩花举行婚礼,公社机关的大部分干部,大队上的干部、小队长都来了,熙熙攘攘。
先天下午,耿根生和几个同余家过去关系比较好的街坊邻居领着余光晓分别来到余正心和他三个哥哥、余光晓的亲奶奶邢春华、余光晓的母亲龚雪婷、父亲余大鹏的坟前烧了纸,告慰先人在天之灵,看到一堆堆黄土坟丘,想起一位位未曾谋面的先祖和惨死在国民党反动派屠刀之下的奶奶和母亲,他惨恸之情油然而生,低回悲戚,泪垂衣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哭祭自己的先人。
早上乡亲们按照习俗抬上花轿,吹吹打打地把樊彩花从她栗子坪原来的家迎娶到余光晓的家。余光晓头脑里好像是一滩浆糊,木木樗樗的听从着摆布,一茬一茬地行礼、敬酒,一朋一朋地迎来送往客人,半下午以后余光晓总算坐下来歇了一口气。
掌灯时分,余光晓被人们推进了洞房,看见新娘身着一袭的红妆和薄施粉黛的容颜,余光晓几乎认不出曾是自己干姐、风风火火的樊彩花,在他的幻觉中,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马素娥呀!樊彩花站起来关上房门,才把余光晓从臆想中拉回到现实里,她要替余光晓解纽扣,余光晓挥手止住了她,洗了把脸后和衣躺在炕上睡下,他今天忙了一天,又喝了许多酒,头一挨枕头就昏昏地睡着了。
坐在他身旁的樊彩花的心情有些不高兴了,好不容易盼来的新婚之夜他却独自睡去了。自从那天夜里在栗子坪她家和余光晓干了那事以后她真的有些搁不下了,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兴奋、那种刺激、那种翻江倒海总让她情潮翻滚,两腿间的那个地方有种期待。她原以为,作为男人的余光晓从此就会和吃过鱼后的馋猫一样一嗅到到腥味就会前来,没想到他从此更是躲着自己,她几次生气地跑到公社里找到他,只有一次她硬强迫他脱了裤子在他的床上干了那事儿。一想起她心里还觉着有点好笑,他竟象个遭到*的姑娘,紧张地挺不起来,她才不停地抚弄着他的男根,勉勉强强地让她过了一点瘾。她对今晚上有着许多种设想,这种情况是她没想到的,着什么气呀,反正他如今已经成了自己正儿八经的男人了,有的是时间,要他怎么弄就怎么弄,大喜的日子,何必让自己不高兴。
想到这里,樊彩花拧过身来给余光晓*服,当把他的衣裳脱得只剩下裤头的时候,她有些受不住了,伸手摸着了他的男根,又故伎重演,不大工夫余光晓的情绪就被调动了起来,懵懂之中就上到她的身上,没几下子她就“啊,啊”地舒服起来。
马素娥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子里,没有开灯,她努力使自己的心能麻木过去,不要有思想,几经努力却无法奏效。那天公社书记以单位领导和长者的双重身份和她谈了话,把她从理想天堂拽到残酷的现实中,她第一次意识到了余光晓不可能和自己结婚。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冲破这个由传统思想、传统意识和人情世故织成的大网,除非他失去理性,拿出孤注一掷的精神,但这不是他的风格。她自己的婚事业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杨家已经几次找到公社领导,有些话说的很不好听,她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春水东流了,她还有什么棋子可走。
这是个星期六的下午,余光晓去地委参观、学习了三个万人秋冬深翻地现场会刚回到公社,马素娥从他的门前经过,悄悄地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