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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彩花看到儿子推门进来了,突然一个惊喜,她急忙上前去拉儿子,明华却本能地躲到父亲的背后,怯怯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余光晓对儿子说:“明华,你妈她太想你啦,听话,不害怕。”
余明华被动地接受了母亲的搂抱,樊彩花抱着儿子,泪水长流,哽咽着说:“儿子,妈的好儿子,妈想你都想疯了!”她用手擦了擦泪水,将儿子领到床边,让明华坐下后紧紧的抱着他说:
“妈从今往后再不打你啦,妈再打你,妈就会用刀把自己戳了,或者跳井自尽!”余光晓怕樊彩花继续说下去,就引开了话题,领着他们母子在附近转了转,顺便吃了晚饭。
当天夜里,明华要和父亲同睡一张床,可樊彩花坚持让儿子睡到她的床上,余光晓给儿子努努嘴,儿子不情愿地到了母亲的床上,樊彩花搂着儿子,一脸的兴奋、幸福。她醒的很早,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面容,一边轻轻地亲吻,她好像回到了从前,眼能看着丈夫,手能摸着儿子,她没了担忧,没了烦恼,她的太阳升起了,她的月亮明亮如初了。
第四十七章 两难选择<;二>;
当天夜里,明华要和父亲同睡一张床,可樊彩花坚持让儿子睡到她的床上,余光晓给儿子努努嘴,儿子不情愿地到了母亲的床上,樊彩花搂着儿子,一脸的兴奋、幸福。她醒的很早,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面容,一边轻轻地亲吻,她好像回到了从前,眼能看着丈夫,手能摸着儿子,她没了担忧,没了烦恼,她的太阳升起了,她的月亮明亮如初了。
医生给樊彩花开了一个时期的药,余光晓办了出院手续。周静涵在医院制度允许的范围内减免了一部分的医疗费用。在此之前,周静涵知道余光晓家里的孩子也住院,估计经济可能拮据,好说歹说给了他一百五十块钱和四十斤粮票,这确确实实给他帮了大忙。余光晓找到周静涵辞行,感谢她这些天来的帮助,可是想得好好的,一到了周静涵的办公室,见到本人他却说不出口了,周静涵捂着嘴“咯咯咯”地笑开了。
“余光晓,这些年过去了,你咋还这样内敛,我不知道你这个书记是咋当的!”
余光晓的脸红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扫窘态。
周静涵神秘地看了一眼余光晓,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我们年轻啊,不懂事!有句古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过去不理解,如今可有了深刻的体验。”她说着把脸转向一边,带有深情地说:
“真想又回到那个时代,让我们重新选择一次”说完,面露一丝的苦色,摇摇头:“不说啦,不说啦,说正经的,回去后得注意点,有啥事打电话!”
樊彩花回到家里,有着儿子陪伴好像没有生过病似的,在明华的提醒、监督下,她乐呵呵地按时服药,家务活也干得井井有条,想法设法给儿子做好吃的。她对儿子十分的依恋,睁开眼睛要能看到,闭着眼睛必须能摸着,不然的话就会出现头痛、失眠、精神紧张的焦虑症状,胡思乱想,象着了魔一样。
孩子出门玩耍,她不再阻拦,只是紧紧地尾随其后,生怕他被别人抢去。开始,明华还不觉着困惑,随着时间的推移,明华开始反感了,他和几个伙伴玩耍母亲站在一旁,冷嗖嗖地看着他们,他们的乐趣就减少了许多,若果那个伙伴和他发生了争执或无意中有个小小的伤害,母亲樊彩花就不依不饶,不是教训人家孩子,就是找上门去大动肝火,弄得周围的伙伴都不乐意和他玩耍了。特别是他想“舅婆”,想兰蕙,他好多次做梦和她在玩过家家,但如今他没有机会去,心里郁闷,情绪低落,很少言语。
余光晓发现了儿子的异常,他背着樊彩花了解明华的心思,儿子开始不言语,在他的启发下才说出了实情。余光晓宽慰了儿子一会儿,用和缓的语气逗儿子开心。他就利用星期天,找个樊彩花能够接受的借口,比如说给儿子看个病呀、找人理个发呀之类的搪塞过去,领着儿子到马素娥的娘家,让他和兰蕙玩一玩。
秋季要开学了,余明华也到了上学的年龄,樊彩花不同意儿子去上学,说学校人多、人杂,怕儿子在那里被人偷走。余光晓耐着性子反复解说,樊彩花才勉勉强强答应了。
开学的第一天,樊彩花坐在教室里不出去,眼瞅着明华读书学习,任凭学校的老师老说歹说,樊彩花就是不出教室,后来发展到大骂老师,给教导主任唾了一脸的唾沫,学校只好让余明华回了家。
余光晓知道后,大为光火。他强迫自己忍着性子反复劝导,又把儿子送到学校,给学校的老师赔礼道歉后,让明华进了教室。谁知第二天,樊彩花又来到小学,坐在儿子教室的外面,校长和其他的老师怎么也劝不走。这样坚持了三四天,一下课孩子们就会围过来看稀罕,樊彩花生了气大骂,越骂围观的学生越多,学生们由嘻嘻哈哈发展到起哄,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赶紧制止。余明华一脸的难堪,背上书包回了家,他十分反感母亲,不和她说话。
余光晓晚上回到家里,方知儿子已经两天没有去上学了,真想过去凑樊彩花一顿,但他没有发作,提高了嗓门训导了一番。樊彩花从儿子对她态度的变化中有也知道了自己有些不对,就表示不去小学里面了。从第三天起,她偷偷地尾随儿子到了学校大门口,她就坐在大门口能看到儿子教室门的地方,一直等到学校的放学铃响,领着儿子一同回家。一周后,明华没有去学校,人也不见了。
樊彩花象疯了似的到处找儿子,从小学的这个教室找到那个教室,影响了学校的所有班级不能正常上课,校长实在没有办法,通过县教育局,将情况通报给正在上班的余光晓。
余光晓火速赶到父母曾经工作过的召贤小学,脸上火辣辣的,樊彩花坚持不走,余光晓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强拉硬拽回了家,从里面锁上了门,樊彩花又出现了犯病的症状。
余光晓陷入了极度的苦闷之中,现实强逼着他要在儿子和他母亲之间做出选择,要让儿子能好好上学就不能顾及到他的母亲樊彩花,考虑到樊彩花的病情就不能念顾儿子明华的学知识。余光晓低头盘桓在屋内,心乱如麻,当他走到院子,抬头看到辽阔的天空上飞过的鸿雁后,他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明确了自己的第一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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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现反分子 <;一>;
余光晓很难为情地给周静涵打了电话,介绍了樊彩花的病情,周静涵告诉他,位于秦北县的省劳改农场医院和他们医院联合,就在秦北县设置了神经病专科,建议余光晓带樊彩花到哪里去治疗。
省劳改农场医院不但路近,而且收费较低,周静涵给这里的主任提前打了招呼,余光晓没费什么周折就将樊彩花送进了全护病房。
余光晓料定儿子不会乱跑,果不其然,他就是从召贤小学逃到了马素娥的娘家。余光晓欲将明华重新送到召贤小学,可是儿子不乐意,加之考虑到自己要上班,明华的生活没人照顾,就按照马母和明华的意见,将明华送到了当地的小学——暖泉寺小学。
听说明华要去上学,兰蕙闹着也要去读书,余光晓就将两个孩子一同送到了学校,并将他们安排在一个班级。
杨文彪自从武斗结束后就风光不再,实行“大联合”﹙1﹚后更是每况愈下,在革委会下设的工农商贸组里他被任命为第五位副组长,他开始还有些洋洋得意,总算自己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捞到了一官半职,他为自己当时的英明选择而感到自豪。南山的“学习班”结束后,由于他虽然参加过武斗,提过抢,上过战场,但没有人命案,很快就恢复了工作。随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摆设,人家领导根本就没把他当一碟子菜,他没有具体的工作,就是跟在人家后头打哈哈,他方才明白,人家给自己这个职务,实际上就是暂时笼络住自己,给工联观点的人一个心理上的平衡和安慰。
更令杨文彪哭笑不得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在*前不是干部,就是工人,只有他一个是农民身份。没想到经过了一场大革命,这个工农差别还没有被打到,死灰复燃,如今依然成为他的尴尬。人家补发工资他没有,别人有工资级别他没有,他所在的公社书记给他打了个圆场,让他所在的大队将他按一个“误工”﹙2﹚算,生产队按前三名的高工分给他记劳动报酬。生产队里看不惯他的人就站出来冷嘲热讽,当着他的面说风凉话,弄得他脸红脖子粗。生产队的劳动日值才三四毛钱,上机关灶吃饭要交粮票和现钱,他一没粮票,二没有现钱,办公室的一名副主任同情他,隔着一半个月将办公室里的废旧报纸买了,就将那点零钱交给他作为贴补,又从县邮电局给他弄来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每顿吃饭就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
城关供销社就在县城的边上,杨文彪完全可以去马素娥那里去吃饭。可现在的马素娥比以前更反感他。当得知杨文彪就是加害余光晓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