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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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寻常-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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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必定的,只看圣心如何了。那许嫔进宫四年,与皇后娘娘不和不说,还处处给皇后娘娘惹麻烦,那崔贵妃可是时时盯着,就等着纠皇后娘娘的错呢,国公夫人宠许嫔也就罢了,国公爷明知她品性怎的也那样糊涂听了国公夫人的话让其进宫,难道堂堂一等定国公府的嫡次女还怕寻不着好人家?

  皇后冷哼一声,“也是因着凌嫔未曾呈报其有喜之事,怕本宫治她个看顾不利之罪,才不敢胡言,否则还不定怎么闹。许嫔平日里在宫中跋扈也就罢了,如今越发的胆大了,想是以为本宫不敢真拿她怎样,才那样明目张胆地胡来,连遮掩都懒得做了。”皇后将手中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引出了好大一阵声响,听得祈嬷嬷心里一惊,只见皇后突然神色一冷, “祈嬷嬷,日后对许嫔不必再留情面,为了家人性命,本宫要她彻底的安分守己。”

  祈嬷嬷见皇后说到此处眼底闪过狠色,忙正色地应了。待了一会见皇后不再言语,方悄悄地出去让人去取了那冰镇西瓜来与皇后消暑。

  第 11 章 。。。

  从清秀宫出来,一内侍引着如怡主仆二人往那日安置的翠雨阁走去,如怡明日便可出宫,故皇后也未为其换住的地方。

  在一处岔口,远远地见了今上迎面而来,如怡便与那内侍碧水退至一旁下跪行礼,待今上离去了方且起身离开。今上今年少说也有三十好几,刚刚见其走来匆匆看了一眼,却觉得仍是十分年轻,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好几的模样,暗道老天对其真是十分垂怜,竟未让岁月在其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那颀长的身形与精致分明的五官更是与如怡原本猜想的发福样貌相去甚远。常年的养尊处忧,让其此时便是不在朝堂之上,也通身散发着威严的王者之气。如怡心下感慨:不愧是帝王之尊,那气度,岂是常人能有。不觉竟想起那日救自己的白衣公子,其身上气度之从容,虽与今上略有不同,却堪堪是那大家风范。回头看那碧水,竟是紧张得额上出了薄汗,心道这圣颜,确实并非寻常轻易能见,也怪不得她会紧张,嘴角抿笑,继续前行。

  “刚刚那人看着倒不似宫中之人。”皇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回皇上,那是林侯爷家的林二姑娘,前日不慎落了水,救起来后一直高烧不止,皇后娘娘便让其在宫中多待了两日,如今已是病好,明日便可出宫。”皇上身边的祥公公最知圣心,故不必多想,便知今上说的是那林二姑娘。心中对那林二姑娘也是好奇,这不常在宫中走动的各家小姐初次自己一人见了陌生男子且还是皇上,难道心里就不知道害怕?这林二姑娘不见半点慌乱不说,还从容不迫地带着那早已不知所措的婢女退至一旁落落大方地行了礼,竟像是常年居于宫中,对眼前一切熟视无睹般。若自家没有记错,这太后寿辰之日,她可是才初次进宫。

  “可是初次进宫?”皇上道。

  祥公公听了皇上的问,答道,“林二姑娘是在前日太后寿辰那日初次进宫。”微抬头,见皇上已走出了两步远,忙跟了上去。

  “姑娘,张嬷嬷来了。”听到碧水的话,如怡坐直了身子。若是十年前,她兴许会起身迎出去,然而如今,那样的举动却是有失大家风范。张嬷嬷虽是太后亲信,却是出身于德州忠顺侯府,如怡是谁?她是太后的孙外甥女,故即便是太后身边服侍的人,见了主子家要紧的亲戚,还是得自觉地自降一等的。正如二太太说的那般,奴才便是奴才,再怎么的,也不能和主子的家人亲戚相比。只是此话,怕也只有权势正盛的人家敢说得,那些真的落魄了的亲戚,谁敢这样说道,这样作为。

  “张嬷嬷。您快进屋来,这会子大日头的怎么不让人打个伞?”碧水在门口给张嬷嬷见礼后道。

  “碧水姑娘。我走得快,不碍事。”张嬷嬷也没有和碧水客气,进了屋给如怡见了礼,“二姑娘,太后知道姑娘如今身上已是无碍明日出宫,故让老奴来请二姑娘过去一趟。”

  如怡听得太后召见,由碧水服侍着梳洗了一番,方与张嬷嬷去了景华宫。

  景华宫中,太后端详着如怡,只见一十五少女着一水绿色长裳盈盈而立,发式虽是简单却不失华贵。面容姣好,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中上之姿,温柔沉默,华而不俗,秀丽素静。

  “来,到祖姨奶奶这边来。”如怡依言走了过去,太后便闻到了一阵香味,轻轻淡淡,若有若无。

  “二姑娘用的是何香?”

  “孙外甥女身上并未用香,只是在身上戴了个玉兰花香囊。”如怡说着把腰上的香囊解下,递给张嬷嬷。当日在环漪楼更衣后忘了将这香囊佩于身上,倒是未被那湖水糟蹋。

  “香囊?”太后从张嫫嫫手里接过那小香囊,颇有趣味地端看了起来。小香囊用大红的锦缎做成如意状,上面用襄绣绣着“游鱼戏莲”,做工考究,整个看起来小巧喜庆又华丽。这大历朝也有类似之物,只是多用来作荷包装银钱小杂物之用,还未有人做得如此之小单单用来盛放香草。如怡当初做来玩时因着屋里刚好有艾草,其它香草一时也难寻来,便装了艾草给家里内宅每人送了一个,后来寻了其它香草,才慢慢地换成了其它,大家喜其新奇佩戴着倒也觉着情逸兴怡。

  “此乃孙外甥女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入不了祖姨奶奶的眼。”如怡有些忐忑,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新奇之物。后人喜欢前人之作还可道是经典之品永世不衰。前人对后来之物便不一定了。合乎时代背景的还好,相差太远的,那简直可以被当鬼怪了。

  “这…为何取名为香囊?”太后拿着那小香囊在手里轻声道。

  “因着夏日家中蚊虫多了些,有时照看不到,小妹常被叮咬,孙外甥女闲时便做了这样一个小囊,在囊中放了些艾草,让其佩戴于身上,不想近身的蚊虫确实少了些。后来在里头又装了些别的香草佩戴于身,故取名香囊。”如怡小心地答话,不知太后为何问出一个如此浅显的问题,盛放香草之小囊取名香囊,难道有何不妥?她却不知,那不过是太后随口问问而已。

  “原是如此。那双绣也是你自个想出来的?你这丫头,手倒是巧。”李嫫嫫听了太后这话,与对面正为太后打扇的张嫫嫫对看了一眼,知道太后对这二姑娘想是颇为满意,称呼亦才会不经意间从二姑娘变成了丫头。

  太后又问了如怡当日落水之事,问其如今身上可有不妥,听得如怡一一回话,又赏赐了许多药草,嘱其回家后好好调养。

  待如怡退下,太后眯着眼儿问,“你们看这丫头如何?”

  “二姑娘看着是个和善的,前日林府的老太君也说了,二姑娘对长辈恭敬孝顺,对家里弟弟妹妹也是用心照看。”李嬷嬷一边为太后捶背,一边笑着道。

  “哀家看她,倒是个不喜招摇,识大体,懂进退的。小小年纪便能淡泊名利,不为那些名声所累,自个所用之物华而不奢,稳重端庄,是个难得的。”太后摆了摆手,示意李嬷嬷停下莫要再捶,“张嬷嬷,你去林府代哀家走一趟,让老太太明日来宫中一趟,到时顺道接二姑娘出宫。”

  “是,太后。”张嬷嬷躬身回道。心中暗想,这二姑娘十岁便因那挑绣名扬京都,这几年外间若是谁家能得一件挑绣绣品皆是难得,可是这二姑娘身上所用之物,竟找不到一处挑绣的痕迹,便是那香囊做的那般精巧,也只是用了襄绣绣之并不显摆,怪道太后如此夸她了。

  “请母亲安,请三婶安。”回到府中已是一月有余,如怡进了屋来,见大太太与二太太正在闲话家常,上前行了礼。

  “二姑娘来了?”李氏自去年成亲第四个月闹着要帮忙管家被三老爷好好地说道说道后,算是彻底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后来有了大儿子轩哥儿后,便一心的相夫教子,不再提管家之事了。

  “怡姐儿,再过半月便是七月七,到时你得提前七日到宫里的崇华殿住些日子,由宫里的姑姑教些及笄之日时的礼仪,待到七月七当日再行及笄礼。”大太太和蔼地道。

  每年的七月初七,当年十五岁的女子在这一天举行了及笄礼后便算成人,可以婚嫁。而男子十八岁行束冠礼时则要慎重得多,如大公子般,家人在年前便去庙中请了算命先生根据其生辰八字为其挑了个好日子在五月十二大摆筵席,请了有名望身份之人为其主礼,更是开了宗祠祷告先人。崇华殿,是每年宫里头为十五岁女子举行及笄礼的地方,到时太后会请有身份地位的贵妇为那些女子主持仪式,这算得是宫里头对三品以上官员嫡出女儿的一种恩典,所以各家姑娘无不将能在崇华殿完成及笄礼当成莫大的尊荣。

  “去到宫里,要谨言慎行。千万小心。那些池子什么的千万不要靠近,还有那尖锐之物,见了也要远远地避开。”大太太不放心地叮嘱道。上次在宫中落水之事如今想起来她还心惊。自去年重阳如怡被蛇咬了受伤后,大太太便请了弘法寺的了尘大师为如怡算了一卦,卦象说如怡这一两年多有灾难,等及了筓后便可逢凶化吉,运势趋好。故大太太从弘法寺回来后即便别家有请,也不再让如怡外出,前段时日如怡奉召进宫出了一次门便落了水,大太太对了尘大师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如怡不想大太太担心,仔细地应了。小丫鬟进来上了茶,大太太与三太太又与如怡说了一些其它需要当心之事,如怡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到六月三十这一日,宫里来了人,自是先去给老太太请安。

  来人是太后当年的陪嫁张嬷嬷,如怡不是第一次见她,也算认得。她恭敬地给老太太行了礼,一点没有那种得势奴才的作派。老太太神态自若地受了张嬷嬷的礼后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把张嬷嬷扶了起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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