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调戏的话听在青泠的耳朵里反应在了她的手上,匕首逼近他的脖子,李青黛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割破他的喉咙,吓得“哎呀哎呀”大叫。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句话,那恕我失陪了。”青泠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转身欲走。
李青黛忙伸手拽住她,手才碰到她的肩青泠就迅速的使了个擒拿手,李青黛哎呦了两声忙把怀里的小药包逃出来道:“我其实就想把这个东西交给小姐你,我亲自调配的迷药,方便小姐在王府行事。”
青泠接过来看了看,旋即又加重了擒住他的力道:“我嫁给定王只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如果你再乱说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说完才放开他。
李青黛揉了揉被她抓疼的臂膀得意一笑说:“放心,我李某人还是知轻重的,不会乱说话,这是我和沈小姐共同的秘密。”
他的话让青泠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李青黛还在身后小声喊道:“沈小姐,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尽管来找在下帮忙啊,避孕打胎都可以啊!”
青泠完全不再理会他说什么,嗖嗖嗖的就离开了。
回到府里仍是有些不安的等着教主的回信,可偏偏过了这么久却什么回信都没有,不过这几天倒等来了烦人的事。
刺绣和女工。
呵!要是原来的沈夕雾八成还不错,可现在青泠她并不是沈夕雾,让她穿针引线绣花绣鸳鸯,那还是让她拿剑唰唰唰把布切成碎片比较爽快。
所以这是青泠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真心让她无可奈何却又想仰天大笑的事情。
青泠不知不觉的跟刺绣较上了劲儿,一开始针刺到手指她还会装模作样的柔弱的哼上两声,到后来基本上满手都是针眼了却一声不吭,芸儿见自家小姐这么废寝忘食的想把女工做好,出嫁后不被定王府的人说闲话,她也有些佩服青泠这个柔弱的小女子了。
嗯?柔弱的小女子,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姐,你歇歇吧,你看你满手都是伤口,这样怎么做新娘子啊,当心新姑爷啊嫌弃您这双手咯。”
青泠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被扎得破破烂烂的手指真是没辙了,想自己手执长剑可以舞得飒沓如流星,而拿着这小小的绣花针却没辙了,真想把头埋进被子里滚一滚啊!
芸儿看着她直勾勾的盯着被子,以为她累了就劝道:“小姐一定是累了吧,上床歇息一下吧。”
青泠回过神来,冲着芸儿尴尬一笑说:“是有些累了呢,我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做过女工。”
“小姐千万别心急。”
“不急的话,夫人派来的师傅又……”青泠话还没说完,沈夫人专门找来折磨青泠的老妈子又来了,一个个都跟青泠本来的面目一样冷冰冰的,教青泠各种礼仪,怎么走路,怎么站怎么坐,怎么吃饭,一看那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就知道是沈夫人找来为难她的。
沈相国和沈夫人明知道定王有隐疾却想把沈夕雾嫁过去守活寡,以此来谋取自己的利益,称得上天下父母中的极品了,关键是这沈夫人还觉得让她嫁给定王太便宜她了,还偏找了这么些人来折磨她。
好在青泠一举一动比起真正的村姑沈夕雾来那还真叫做仪态大方了,所以那些老妈子也不好挑刺,而且随她们怎么折腾,青泠就是有本事一声不吭,一句怨言也没有,沈夫人知道了这个情况表示很不开心。
居然整不了这个小贱人!
眼看着婚期逼近,教主却还是没有给她回信,青泠的心里有一些不安,终于还是决定夜探定王府,看看那个定王到底是个什么人。
晚上趁芸儿睡下后,换上夜行衣从后院出了府,施展着轻功没过多久到了定王府后院,正待飞身进去之时,头上却忽的掠过一个黑影,竟然还有人夜探定王府。
青泠没有多想也飞身掠进后院,定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四处探了探也没找到疑似定王的影子,再转了转却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和那个黑衣人相遇,两人一言不发仅凭一个对视两人就打起来。
青泠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武功不在她之下,两人缠斗了一会儿,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青泠扭过头去看,对方一剑便划到了她胳膊。
这使得两人都停了下来看了看打开的门,门口却没有人,只听得里面有个人道:“两位真是好雅兴,半夜三更竟然跑到本王府里来比剑过招。”
青泠一听便觉此地不宜久留,现行施展轻功飞出定王府,然后特意去城南绕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回到相国府。
脱下衣物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还不算深,对方还未下狠手,简单包扎了一下便上床就寝。
不过翻来覆去青泠还是睡不着,什么人也想着夜探定王府?听声音那位定王倒像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可惜了,却不能人道,不过这倒也剩了许多事,她可不想委身于这个男人。
第 007 章 大婚
大婚的前夜,看着阖府上下到处都贴满了喜字和挂满红纱,火红的颜色让青泠有些恍惚,在窗前站了许久,前些日子她放出去的信鸽突然飞了回来,迫不及待的取下信件来看,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是教主的笔迹,她认得出。
他竟要不管她了么?从小是他把自己捡回来,交给自己武功,调教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他就是自己的全部,恩人,父亲,仰慕之人,他一个人扮演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角色,而今他竟然把她丢在这儿不再管她了。
不过也不怪他,他把自己捡回来时本就想养一条听话的狗,却没想到自己对他产生了依恋和爱情,爱情本就不该是青泠该具备的感情,她只需要做一个无情的杀人工具就好,永远站在他身后,企及着他,是她自己跨出了不该跨出的这一步。
撕碎纸条后,青泠熄灯就寝,再没有想其他的事。
五更天的时候青泠就被芸儿和一众婢女叫了起来,沈夫人也起了个大早来满意的看着青泠这盆水被泼出去,想想青泠以后守活寡的可怜模样,沈夫人就觉得解气。
在送青泠上花轿的时候还扒拉着青泠痛哭流涕,还把手上带的玉镯子扒拉下来给青泠戴上,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慈母的大戏。
青泠二话没说上了花轿,途中就把玉镯子赏给了随行的喜娘,喜娘一看这新娘子竟是个如此妙人,话也就多了起来。
“四小姐啊,虽然王爷没能亲自来迎亲,但他已经在王府等您了,您们这桩婚事啊可是皇上亲自赐婚,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亲事啊,四小姐嫁过去后啊,肯定和王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子孙满堂?听了这话,青泠当即想冷笑出声,不过仍是一句话不说。
喜娘虽然奇怪新娘子怎么不说话,但也当她是太害羞而已,就没当回事,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讲着天下人有多艳羡这桩婚事,甚至还讲起了洞房之礼。不过在喜娘的话没说完之前,定王府就到了。
在鞭炮声中,青泠坐在轿内,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那只手也轻轻的回握住她向厅内走去。
太监宣读完皇上的旨意和祝福后终于开始拜堂,然后再送进洞房,坐在满是火红纱幔的喜房里,青泠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喜娘和两个丫头一直在喜房里陪着她,但不管三个人说什么青泠一句话也不回,三人都觉得有些幕牛詈筇焐耆迪吕矗材锸翟诖舨蛔×耍鱿材镎饷炊嗄昃兔患饷蠢涞男履铮伊烁鼋杩诰腿デ疤志瞥匀チ恕�
留下两个丫头木木的守在门外,一直等到二更天,新娘子也没有半天动静,她们都怀疑新娘子是否还在,可推门看了看,新娘仍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两个丫头都有些害怕。
年纪稍长的丫头推门进去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等了这么久渴了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喝吧!”
青泠仍是闭眼打坐,不答话。
另一个丫头也使了使眼色笑道:“是啊,王爷过会儿就来了,您先喝口水吧。”
可无论两个丫头怎么说话询问,青泠仍是没有答话。
最后两个丫头也无奈了说:“奴婢名唤暮雪,王妃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就是。”说着又退出门去。
屋内的烛火摇曳着,三更,四更,五更后,天大亮,屋内的烛火也燃尽,而定王一直都没出现,屋内的新娘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暮雪和晚露心里直打鼓,从来晓得自家王爷性子奇怪,怎的这新娶的王妃也这样奇怪,听说这王妃是下人生的,并不是真的相府千金,如此看来,倒是真的了。
暮雪强撑着敲了敲门道:“不知王妃起来没有,奴婢打水替您洗漱吧。”
本来以为这次问话也得不到回应,却没想到新主子倒说话了:“进来。”
晚露忙去打水,暮雪推门进去,却惊讶的发现新主子仍然是跟昨晚差不多的样子,并没有就寝,连盖头都未取下,只不过现在是盘着腿坐在床上。
“奴婢伺候您洗脸更衣。”暮雪惴惴不安的从衣柜里拿出新主子的衣物,更在想着该怎么像她解释王爷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青泠取下红纱盖头从床上下来,推开窗闻了闻花草的气息,然后任暮雪给她换下喜服,穿上日常的便服。
暮雪看到新主子的脸那刻确实惊艳了好半响,想不到王妃竟是个如此美丽的女子,明眸皓齿,妩媚动人,就是……脸上的表情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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