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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审员冷冷地“哼”了一声:“有没有,现在不是光凭你说就可以的了。”
其中一个预审员站起身来,取过一盘录像带,向陆自立放了一段录像,录像里的画面正好是在女更衣室,一个女人正在换衣服。
预审员指着电视屏幕问道:“陆自立,你们公司对女员工换衣服的场面都要监视吗?”
陆自立不卑不亢说道:“是我不好,我下流,我指使人在女更衣室安装了监视镜头,我不知道这是应该受到法律制裁呢,还是道德谴责。这些问题我都不懂,我没文化,我文盲,麻烦你们跟我律师说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脸谱 第五章(5)
“你累了,我就不累?!我也累!但是我们谁也休息不了,事情不说清楚就完不了。你再看这段录像——”说着,预审员又把一盘录像带投进录像机里,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江洲师范大学体育馆女更衣室里女子更衣的镜头。
“这段录像是你拍的吧?”预审员又严厉地问陆自立。
陆自立望着电视屏幕,摇摇头:“不知道!”
“摄像头也是你安装的?”预审员接着又问。
“不知道,做这个体育馆设计图的时候有很多人,你们怎么就肯定是我安装的?!”陆自立仍在狡辩。
“那么你为什么在公司安装摄像头?”
“个人爱好嘛!”
“你知道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吗?”
“不知道。”
这时,正在播放的电视屏幕画面,定格在一个女孩脸上,这女孩正是体育馆遇害的陈平。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预审员盯着陆自立问道。
陆自立认真看了看,回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再好好看看。”
陆自立又看了看电视屏幕,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认识。”
“我问你,五月九日下午你在哪里?”
陆自立想了想:“不记得了,这么久了,记不得了。”
“五月二十九号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二十九号晚上?!也记不起来了,谁记得这么多?”
“你再好好想想!”预审员镇住脸,认真观察陆自立的表情变化。
“二十九号晚上……像是在家吧!我当时吃了药,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自己家里,床上。”
预审陆自立的细节,都被隔壁的徐雷和何菁以及刑警们通过摄像听到看到了。警察们对死不认账的陆自立很是气愤。一边的冯豫在一声不响地认真做着笔记。
“这个陆自立!应该给他点厉害看看。”何菁有些沉不住气,望着徐雷说道。
“这话就在这里说说罢了,到外面去说可不行。”徐雷笑笑,谨慎地说道。这一次,徐雷显得很冷静。
对陆自立的预审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徐雷和何菁开着车,押着陆自立来到了江洲师范大学。
警车停在了江洲师范大学体育馆门前。
下车后,陆自立前前后后望了望,不明就里地问道:“你们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何菁瞥他一眼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徐雷和何菁押解着陆自立走进了体育馆。
徐雷走到体育馆一角,扒开伪装找到了一只摄像头,摄像头连着无线发射装置。
徐雷指着摄像头扭头问陆自立:“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陆自立望望摄像头,又望望徐雷道:“不是。”
“这个东西和你家里搜出来的一模一样!”何菁补充道,“事实面前你还不承认?走!”
锅炉工老北这时出现在了体育馆,看上去,他的面部表情表现出了明显的反应迟钝,当他一眼看到了何菁,立时显得十分慌张。
即使到了体育馆现场,仍然问不出个究竟,于是徐雷和何菁又押解着陆自立来到盛世公司。正是上班时间,公司里的许多员工见了这情景,都纷纷避让开去。
公安局的技术人员按照录像画面的角度,很快检查出了盛世公司内部安装的摄像头。
女更衣室里,徐雷当着陆自立的面撤掉了伪装,取出一个摄像头,认真看了看,这个摄像头与体育馆的是同一个型号。
“型号、安装方式、无线发射装置,以及改装的方式都一样,你还能否认不是你安装的吗?”徐雷一边摆弄着摄像头,一边问陆自立。
陆自立看着徐雷手里的那枚摄像头,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是个人爱好。”
脸谱 第五章(6)
徐雷瞪了陆自立一眼:“你的爱好是建立在侵犯他人的隐私权上?!你等着法律制裁吧!”
何菁忽然接口喝道:“你的问题还不止这些,你还有命案在身!”
陆自立一听这话,当场便呆在了那里。
再次审讯陆自立,已经是夜晚时分了。在预审人员的攻心策略下,陆自立的心理防线最后终于崩溃了。
预审员道:“陆自立,在事实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自立说:“我承认,摄像头是我安装的,我心里阴暗、趣味低级、有窥视癖,我是卑鄙下流无耻小人,我理应受到道德的谴责。”
“我再次提醒你,你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你要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不是说了吗!我制黄贩黄,我愿意伏法,还要我交代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给你提个醒,五月九号下午,以及五月二十九号下午,你都干什么去了?”预审员重复了一次上次预审的问题。
“我不是交代了吗!我记不得了,那么久了谁记得这些,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陆自立,你有没有杀人?”预审员说了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如一声平地惊雷般,立即把陆自立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陆自立慌忙说道:“不是我干的,不管我的事,我怎么可能杀人?”
几个预审员觉得再这样审下去,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于是,便结束了审讯。
这当然不是何菁所要的结果。
看罢了重审陆自立的电视摄像,何菁忽然气愤地对徐雷说道:“陆自立虽然不承认,但是录像带中出现的死者的画面就是铁一般的证据,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徐雷预感到何菁对陆自立又要采取对待老北的方式方法,忙说道:“你可不能莽撞行事,只要证据确凿,不怕他不开口,零口供也照样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说到这里,徐雷若有所思道,“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还有很多疑点。”
何菁皱了一下眉头:“你是觉得证据不足?”
“现在掌握的陆自立的证据都集中在他非法*、制黄贩黄上面,但是三起命案从法医方面的报告上都找不到对陆自立的有力证据。现在这个案子难就难在这里。而且,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徐雷说。
何菁猜不透徐雷所说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很是吃惊地望了他一眼。
4
像往常一样,在江洲市京剧团的练功房里,演员们都在进行紧张的排练。有人在翻跟斗,有人在舞枪弄棒,有人在走台步,还有人在对台词。该到的演员都到场了,却唯独不见罗小威的影子。
白玉华也在排练场上。从神态上看,她显然比别的演员清闲。此时,她穿着一件素色戏装,在排练的演员中间走来走去,不时做做样子,甩动着长长的水袖,扭动几下腰姿。
双儿正处于基础训练阶段,一个人独自在角落里练习*。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在竭力忍受着韧带拉扯的疼痛。
白玉华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漫不经心地剜了双儿一眼,说道:“你个小东西,偷奸耍滑数你第一。”
显然,白玉华对双儿很看不顺眼。
双儿很不服气地抬头望着白玉华,赌气道:“我没有偷奸耍滑。你看,我的脚底下已经垫了两块砖了。”
白玉华忽然阴不阴阳不阳地笑了起来:“练了半个多月,才垫两块砖!这不是偷懒是什么?”
双儿说:“师父说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师父的话不能违背。” 。。
脸谱 第五章(7)
白玉华随之冷笑道:“你师父?你师父就是个阴阳颠倒的东西。男不男、女不女,难道你也打算和他一样吗?长大了媳妇也娶不到。”
双儿生气地把头一扭:“我才不要娶媳妇呢!”
“哟,这才几天,就跟你师父上道了。”白玉华说道。
正说到这,一个女演员拿着当天的报纸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道:“快看快看!本市的连环杀人*案初步告破,犯罪嫌疑人陆某某被公安局逮起来了。”
这女演员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个演员围了上来,争着抢着要看那张报纸。
“这下好了,晚上出门不再提心吊胆了。”女演员放心地说道。
突然,看着看着,那女演员举着报纸,惊讶地叫了一声:“哟!这个刑警队长徐雷怎么和罗小威长得那么像?”
显然,那张报纸上刊有徐雷的照片。一边的几个人一听这话,立时围了过来。大家都说这个刑警队长长得和罗小威好像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
“天哪!天底下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一个演员边看边说。
“这有什么了不起,扮演毛主席的那个古月,不是和毛主席长得那么像?”另一个演员说道。
“那是靠化妆画出来的。”
“我可真的见过古月,太像了。”
“那你见过毛主席吗?”
一群人一听这话,哄然大笑起来。
望着一群人举着张报纸看热闹,双儿抵不住诱惑,也站起身走过来,探头朝那张报纸看去。
甘怡自然也从当日的报纸上看到了这则消息,同时也看到了酷似罗小威的那个刑警队长徐雷。甘怡十分惊奇地拿着它,找到了罗小威。
这些天,罗小威一直窝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似乎对排练场上的事情已经十分冷淡了。
甘怡打开罗小威的家门,轻手轻脚走进来,见罗小威正伏在书桌上专心致志地